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肺癌中期的50万手术救命钱,被我亲妹妹一分不剩全转走了。
医院的催费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刚在老家挨家挨户磕头,凑够了我爸后续的康复费,连一口热水都没来得及喝。
我攥着发烫的手机,给我掏心掏肺疼了十几年的亲妹妹打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音,微信也早就被她拉进了黑名单。
那笔钱,是我掏空了结婚十年攒下的所有积蓄,卖了家里的车,连老婆陪嫁的首饰都一并变卖,又找亲戚朋友借了二十多万,一分一分凑出来的,是我爸能活下来的唯一指望。
我连夜往城里的医院赶,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钱找不回来,我爸就没了。可我那时候根本想不到,我妹妹做的事,远比我能想象的,要恶毒千百倍。
1
我坐了六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凌晨三点冲进了城里的医院。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看见我,皱着眉迎了上来。
“你是3床周老汉的儿子周明吧?你可算来了,你父亲的手术费到现在都没交,明天再不交,术前的药就得停,手术也只能取消了。”
我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
“不可能!50万我早就打到卡里了,交给我妹妹周婷保管了,她就在医院照顾我爸!”
护士摇了摇头。
“我们这几天一直找家属催费,你妹妹总说钱马上就到,一直拖到了现在。今天再联系她,人已经找不到了。”
我疯了一样掏出手机,一遍一遍给周婷打电话,永远是关机的提示音。
微信发消息,红色的感叹号刺得我眼睛生疼。
她把我拉黑了。
我转身就往银行跑,24小时自助营业厅的灯光亮得刺眼,我把银行卡插进去,输密码的时候,手抖得连输了三次才对。
余额显示:0.37元。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拿闷棍狠狠砸在了后脑勺。
50万,一分不剩,全没了。
我打了流水,清清楚楚地显示,就在我坐上车回老家的那一天起,24小时里,这笔钱被分10次,转到了十个不同的陌生账户里。
最后一笔转走的时间是昨天晚上十点,也就是医院给我打催费电话的前一个小时。
我扶着ATM机,胃里翻江倒海,蹲在地上吐了个天昏地暗。
那是我爸的救命钱啊。
我爸查出来肺癌中期,医生说只要尽快手术,有很大概率能活下来,就是手术费要50万。
我今年34岁,就是个工厂的车间主任,一个月工资不到一万块。
为了凑这笔钱,我掏空了跟老婆结婚十年攒下的所有积蓄,把车也卖了,又厚着脸皮找亲戚朋友挨家挨户借,磕头作揖,才凑够了这50万。
我怕自己在老家筹钱,顾不上医院的事,才把银行卡交给了我亲妹妹周婷,让她按时给医院交手术费,好好照顾我爸。
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亲手把我爸的命,交到了一个白眼狼手里。
我跌跌撞撞跑回医院,跪在医生办公室,给主任磕了三个响头。
“主任,求您先给我爸用药,手术先安排着,钱我肯定能补上,我给您打欠条,我把身份证压在这,求您了!”
主任叹了口气,最终答应了我,宽限我三天时间。
走出医生办公室,我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报警,我的50万救命钱,被人偷了。”
那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我妹妹是被人骗了,是一时糊涂。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做的事,比我能想到的最恶毒的样子,还要狠上十倍。
2
警察很快就到了医院,做了笔录,立了案。
负责案子的李警官拿着银行流水,皱着眉跟我说:“这笔钱被转到了十个不同的个人账户,很快就被层层分流,最终流向了境外的账户,追回来的难度很大。”
我浑身冰凉,靠在墙上,半天说不出话。
境外?那我爸的救命钱,是不是就找不回来了?
李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再好好想想,你妹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奇怪的事?”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了我的脑子里。
我突然想起来,从我爸查出来肺癌开始,周婷就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一件事。
“哥,别让爸做手术了,太遭罪了,我认识一个老中医,祖传的方子,不用开刀就能治好肺癌,好多人都在那看好了!”
“哥,你把钱给我,我带爸去找老中医,保证能治好,比手术便宜多了!”
那时候我一门心思要给爸做手术,医生也说了,中期肺癌,手术是唯一能根治的办法,中医只能做辅助。
我每次都狠狠骂了她一顿,让她别信那些江湖骗子,好好照顾爸。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她被骗了,那是她早就给我挖好了坑,等着我跳进去!
