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我得罪领导被发配去穷山沟扶贫,直到三个月后我带着两吨重的黑账杀回省厅,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
我是京海省厅里最没存在感的科员。
上周五,副厅长赵立军拍着我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小林啊,禾场
村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去锻炼锻炼吧。” 周围的同事都在憋笑。谁都知道,禾场村是全省出了名的穷窝子,更是赵立军的“自留地”,进去的人,要么同流合污,要么身败名裂。
女朋友嫌我没前途,连夜搬走了。
我什么都没解释,收拾了一个破编织袋就上路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口袋里装着一支省纪委特批的录音笔,和一张直通领导的加密电话卡。
他们以为我是去送死的,其实,我是去送终的。
这一次,我不只要掀翻禾场村,我还要把坐在主席台上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拉下来。
01
「林宇,这次去禾场村,是对你的一次重要考验。」
赵立军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
我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年轻人,不要有情绪。」
赵立军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里虽然条件艰苦,但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能出成绩嘛。」
他的手劲很大,像是要把我按进地缝里。
「赵厅说得是,我服从组织安排。」
我回答得很顺从。
赵立军笑了,笑得很满意。
「这就对了,去吧,收拾收拾,下午的车。」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轻蔑的冷哼。
回到综合处的大办公室。
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避之不及。
谁都知道,得罪了赵立军,这辈子就算完了。
去禾场村?
那是全省最穷、最偏、最乱的地方。
与其说是扶贫,不如说是流放。
我默默地收拾东西。
一个破旧的纸箱子。
几本书,一个茶杯,还有一张刚办好的工作证。
「哟,林大才子,这就走了?」
隔壁桌的王科长端着茶杯凑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禾场村可是好地方啊,山清水秀的,听说那边的土特产特别补。」
周围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哄笑声。
我没理他,把最后一只笔扔进箱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微信界面上,那个熟悉的头像发来一段冰冷的文字。
「林宇,我们分手吧。」
「我不希望我的未来,是在大山里陪你喂蚊子。」
「互删,勿念。」
我看着屏幕,手指悬停了半秒。
然后点击了删除。
干脆利落。
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全套。
我抱起纸箱,故意装作脚步沉重,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大楼。
省厅的大门外,阳光有些刺眼。
那辆去往县里的破旧大巴车已经停在路边。
我把箱子扔进行李舱。
上车,走到最后一排角落坐下。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繁华的省城。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我脸上的颓废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冷漠。
我从鞋底摸出一张极薄的黑色SIM卡,换进手机。
开机。
信号满格。
我熟练地输入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
「鱼饵已下水。」
发送成功。
随后,我拔出卡,折断,顺着车窗缝隙扔了出去。
禾场村。
赵立军的后花园。
全省最大的洗钱黑洞。
很多人以为我是被踢出局的弃子。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是那颗唯一的钉子。
这一趟,我不扶贫。
我杀人。
02
路断了。
大巴车只开到了县城。
去往禾场村的只有一条土路。
这会儿,路中间横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那是被人故意推下来的。
「小伙子,没法走了。」
开黑车的司机探出头,一脸无奈。
「前面就是禾场村的地界,他们那是出了名的『鬼门关』,外地车进不去的。」
我付了钱,背起那个编织袋。
「没事,我走进去。」
司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一脚油门溜了。
我看了看天色。
乌云压顶,山雨欲来。
这那是扶贫村,分明是座土匪寨。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山路上。
足足走了三个小时。
天黑透的时候,前面终于出现了几点灯光。
村口站着几个叼着烟的年轻人。
看着不像村民,倒像看场子的打手。
看见我,他们吹起了口哨。
「干什么的?」
领头的一个黄毛拦住我,手里的手电筒直晃我的眼睛。
「我是省里派来的第一书记,林宇。」
我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任命书。
黄毛拿过去看了一眼,随手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哦,是林书记啊。」
他嬉皮笑脸地说。
「刘支书在村委等你半天了,进去吧。」
我也没生气,弯腰捡起任命书,拍了拍上面的泥。
村委会是一座二层小楼。
门口停着一辆丰田霸道。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肉香气。
一楼大厅里,摆着一张大圆桌。
红烧肉、炖土鸡、清蒸鱼,还有几瓶茅台。
主位上坐着一个黑胖的中年男人。
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这就是禾场村的土皇帝,刘黑狗。
见我进来,刘黑狗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哟,林书记到了?」
他嘴里嚼着一块肥肉,含糊不清地说。
「怎么这么晚?路不好走吧?」
「路被石头堵了。」
我放下行李,假装拘谨地站在一边。
「嗨,这山里就这样,经常塌方。」
刘黑狗挥了挥手。
「来来来,还没吃饭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张摇摇晃晃的小方桌。
桌上放着一碗发黑的霉豆腐,还有两个干硬的馒头。
「林书记,实在对不住。」
刘黑狗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咱们村穷啊,这一桌子是给县里考察团准备的,没法动。」
「你就凑合吃点咱老百姓的家常饭吧。」
桌上的其他人哄堂大笑。
那是赤裸裸的下马威。
我看着那碗长毛的豆腐。
又看了看刘黑狗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
绿水鬼。
市场价十几万。
这叫穷?
