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中花园
——狮城游记之二
文/石清华
昨天十点多钟才回到旅馆,玩了将近八小时,已经十分疲惫。稍事整理,躺在床上打开电视,全说英语,画面大约是宣传狮城的,像听天书,只好关闭。刷了会儿手机,不到十一点即沉沉睡去。
八点半钟自然醒,拉开窗帘,黄黄的阳光射进室内,不敢对视。酒店周边三十层左右的楼房错落有致,与武汉闹市区差不多,但没那么高,却显得比武汉的干净。蓝色的天空,远近皆散落着白色的云朵,大大小小的皆侧向东方,仰望着太阳。
十点多钟,孙子按响门铃,我与老婆立即与儿子他们会合去午餐。一家五人围坐,儿子、儿媳妇点大家喜欢吃的。无论哪一种,都比武汉的贵很多。小石头最为欢快,说笑嬉闹不停。不管点什么吃的都会大叫:“我也要。”
坐出租车花了较长时间才到目的地:空中花园。随电梯上到地面一层楼顶,十二点多钟,也许是游客的高峰,形形色色的客人纷至沓来。虽然人头攒动,但秩序很好,也不喧闹。无论何处来的游客,皆如绅士一般:彬彬有礼。他们未必都是高素质者,可能是受环境的感化又有较强的自控能力吧。首先跳入眼帘的是巨大的旋转地球仪。地球仪上抽象地显示着全球的山水地貌。来自不同地区、不同国家的客人,只需注目一会儿,便能确立自己家乡所在的大致地方。他们肤色不同、语言不同,也许观念不同、理想不同,但却同处一片乐园,共享和平的愉悦。
徜徉空中花园,在花园中一层、二层或多层楼房之间,花草树木随处可见、大道曲径盘绕向前、飞瀑流泉时隐时现。不同层次的房顶平台都是一座座小小的花园,远观仿佛次第而上,宛如连绵的秀气小山。即使是墙面,也绣上了绿叶花朵。满眼清新、明亮,使得游客徘徊其间、流连忘返。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当局对空间的开发利用,几乎达到了完美无缺的地步。
逛完空中花园,随电梯直达地下层,进入暗淡的海洋馆。蓝色、粉红、微黄的光闪烁交替,如梦如幻。馆内很大一部分画面、实物等皆有英、汉双语解说词,解决了许多游客的难题。
炮弹水母,形如其名。可能体内含有蓝色色素,运动起来,色素喷发,将水染成蓝色烟雾,宛如炸响的炮弹,但带给人们的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温柔、可爱。
蛋黄水母,太平洋黄金水母,每天进行垂直迁移,可以从千米深海游至水面,利用名为“眼点”的感光器寻找光源。巨大的正圆水池里,海月水母正欢快地游来游去。因其半透明的圆形伞状体如同漂浮的月亮而得名,利用伞体周围的短小触手的刺细胞击晕猎物而捕食,位于伞体中央的四个马蹄形构造则是它们显眼的生殖腺。它们在清澈的水里上浮下潜、摇头摆尾,任意东西、自由自在,似与游者相乐。
在一片高大的阔叶树下的海边,海中的石块之间,白沙之上,有种黑色的扁平动物在缓慢地爬行,它叫肩章鲨。其身体上有两个大黑斑,这些斑纹就像军服上的肩章一样,因而得其名。它们通常在夜间活动,在水位较低时更加活跃。觅食时,肩章鲨经常运用胸鳍在沙质的海底“爬行”,在珊瑚缝隙中寻找猎物。各种各样的动植物,为了种群的延续,各显神通,皆有独自的求生策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啊。
征陆之旅。原始动物在水里诞生后,迅速发展壮大。对于有限资源的激烈竞争,迫使古代海洋动物们要么适应新环境,要么改进自己的生活习性。有些海洋动物初次登上陆地,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也许那空气无比美妙,便决定转移到陆上生活。它们从古生代、中生代到新生代,再到开始双足行走,迈出了进化的关键一步。人类在这场无情的竞争中,爬到了进化树的顶端。为了观看自己的从前,仿海洋的生存环境,替许多海洋动物建造了它们“自由”活动的天地。无论是欣赏,还是研究,当不该被无知者们笑话。说不定有一天,宇宙中更高的智者,也会为人类建造一个“自由”的时空。