我谢过李警官,转身就往医院门口跑。
医院附近的巷子里,全是小饭馆和小旅馆,常年蹲着不少医托,专骗我们这种急着给家人治病的家属。
我逮着一个卖水果的大姐,拿出手机里周婷的照片,问她见没见过这个姑娘。
大姐看了一眼,立刻点了点头。
“见过!这姑娘天天在这附近晃,跟那伙专门骗病人钱的医托混在一起!前几天还拉着一个刚查出来癌症的大姐,说要带她找什么老中医,被人家家属骂走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我又问了好几个在附近摆摊的小贩,还有几个陪床的家属,所有人的说法都一模一样。
周婷不仅跟医托团伙混在一起,还主动帮他们拉客户,骗其他病人家属的钱。
有个大哥跟我说,他老婆得了乳腺癌,上周周婷还找到他,说有个老中医能治好,让他别做手术,把钱拿出来买中药。
要不是他儿子拦着,他差点就把钱给出去了。
我站在太阳底下,浑身却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我之前还在给她找借口,觉得她是被人骗了,是一时糊涂。
可现在看来,她根本就不是被骗了,她是主动加入了这个诈骗团伙,成了骗子的帮凶。
她不仅要骗走我爸的救命钱,还要骗其他跟我们一样走投无路的病人家属的钱。
我疼了二十多年的亲妹妹,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掏出手机,给李警官打了个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警官,我有线索了,我妹妹,她跟医院附近的医托团伙是一伙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医院住院部的大楼,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她藏着的阴谋,远比我现在知道的要恶毒得多。
3
李警官带着我回了派出所,调取了医院周边所有的监控录像。
监控里清清楚楚地拍到,周婷几乎每天都跟一个男人一起进出医院,两个人举止亲密,男人还经常搂着她的腰。
我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
赵磊,周婷的男朋友。
我见过他一次,去年过年的时候,周婷带他回了老家。
那时候我就看他不对劲,油嘴滑舌,眼神飘忽,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接电话,说的全是赌钱的事。
我私下里跟周婷说,这个男人不靠谱,好赌的人没底线,让她赶紧分手。
可周婷跟疯了一样,跟我大吵了一架,说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赵磊是真心对她好,这辈子非他不嫁。
从那以后,她就很少跟我联系了。
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为了这个男人,连亲爹的命都不要了。
李警官很快就查到了赵磊的底细。
赵磊,28岁,有多次诈骗和赌博的前科,是这个盘踞在医院附近的医托诈骗团伙的头目。
这个团伙已经存在快两年了,专门盯着癌症、重病患者的家属下手,用“老中医包治百病”的幌子骗钱,已经有十几个家庭被骗,涉案金额高达两百多万。
更让我浑身发冷的是,赵磊前段时间在赌场输了一大笔钱,欠了将近六十万的赌债,债主已经放话,再不还钱就卸他一条胳膊。
我瞬间就全明白了。
周婷卷走我爸的50万救命钱,根本就不是什么被骗,就是为了给赵磊还赌债!
她为了帮这个赌鬼男友填窟窿,不惜拿亲生父亲的命去换!
我一拳砸在了派出所的墙上,指骨撞得生疼,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我心里全是恨。
恨赵磊这个骗子,恨他把我妹妹教成了这个样子。
更恨我自己,恨我当初瞎了眼,竟然把我爸的救命钱交给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李警官拉住了我,叹了口气。
“你先冷静点,我们已经通过技术手段查到了你妹妹的藏身之处,就在城郊的一个出租屋里,赵磊很可能也跟她在一起。我们现在就安排人过去,你跟我们一起。”
我点了点头,擦了擦手上的血,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我坐在警车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心全是冷汗。
我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着从小到大的事。
周婷比我小8岁,妈生她的时候难产走了,爸一个人把我们俩拉扯大。
我这个当哥的,从小就把她捧在手心里,她要什么我给什么,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她中专毕业不想上班,我给她租房子,给她打生活费,养了她整整四年。
她跟我说想开店,我二话不说,给她拿了五万块钱,最后店没开成,钱也全被她花光了,我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她。
我掏心掏肺疼了她二十多年,到头来,她竟然拿着刀,对准了我,对准了养她长大的亲爹。
警车停在了出租屋楼下,李警官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做好准备。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倒要问问她,到底是怎么狠下心,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的。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就算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在跟我演戏,还在算计我和我爸。
4
警察踹开出租屋门的时候,周婷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手里还拿着手机刷视频。
看见我们冲进来,她手里的面膜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脸瞬间白了。
当她看见站在警察身后的我时,一下子就哭了,扑过来就跪在了我的面前,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哥!哥你救我!我是被赵磊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他逼着我把钱转走的,他拿我的命威胁我,我不敢不听啊哥!”
她哭得撕心裂肺,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们一起去找赵磊,把钱要回来,给爸治病好不好?”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动摇。
毕竟是我疼了二十多年的亲妹妹,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人。
我差点就开口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就在这时候,李警官悄悄拉了我一下,给我使了个眼色,把手机递到了我面前。
手机上是周婷的通话记录,就在我们冲进来的十分钟前,她还跟赵磊通了长达五分钟的电话。
如果她真的是被赵磊威胁的,真的是被控制的,怎么可能还能跟赵磊正常通话?
