
郑昌盛31岁,中国籍,在庆山某大学研究生院当讲师。上学期教两门课,本学期排了《人体解剖学》——这名字现在听来,像一句冰冷的反讽。他掐死文文后,并没有慌。反而翻出她的裙子,套上自己,拎着她的手机,坐地铁去了东大邱站。监控里那个穿浅色连衣裙、低头刷手机的“女生”,其实是他。连走路姿势都刻意调整过。警方后来调出那段影像,侧写师看了两遍,说:“这不是应激反应,是预演过的。”

他把遗体肢解,分五处丢弃:庆州山坳里有半截小腿,尚州垃圾场塑料袋裹着肋骨,大邱汉江边发现一只右手,军浦某废弃果园落叶下压着头骨碎片,还有几处残骸,至今没找到。家里衣柜夹层里,搜出带血的剪刀和三双未清洗的橡胶手套。测谎仪显示他供述“因怕恋情暴露丢工作”时,生理指标稳定。PCL-R测试只拿了21分——离反社会人格诊断线差4分。有意思的是,他最初拒绝测,三天后又主动打电话问:“什么时候能再安排一次?”
校方其实早收到过举报。不止一个女生说过类似的话:“他跟我说,毕不了业。”其中一位拒绝他追求后,郑昌盛让别人传话:“延期毕业,是客气的;不能毕业,才是实话。”没人当真,直到文文失联。家属9月2日在社交平台发声明,文字很短,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委托臧梵清律师团队,全程代理。引渡回国,必须审判。”臧律师确认已向中国驻釜山总领馆发函,也向国内法院递交了管辖权主张材料。他说,被害人户籍、常住地全在中国,法律上不存在障碍——问题从来不在法条,而在执行。
警察还在找剩下的遗体。庆州山野的蕨类植物刚被翻过第三遍,尚州垃圾场新装了红外探头。他们没说破,但所有人都明白:真正难找的,不是骨头,是他心里那道没补上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