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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证据:民主党开始下手了,准备以后让特朗普去陪杜特尔特

特朗普还在白宫,围绕他卸任以后会不会被追责的问题,美国一些法律界人士已经开始提前布局。

就在今年的11月16日的时候,美国媒体再次翻出一篇今年5月底发表的文章,文章讨论的不是普通的党争,而是特朗普政府在加勒比海和东太平洋地区针对所谓“贩毒船只”的军事行动。

几名曾在奥巴马政府任职的前国家安全官员提出,哥伦比亚、厄瓜多尔等国家可以先不要急着起诉美国官员。

但应该从现在开始收集证据,等特朗普离开白宫以后,再考虑是否启动谋杀罪诉讼。

被点名的人并不普通,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斯,以及特种作战司令部和南方司令部的两名高级美军指挥官,都被列入可能追责的范围。

为什么要把时间放到特朗普卸任以后,原因其实很现实。

特朗普现在仍然是美国总统,如果外国司法机关在这个时候直接起诉美国国防部长或者高级将领,很可能马上变成一场外交冲突。

对于哥伦比亚、厄瓜多尔这样的国家来说,要面对的压力不会小,特朗普政府在对外事务上的强硬做法已经不是秘密,关税和军事威胁都可能成为美国施压的工具。

因此,这些前官员提出的办法不是现在就和美国正面碰撞,而是先把人证、物证和相关材料保存下来。

他们认为,一些国家对谋杀罪没有追诉时效限制,有的国家追诉期限可以达到二三十年,既然时间不是最紧迫的问题,那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留下证据。

谁下达命令,谁参与行动,军事行动究竟怎样实施,相关文件在哪里,都可以先调查清楚,等特朗普离开白宫,情况可能就不同了。

这套思路还拿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作了比较,杜特尔特执政时期的禁毒战争长期受到国际社会关于法外杀戮的质疑。

提出这套方案的人认为,特朗普政府如果被证明在海上行动中绕过正常法律程序,直接对人员实施致命打击,那么未来也可能面临类似性质的司法审查。

这件事真正麻烦的地方,还在于总统特赦,特朗普此前公开表示,未来可能签发大量特赦令,保护自己的下属。

对于这一点,相关法律人士已经提前做了设想,他们认为,总统特赦并不是一张可以把所有法律问题全部挡住的牌。

比如国会调查,如果未来众议院要求相关官员到国会接受听证,即使一个人已经获得总统特赦,也不代表他可以在听证会上随意撒谎。

如果为了掩盖军事行动而故意作虚假陈述,仍然可能涉及伪证罪和藐视国会罪。

还有州级司法机关,总统特赦主要解决联邦层面的刑事责任,并不意味着所有州级司法程序都会因此消失。

也就是说,如果联邦层面的调查受到限制,州级检察官仍然可能寻找其他法律途径。

就在这些观点重新受到关注时,今年11月10日,美国众议院也围绕赫格塞斯出现了一场直接交锋。

肯塔基州共和党众议员马西推动针对赫格塞斯的8项弹劾条款进行表决。

指控内容包括未经国会授权挑起对伊朗的战争、无视保护平民的法律,以及下令在海上对船只实施法外处决,还涉及绑架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等罪名。

最终,众议院以211票对204票的结果,将弹劾案送回司法委员会,赫格塞斯暂时躲过了这一关。

当天,赫格塞斯把弹劾称为政治作秀,特朗普也发帖嘲讽弹劾失败,但这场表决并没有让争议消失,因为真正值得关注的是时间。

美国中期选举之后,国会权力格局正在发生变化,民主党准备在明年1月接管众议院,众议院民主党领袖杰弗里斯在投票后表示,这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

他还在公开信中提出,追责应该从美国国内开始,这意味着,眼下被挡回司法委员会的弹劾案,并不一定就是最后一次。

如果明年1月以后众议院的控制权发生变化,特朗普政府面对的国会调查环境也会发生变化。

过去能够依靠党派优势挡住的传票、听证和调查,今后可能重新摆到台面上。

这也是为什么今年5月底那篇文章再次被翻出来以后,外界会把它和今年11月10日的国会动作放在一起看。

参与撰写相关法律路线图的几名作者,本身就有很深的政府法律和国家安全背景。

有人曾担任国土安全部长顾问,并在五角大楼担任副总法律顾问;有人曾在国务院负责关塔那摩监狱关闭事务;还有人曾担任国务院全球刑事司法办公室高级顾问。

其中有人在奥巴马时期担任过白宫法律顾问和国家安全委员会副法律顾问。

他们讨论的问题非常具体:特朗普还在任的时候,美国国内的司法机构是否有现实条件去调查总统身边的高级官员?

如果特朗普离任之后再追责,相关证据是否还在,如果总统提前签发特赦令,又有什么办法继续调查?

这些问题现在还没有走到真正的司法判决阶段,但提出追责方案的人已经把时间、证据和管辖权这些问题提前摆了出来。

对于哥伦比亚和厄瓜多尔来说,现在起诉美国国防部长显然风险太大,所以他们被建议暂时不要急着采取行动。

先收集证据,等美国国内政治环境发生变化之后,再决定是否启动案件,国内和国外两条路也因此出现了不同分工。

美国国内,重点是国会调查、传票、听证和弹劾;美国国外,则可能是提前保存证据,等特朗普离开白宫之后,再利用相关国家的司法程序追责。

目前真正争议的核心,仍然是那些针对所谓贩毒船只的军事行动到底有没有越过法律界限?

特朗普政府认为这是打击毒品和维护美国安全的一部分,而提出追责方案的前官员则认为,其中一些行动可能已经属于没有正当理由的草率处决。

如果以后真的进入司法程序,问题就会变成谁下达命令、谁执行命令、谁知道行动情况,以及谁需要为最终结果承担责任?

而特朗普此前提出的特赦,也会成为另一个绕不开的问题。

总统究竟能够特赦到什么范围,国会调查能否继续,州级检察机关能否介入,外国法院是否能够受理相关案件,这些都可能成为以后争议的焦点。

现在看来,最早提出这套方案的人并没有要求相关国家马上行动,他们更在意的是把证据留下来。

因为特朗普还在白宫的时候,很多事情会受到总统权力、国会党派关系和外交压力的影响。

等到总统任期结束以后,同一件事情面对的法律环境和政治环境,很可能已经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今年11月10日的众议院表决没有让赫格塞斯立刻面对弹劾审判,特朗普也暂时保住了政治上的主动权。

但同一天出现的国会动作,以及此前已经提出的海外追责方案,都让一个问题变得越来越具体。

如果这些军事行动未来真的被认定存在违法行为,那么特朗普离开白宫以后,相关官员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受到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