我瞬间就清醒了。
她这是在跟我演戏,在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假装心软了,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先起来,别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只要你能帮我们把钱找回来,帮我们抓住赵磊,我就求爸原谅你这一次。”
周婷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赶紧抹了抹眼泪,连连点头。
“哥,我肯定帮你!我什么都跟你说!赵磊现在在外面躲着,我知道他在哪!”
我假装信了她的话,跟警察说,我先带她回医院,看看我爸,顺便让她好好想想赵磊的下落。
李警官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跟我说有情况随时联系。
我带着周婷走出了出租屋,打了个车往医院走。
路上,周婷一直在我耳边卖惨,说自己有多不容易,说赵磊有多坏,她都是被逼的。
我一句话都没说,悄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放在了口袋里。
到了医院楼下,周婷说要去趟厕所,让我在楼下等她。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走进了楼梯间,悄悄跟了上去。
刚走到楼梯间门口,就听见她压低了声音,在给赵磊打电话,语气里全是谄媚,哪里还有刚才半分的委屈。
“磊哥,你放心,我哥信了我的话了,他以为我真的是被你骗了,一点都没怀疑我。”
“嗯,他还说只要把钱找回来,就原谅我。等过段时间,老头子死了,我就把之前伪造的遗嘱拿出来,家里的老房子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候卖了,就能把你剩下的赌债都还上了。”
“你放心,我哥那个傻子,最疼我了,我说什么他都信。等这事过去了,我们就拿着钱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
我站在楼梯间门口,浑身的血都凉了。
原来她不仅主动卷走了我爸的救命钱,竟然还早就伪造了我爸的遗嘱,等着我爸死了,侵吞家里的老房子!
她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算计我爸的命,算计我们家的一切!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周婷看见我,脸瞬间惨白,手机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我没跟她说一句话,转身就走,把刚才录下的录音一字不差地发给了李警官。
李警官很快就给我回了消息,说已经锁定了赵磊的位置,问我愿不愿意配合他们设个局,把整个团伙一网打尽。
我看着周婷惊慌失措的脸,咬着牙回了一个字:好。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为自己做的事,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5
我给周婷画了个天大的饼。
我跟她说,我想通了,医生说我爸的手术风险很大,就算做了也不一定能治好,还不如试试那个老中医的方子。
我还跟她说,我手里还有点钱,加上老家的老房子,能凑一百多万,全都拿出来给我爸治病。
周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丝毫没怀疑我话里的破绽。
她赶紧给赵磊打了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兴高采烈地跟我说,已经跟老中医约好了,明天就带我过去,保证能治好我爸的病。
我看着她这副贪婪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剩下刺骨的冷。
当天晚上,我去了派出所,跟李警官他们制定了详细的抓捕计划。
他们会提前在窝点周围布控,我带着一个装着白纸的箱子,假装是钱,进去跟他们接触。只要我把杯子摔在地上,就是行动的信号,他们会立刻冲进去,把整个团伙一网打尽。
李警官反复跟我说,一定要注意安全,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就发信号。
我点了点头,说我不怕,我只要把我爸的救命钱追回来,把这些坑害病人的骗子全都送进监狱。
第二天一早,周婷就带着我出发了。
她带着我七拐八绕,走到了城郊一个偏僻的民房里,院子外面围着高高的围墙,门口还有人放风。
进去之后,我看见屋子里坐了七八个人,个个凶神恶煞,正中间坐着一个留着胡子的老头,穿着唐装,装模作样地摆着一个诊台,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老中医”。
赵磊就坐在老头旁边,看见我进来,立刻站起来,脸上堆着假笑,迎了上来。
“哥,你可算来了!快坐快坐!这位就是张老中医,治好过好多癌症病人,我爸的肺癌就是张老看好的!”
他演得声情并茂,要不是我早就知道了他的底细,差点就信了。
我没理他,把手里的箱子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里面一沓沓的白纸,假装是现金。
“钱我带来了,只要能治好我爸的病,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赵磊和屋子里的人看见箱子里的“钱”,眼睛都直了,脸上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那个所谓的老中医,清了清嗓子,开始跟我胡扯,说什么癌症是寒气入体,不用手术,喝他三个月的中药,就能彻底根治,还说他的方子是祖传的,一副药就要两万块。
我假装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一点头,心里却在数着时间,等着布控的警察到位。
就在赵磊催着我先交二十万定金的时候,我收到了李警官发来的短信:已就位,可以行动。
我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狠狠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