我没有发火,也没有质问。
我只是默默地走过去,坐下。
拿起馒头,就着霉豆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还要装作很感激的样子。
「谢谢刘支书,这挺好的,挺好的。」
刘黑狗愣了一下。
显然,他没想到省里下来的干部这么没种。
「哈哈,林书记真是个能吃苦的好干部啊!」
他端起酒杯,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我也笑了。
嘴里的霉豆腐又苦又涩。
但我心里很清楚。
今天我吃下去的每一口霉豆腐。
来日,都要让他们吐出胆汁来偿还。
03
夜深了。
村委会给我安排的住处,是旁边一间漏风的杂物房。
除了一张发霉的木板床,什么都没有。
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村委楼里划拳喝酒的声音渐渐平息。
凌晨两点。
整个村子陷入死寂。
我翻身坐起。
换上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上鸭舌帽。
从窗户轻巧地翻了出去。
作为一个调查员,第一件事就是摸底。
禾场村依山而建。
表面上看,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土坯房。
墙上刷着“扶贫攻坚”的标语。
但我刚才进村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路虽然烂,但是路基很硬。
这是经常跑重型卡车压出来的。
我顺着小巷,摸到一户看起来最破的人家后面。
这家的围墙是用泥巴糊的,摇摇欲坠。
但我注意到,后院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铁门。
门锁是高级指纹锁。
我贴在墙根,透过缝隙往里看。
瞳孔猛地一缩。
院子里停着一辆崭新的宝马X5。
透过落地的玻璃窗,能看到屋里铺着大理石地板,挂着水晶吊灯。
真皮沙发上,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在打麻将。
桌上堆满了红色的百元大钞。
哪里是什么贫困户。
这就是个披着穷皮的富人窟!
我又转了几家。
情况大同小异。
所谓的“危房”,全是伪装。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嗡——
低沉的轰鸣声从后山方向传来。
我立刻趴在草丛里,屏住呼吸。
两束刺眼的大灯划破夜空。
一辆满载的重型翻斗车,没有开车牌灯,像幽灵一样从村后的便道开了过去。
车斗上盖着厚厚的篷布。
但车轮压过减速带时,发出沉重的闷响。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
是矿。
而且是密度极高的稀有金属矿。
车子往县城的方向开去。
我记下了车身的颜色和大概特征。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贫困村。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洗钱基地和非法采矿窝点。
所谓的扶贫资金,恐怕都进了这些人的腰包,变成了那豪华的内饰和深夜的豪车。
刘黑狗。
赵立军。
这是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
我正准备撤退。
突然,一道手电光扫了过来。
「谁在那?!」
一声厉喝。
是村里的巡逻队。
也就是刘黑狗养的那些打手。
距离我不超过二十米。
跑是来不及了。
我心念一转,直接从草丛里站了起来。
解开裤腰带,对着墙根就开始放水。
一边放,一边装作醉醺醺地哼哼。
「这……这是哪啊……厕所呢……」
几个手电筒瞬间照在我脸上。
「干什么的!」
两个大汉冲过来,手里的橡胶辊举得老高。
看见是我,他们愣了一下。
「这不是那个怂包书记吗?」
其中一个嗤笑一声。
「怎么跑这儿尿来了?」
「哎呀,几位大哥。」
我提起裤子,装作吓得哆哆嗦嗦的样子,满脸赔笑。
「晚上喝多了凉水,茅房实在太远了……这就回,这就回。」
那两人嫌弃地捂着鼻子。
「赶紧滚!大半夜乱跑,小心掉井里淹死!」
「是是是,这就滚。」
我点头哈腰地退回黑暗中。
转过身的那一刻,我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
我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战术笔。
如果他们再往前一步。
今晚就得见血了。
还好。
这帮人太自大。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软弱无能的废物。
这很好。
废物,有时候比杀手更安全。
04
回到杂物间没多久。
门被敲响了。
「林书记,睡了吗?」
是刘黑狗的声音。
我迅速脱掉外套,钻进被窝,把头发揉乱。
「谁……谁啊?来了来了。」
我披着一件旧夹克打开门。
刘黑狗站在门口,满身酒气。
手里提着两个黑色的塑料袋。
「林书记,刚才招待不周,这不,我给你拿点土特产来。」
他也不客气,直接挤进屋里。
把两个袋子往床上一扔。
袋子口散开。
里面是两条中华烟。
但是烟盒的缝隙里,露出了红色的钞票角。