红树林——海岸的守护者。红树林是世界海岸的守护者,更是狮城沿海的天然屏障。它们在适应强烈风暴和海平面上升时发挥着关键作用。它们形成天然缓冲带,减弱海浪冲击并保护海岸线。红树林比其他森林类型具有更高的碳储存能力,能有效地吸收和固定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是应对气候变化的重要自然资源。万物之灵的人类呀,应采取有力的措施,保护好红树林。
充满韧性的生命。宝螺、贻贝、帽贝等宝贝,牢固地附着在岩石上,而刚毛虫、瓷蟹、雷蟹则在岩石下挖洞躲藏。在这充满挑战的环境中,几乎所有动植物都通过各种适应性策略,展现其生存韧性。失败者被无情地淘汰,成功者则会与时俱进,站在进化树的高处。
下午三点半钟从海洋馆出来,西斜的太阳害羞似的藏在白云里,阳光黄里带点微红,热情地看着大地,看得游客额上冒汗。乘有轨电车十分钟到达据说是圣淘沙海滩。太阳脱去薄薄的轻纱,满脸欢笑地迎接初来乍到的客人。即使穿着盛夏的衣服,细细的汗珠也从每一个毛孔渗出。好在阵阵海风拂来,收去了人们身上许许多多的珍珠,游客才不至于大汗淋漓。
游客或坐于阔叶林下,一任海风在浑身涂抹,尽情享受碧水、海浪、白沙的无限美妙。或将短裤上卷到大腿根部,在浅水中趟来走去,细沙摩娑得脚心痒痒的,使得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舒坦。或是三点式扑入碧水,跟随白浪,任其飘荡。那份凉爽、那份轻松、那份惬意,定然醉在心间。
小石头跑到水边,甩掉鞋子,两手提着短裤管,涉足浅水,哈哈大笑:“妈妈,好凉快。”没趟几步,便把爸爸妈妈“不要把衣服弄湿”的提示抛到九霄云外,“扑咚”一声倒在水边,来了个透身湿。然后在白浪的簇拥下,在浅水中奔来跑去,一步不稳,又跌倒在水中。干脆身子趴在水面昂着头,一手抓岸边的白沙,一手拍打海水,“嘻嘻哈哈”地喊爸爸妈妈看。时而一个白浪,将其冲到沙滩上,随即又随细沙退回水边。很是有些热,我也情不自禁地去水里游了几圈。微量海水闯入嘴里,一点微咸,和八月初青岛的海水差不多。小石头生怕我靠近,将其抱到深一点的水里,他可能不知道我会绝对保证其安全,因而躲避,这也许是潜意识里安全感的外显吧。
沿海岸线徐行到亚洲大陆最南端的小岛上,但见伫立着的四层双塔木楼。兴高采烈地爬上去,也想一展千里目。虽只是平常,但与在黄鹤楼的观感不一样:一是大都市的繁华,鳞次栉比的楼房、人来车往的公路;再是太平洋的浩瀚,西去东来的货轮,山高岛耸的海面。它们没有优劣之分,只是各有所长。世界之大,没有雷同。只要有可能,就出去看看吧,总有所得。
七点多钟从海滩返回,儿子、儿媳妇选了家酒店,儿媳妇说爸爸已经两天没喝酒了,我点菜,你去陪爸爸买酒。凭经验:商场的酒比酒店的酒便宜不少。反正不远,来回最多十分钟。儿子也舍得,买了瓶俄罗斯名酒伏特加。兴冲冲地返回,菜也丰盛,立即向热情、靓丽的服务员提出:“请拿一个酒杯来。”
“好的。”
很快,可能是主管来告知:对不起,不能喝酒。儿子儿媳妇才抬眼看见餐桌旁的英文警示:不当时间内喝酒罚款1000元(大约相当于人民币5400元)。我赶紧把酒放进包里,叫来打包盒,儿媳妇将我喜欢的下酒菜夹到盒里,到旅馆寝室里去吃喝,肯定没人干涉。
到得寝室,坐在沙发上,吃的喝的摆上桌,听《美酒加咖啡》、想游泳太平洋、悦儿媳妇之能干贤惠,我生如此,肯定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之一。
(2025年12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