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敢在薛岳面前嚣张吗?
薛岳的一车物质被戴笠的人扣押,戴笠连夜飞回长沙赔罪,被罚站1小时零7分钟。
即便陈诚两次求情,戴笠始终不敢坐下。

1941年冬,湖南长沙,第三次长沙会战结束后的第七天。
下午三点,第九战区长官部偏厅。
薛岳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个景德镇青花茶碗,碗盖轻轻撇着浮沫,不紧不慢。
陈诚坐在左侧,翘着二郎腿,手里翻着一份报纸,神态悠闲。
就在这两个人对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笔挺的中将制服,擦得锃亮的皮鞋,腰杆挺得笔直,双手紧贴裤缝,目光平视前方。
他不是在站岗,而是在受训。
从踏进偏厅的那一刻起,到最后躬身告辞出门,整整一小时零七分钟,他纹丝未动。
额头上渗着细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始终没有伸手去擦一下。
嘴里低声说着:“卑职该死。学生管教无方……”
薛岳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让他坐下。
陈诚劝了两次:“伯陵兄,让戴局长坐吧,站着怪累的。”
薛岳抿了口茶,淡淡地说:“戴局长喜欢站着,就让他站着吧。”
那个人立刻接话:“是,卑职站着回话心里踏实。”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军统局实际掌舵人,让人闻风丧胆的特工之王,戴笠。
国民政府的大小要员见了他,没有不绕道走的。
孔祥熙的秘书被他抓过,CC系的高官被他监控过,地方军阀的电报被他破译过。
据说连蒋介石身边的侍卫,都有他的人。
在重庆,提到“戴老板”三个字,酒桌上能瞬间安静下来。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薛岳的偏厅里,站了一个多小时,大气不敢出,腰不敢弯,汗不敢擦。
这一幕,在任何一部谍战影视剧里都找不到原型。
但它真实发生过。
有当时在场及知情者的亲历回忆为证,被沈醉、魏斐德等人的著作和史料所收录,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一个被称为“特工之王”的人,在别人的地盘上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低声赔罪,像根钉在地上的木头桩子。
而这一切的起因,仅仅只是因为一辆走私美国香烟的货车。

戴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原名戴春风,浙江江山人,1897年生。
他在国民政府体系里的位置,用一句话就能概括:
人人怕他,人人躲他。
军统局,全称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
名义上局长是贺耀祖、钱大钧等人轮流挂名,实际掌舵的永远是戴笠。
这个机构在最盛时,特工人数超过十万,触角延伸到国统区、沦陷区乃至海外每一个角落。
军统的监狱里关过谁,审讯室里死过谁,名单拉出来能吓死半座南京城。
戴笠出门,前呼后拥,车队浩浩荡荡,前面开道的是武装吉普,后面压阵的是满载特工的卡车。
他请客,没人敢迟到,迟到的人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军统的“谈话室”里。
他咳嗽一声,走廊里连脚步声都会消失。
有一次,一个省主席在酒桌上说了几句军统的坏话,第二天家里的电话就被监听了,司机变成了军统的人,连姨太太的丫鬟都是戴笠派来的眼线。
那位省主席吓得连夜跑到重庆,在戴笠办公室门口站了两个小时,才换来一句“误会”。
在重庆的官场上,流传着一句话:“宁惹阎王,莫惹戴老板。”
阎王要你三更死,戴老板能让你三更死,还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死后还要背上一口黑锅。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1941年冬,站在长沙的偏厅里,像个小学生站在班主任面前,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
因为薛岳不吃他那一套。
薛岳是谁?
他字伯陵,广东乐昌人,1896年生,比戴笠大一岁。
两个人的履历放在一起,完全是两个世界。
戴笠是黄埔六期肄业,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在校期间管伙食,账目虚报,被炊事员当众揭发,连夜翻墙跑了。
这个“肄业”的标签,像块狗皮膏药,贴在他脸上撕不掉,走到哪被人说到哪。
薛岳呢?保定军校第六期,正经科班出身。
同班同学里有叶挺、顾祝同、张治中,哪一个不是后来响当当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薛岳离开保定不是被开除,是自己主动南下投奔孙中山。
1921年,孙中山在广州就任非常大总统,成立警卫团,三个营长分别是叶挺、张发奎、薛岳。
这是什么概念?
黄埔军校1924年才成立。
薛岳当营长的时候,蒋介石还在孙中山身边当参谋,戴笠还在浙江老家晃荡,连黄埔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论资历,薛岳是黄埔那批人的前辈。
论战功,他是从血海里滚出来的。
1922年陈炯明叛变,炮击总统府,孙中山被迫出走。
薛岳全程护卫,枪林弹雨里杀出一条血路,身上中了三枪,硬是把孙中山护上了永丰舰。
这段经历,让他在孙中山的旧部体系里积累了一份谁也复制不了的资本。
北伐战争,他从广东打到长江流域,一仗一仗啃下来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1938年万家岭战役,他包围日军第106师团,几乎全歼。
同年就任第九战区司令长官,坐镇湖南。

1939年第一次长沙会战,日军十万人南下,他诱敌深入,把冈村宁次打退。
1941年第二次长沙会战,日军攻入城区,他组织反攻,又把日军逐出。
1941年12月到1942年1月,第三次长沙会战,这是他的封神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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