我瞥了一眼。
大概两万块。
这就是所谓的“土特产”。
我故意装作眼睛发直,盯着那些钱,喉结滚动了一下。
「刘支书,这……这怎么好意思……」
刘黑狗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
看到我这副贪婪的样子,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
「嗨,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他一屁股坐在那张破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林书记,既然来了禾场村,那就是一家人。」
「咱们这地方穷,也没什么规矩。」
「只要大家和和气气的,你好我好大家好,你说是不是?」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突然变得阴冷。
「前两年,也有个大学生村官下来。」
「那个年轻人啊,就是太较真,非要查什么账。」
「结果怎么着?」
他凑近我,压低了声音。
「大晚上的走夜路,失足掉进山沟里了。」
「找到的时候,人都凉了。」
「可惜啊,太可惜了。」
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装出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脸色苍白,连连摆手。
「刘支书你放心!我懂!我懂规矩!」
「我就是来混个资历,镀个金,绝对不给村里添乱!」
说着,我迫不及待地抓过那两个袋子,紧紧抱在怀里。
像是个没见过钱的穷鬼。
「懂就好。」
刘黑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那林书记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转转。」
「对了,这钱拿着买点好吃的,别饿瘦了,赵厅长该心疼了。」
说完,他大笑着走了出去。
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
我脸上的惊恐和贪婪瞬间褪去。
我反锁上门。
把袋子里的钱全部倒在床上。
两万整。
我拿出手机,打开高清摄像模式。
把每一叠钞票的编号都拍了下来。
然后打开录音笔。
刚才那段对话,已经被完整地录了下来。
这是第一份证据。
我把钱重新装好,塞进床底下的破鞋盒里。
刘黑狗以为他买通了我。
其实。
他是在给我送绞刑架上的绳索。
05
第二天一早。
我在村委会门口的大树下刷牙。
昨晚那两万块钱好像起了作用,没人再来找我麻烦。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打死你个疯婆子!」
「又来偷东西!」
一群孩子和几个妇女正在围攻一个人。
土块、石头雨点般砸过去。
被围在中间的是个女人。
头发像鸡窝一样乱,身上穿着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
她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
「不是偷的!是我家的!这是我家的!」
旁边几个联防队员抱着胳膊看热闹,还在那嘻嘻哈哈。
「这疯子又犯病了。」
我皱了皱眉。
虽然我现在的人设是个怂包,但这事不能不管。
我要树立一点“想做点好事但是能力有限”的形象,才更真实。
「住手!干什么呢!」
我拿着牙刷冲了过去。
那一群人看见我,稍微停了一下。
「你是谁啊?多管闲事!」
一个胖女人叉着腰骂道。
「我是新来的第一书记。」
我挡在那个疯女人面前。
「欺负一个精神病人,你们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切,什么书记,不就是个吃闲饭的。」
胖女人虽然嘴硬,但还是忌惮我的身份,骂骂咧咧地带着孩子散了。
我转身看向那个女人。
她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二十四五岁。
虽然脸上全是泥垢,但眼神很清澈。
不像是真疯。
「你没事吧?」
我蹲下来,想看看她的伤。
她突然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肉里。
「别碰我!鬼!你们都是鬼!」
她大喊大叫,眼神惊恐地乱飘。
一边叫,一边拼命地往我手里塞东西。
动作极快,极其隐蔽。
如果不是受过专业训练,根本察觉不到。
那是一团硬邦邦的纸。
我心里一动。
顺势握住她的手,假装是在安抚她。
「好好好,我不碰你,你别怕。」
嘴上这么说,手心里已经紧紧捏住了那团纸。
然后不动声色地揣进兜里。
「疯子!滚远点!」
那边的联防队员走了过来,一脚踹在女人身上。
女人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一边跑,一边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
没有疯狂。
只有绝望和祈求。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那是后山的废弃矿区。
回到房间,我锁好门。
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团纸。
那是一张从烟盒上撕下来的锡纸。
背面用指甲划出了一幅简陋的地图。
线条歪歪扭扭。
但终点标得很清楚。
是一个画着“X”的枯井。
旁边写着两个极小的字,是用血写的。
「真账」。
我深吸一口气。
苏小雅。
资料里显示,她是上一任大学生村官。
因为受不了艰苦条件,“精神失常”后离职,一直流浪在村里。
看来,所有人都被骗了。
她没疯。
她是装疯卖傻,在守着那个能让所有人掉脑袋的东西。
线索来了。
今晚。
我要下井。
06
子时三刻。
整个禾场村像个巨大的坟场,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换上了那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运动服,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做了防水处理。
苏小雅给我的那张锡纸地图,早已烂熟于心。
路线很刁钻。
避开了村里所有的监控探头,专门走那些满是荆棘的野兽道。
我猫着腰,像只狸猫一样穿梭在林子里。
这一带的山势很陡。
脚下全是松动的碎石,稍不留神就会滑下去引起响动。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
前面的空气里突然飘来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那是稀土矿特有的味道。
我趴在一块巨石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眼前的一幕让人头皮发麻。
原本应该是荒山的腹地,此刻灯火通明。
巨大的探照灯把这片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十几辆重型挖掘机正在轰鸣作业。
无数衣衫褴褛的工人在像蚂蚁一样搬运矿石。
而在外围,每隔五十米就站着一个牵着狼狗的保镖。
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这规模,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十倍。
这不是普通的私挖滥采。
这是在把国家的资源当自家的菜园子挖。
我调整了一下衣领上的微型摄像头。
把这一切都拍了下来。
就在我准备撤退去寻找那个枯井的时候。
脚下的泥土突然塌陷了一块。
咔嚓。
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
在这嘈杂的工地上虽然微不可闻,但那条离我最近的狼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汪!汪!汪!
恶犬狂吠,挣脱了链子就往这边扑来。
「谁!」
那个保镖反应极快,手电筒瞬间打了过来。
「有人闯进来了!抓活的!」
几道强光同时扫射过来。
我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这时候不能往回跑,那样会把人引到村子里,苏小雅就危险了。
我猛地一蹬地,朝着更深的山林窜去。
身后的狗叫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那边!追!」
子弹擦着树干飞过,崩起一片木屑。
我利用地形,在大树之间Z字形穿梭。
这种感觉。
久违了。
在省厅坐了三年冷板凳,所有人都以为我养废了。
他们不知道。
我在特种侦察连练就的一身本事,从来没丢过。
前方是个陡峭的山坡。
我深吸一口气,抱住脑袋,顺势滚了下去。
一路磕磕碰碰,但我尽力护住了要害。
滚到底部,是一个干涸的水沟。
我迅速爬起来,钻进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一动不动。
头顶上,几束手电光乱晃了一阵。
「妈的,人呢?」
「可能掉沟里摔死了。」
「继续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痕,看了一眼指南针。
这里离苏小雅标记的枯井,只有五百米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我没逃命,反而摸到了他们的心脏位置。
07
枯井在一片乱坟岗后面。
周围全是半人高的荒草,阴风阵阵。
如果不是那张地图,根本找不到这里。
井口被一块磨盘压着。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磨盘移开一道缝隙。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我打开战术手电,调到最弱光档,顺着井壁爬了下去。
井不深,大概七八米。
底部是干的。
在一块松动的青砖后面,我摸到了一个铁皮盒子。
是个装饼干的旧盒子,锈迹斑斑。
打开盒子。
里面用油纸层层包裹着几个厚厚的本子。
我拿出一个翻开。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不是账本。
这是阎王爷的点名册!
每一笔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
时间、地点、金额、接收人。
甚至还有照片。
不仅仅是赵立军。
这里面牵扯到的人,名字一个比一个惊悚。
从县里到市里,再到省里。
这是一张巨大的、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而在最后一页。
夹着一个U盘。
上面贴着个标签:【原始视频】。
我把东西全部塞进防水袋,贴身收好。
这就是赵立军的死穴。
也是整个禾场村罪恶帝国的核心机密。
拿到这些,我就不再是被流放的小科员。
我是拿着尚方宝剑的判官。
就在我准备爬上去的时候。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这里的信号被屏蔽了,但我用的是特殊频段的卫星信号。
短信来自那个神秘号码。
「情况有变。赵立军已察觉,正派人封山。速撤。」
我心里一沉。
看来,我在省厅消失这几天,已经引起了怀疑。
他们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我迅速爬出枯井,把磨盘复位。
刚站直身子。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着。
村子里的大喇叭响了。
「全体村民注意!全体村民注意!」
「有外地流窜犯进山了!所有人立刻起床!把路口封死!」
「发现陌生人,直接打死!打死有奖!」
刘黑狗的声音,透着一股疯狂的血腥气。
整个禾场村瞬间沸腾了。
无数火把亮起,像一条长龙,把整座山围得水泄不通。
08
我被堵住了。
回村的路全是人。
进山的路全是狗。
我现在就像是个被装进瓮里的鳖。
但我不能慌。
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我看了看四周。
唯一的藏身之处,竟然是我住的那个村委会大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招刚才用了,现在还得再用一次。
他们肯定以为我已经往山外跑了,谁能想到我会自投罗网回到这儿?
我趁着乱,混在一群举着火把往外冲的村民后面,溜回了村委会。
院子里空荡荡的,人都出去抓我了。
我闪身进了杂物间。
锁门。
第一件事,先把那个装账本的铁盒藏好。
我把地板撬开一块,塞了进去。
然后,我拿出那条还没抽完的中华烟,点了一根。
深深吸了一口。
让尼古丁镇定一下狂跳的心脏。
就在这时,桌上的座机响了。
这在这个破屋子里显得格外诡异。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那头传来赵立军阴森的声音。
「小林啊,还没睡呢?」
我笑了。
「赵厅长这么晚也没睡啊,是为了国家大事操劳吗?」
既然撕破脸了,我也就不装孙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宇,你是个聪明人。」
赵立军的声音不再伪装,变得冰冷刺骨。
「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安全离开,给你一大笔钱,送你出国。」
「否则,这大山里每年失踪个把人,太正常了。」
我对着话筒吐出一口烟圈。
「赵厅长,钱我不缺,我就缺个公道。」
「你也别费劲了。」
「东西我已经发出去了。」
「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我能不能活着出去。」
「而是你那身皮,还能穿几天。」
「你找死!」
赵立军在那头咆哮起来。
咔嚓。
我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同时。
院子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刹车声。
「就在里面!给我围起来!」
刘黑狗回来了。
带着几十号拿着铁锹、钢管的打手。
甚至还有两杆土猎枪。
09
门板被砸得砰砰作响。
「林宇!给老子滚出来!」
刘黑狗在外面叫嚣。
「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老子数三声,不开门就放火了!」
我看了一眼狭小的房间。
除了那扇窗户,没有任何出口。
但窗户外面,肯定也守着人。
这一局,好像真的是死棋。
但我依然很平静。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U盘。
这是备份。
真正的原件,我刚才并没有藏在地板下。
那种低级的藏法,骗不了刘黑狗这种老狐狸。
真正的账本,我刚才进门的时候,顺手塞进了一只在院子里找食吃的流浪狗身上挂着的破布袋里。
那只狗经常钻狗洞去邻村。
只要它跑出去,就会有人接应。
那是我的最后一手棋。
「三!」
外面开始倒数。
一股汽油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他们是真的敢放火。
「二!」
我把屋里仅有的一桶食用油泼在地上。
又把那几瓶高度白酒砸碎。
既然要玩火,那就玩大点。
我点燃了一个打火机,握在手里。
「一!」
轰!
大门被人狠狠撞开。
刘黑狗带着人冲了进来。
那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
刘黑狗手里拿着一把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我的眉心。
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林大书记,跑啊?怎么不跑了?」
「把东西交出来,老子留你个全尸!」
我站在满地的酒液中间。
手里举着那个燃烧的打火机。
火苗在风中摇曳,映照着我毫无惧色的脸。
我看着刘黑狗,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刘支书,你说得对。」
「这地方确实穷。」
「穷得连个像样的火葬场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
「今天,我给你们免费办一场!」
说完。
我在刘黑狗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手一松。
打火机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