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钱请爸妈吃顿好的,海鲜吃到一半,服务员来催单:有位先生说您是他兄弟,让您一起结他的账单,我:110吗,有人诈骗快来…
我叫唐磊,今年28岁,在星海市的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熬了五年终于升了主管,月薪从四千五涨到了一万一。
我爸妈是望江县柳河村的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地里的庄稼就是他们的命,也是供我读书的全部指望。
我小时候最盼着过年,不是因为有新衣服穿,而是因为过年家里能买一斤半猪肉,那是全年最奢侈的食物。
妈妈总把瘦肉挑给我和爸爸,自己就啃点肥肉和猪皮,还笑着说自己不爱吃瘦肉,太柴。
我那时候不懂,直到后来我打工挣钱,买了猪肉回家,才发现妈妈啃瘦肉的样子,比谁都香。
“爸妈,等我升职了,就接你们去星海市,吃最好的餐厅,点你们从来没吃过的菜。”这句话,我在电话里说了无数次。
爸爸每次都笑着说:“磊子,不用这么破费,我们在家吃粗粮野菜都习惯,你在城里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就行。”
妈妈则会在旁边补充:“就是,别乱花钱,你攒点钱,以后买房娶媳妇才是正事。”
但我心里清楚,他们不是不想吃,是舍不得。
每次回老家,看到他们住的还是那个漏雨的土坯房,墙壁上裂着几道宽缝,一到下雨天就需要用盆接水;看到他们穿的衣服,还是我上高中时淘汰下来的,洗得发白,袖口都磨破了,我就鼻子发酸。
妈妈的手,因为常年干农活,布满了裂口和老茧,冬天的时候,裂口会渗出血,她就抹点廉价的凡士林,继续下地。
爸爸为了多挣点钱,每年农闲的时候,都会去望江县的工地上打零工,搬砖、和水泥,一天干十个小时,才能挣一百二十块钱,有时候老板拖欠工资,他就只能空着手回家,却从来不对我说,怕我担心。
有一次我放假回家,在爸爸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破旧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沓皱巴巴的零钱,最大的面额是五十,最小的是一元,那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想偷偷塞给我的。
那一刻,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爸妈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他们受一点苦。
升职加薪的消息下来那天,我第一时间给爸妈打了电话,电话里,我能听出他们的激动,爸爸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当即决定,请三天假,回老家接爸妈来星海市,兑现我多年的承诺,带他们去吃一顿最好的大餐。
我提前在星海市最有名的海鲜餐厅——悦海阁,预定了一个包间,人均消费八百八十元,我还特意点了波斯顿龙虾、俄罗斯帝王蟹、东星斑这些高档海鲜,都是他们只在电视上见过,从来没尝过的东西。
我甚至提前给爸妈买了新衣服,爸爸一套藏青色的西装,妈妈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花了我四千多块钱,但我一点都不心疼,只要他们能开心,花再多钱都值得。
周六早上,我开着自己攒钱买的代步车,从星海市出发,往望江县柳河村赶,全程一百八十公里,我开了两个半小时,心里满是期待,期待看到爸妈穿上新衣服的样子,期待看到他们吃到海鲜时的惊喜。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爸爸比半年前更瘦了,背也更驼了,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很多,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妈妈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搓着玉米,手上的裂口又渗出血了,她看到我进门,赶紧放下手里的玉米,站起身,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脸上露出了笑容。
“磊子,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妈妈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满是欢喜。
“妈,我升职了,特意请假回来接你们去星海市,带你们去吃大餐。”我走过去,把手里的新衣服递给她。
爸爸凑过来,看着我手里的新衣服,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么贵的衣服,我们穿不惯,你赶紧退了,留着自己用。”
“爸,这是我的心意,你们必须穿。”我把衣服塞进他们手里,“我现在挣钱了,能养活你们了,以后你们就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妈妈摸着连衣裙的料子,眼里泛起了泪光,却还是笑着说:“这料子真软,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不贵,很便宜的,几十块钱一套。”我故意说得轻松,不想让他们有心理负担。
爸妈拗不过我,只好进屋试穿新衣服。
爸爸穿上西装,虽然有些不合身,显得有些拘谨,但整个人精神了很多;妈妈穿上连衣裙,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不停地对着镜子打量自己,像个小姑娘一样。
“真好看,爸妈,你们穿这衣服真精神。”我由衷地说道。
爸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妈妈则红了脸,小声说:“都老了,穿什么都不好看了。”
收拾好东西,我们就出发去星海市。
路上,爸爸一直盯着车窗外,眼神里满是好奇,嘴里不停地念叨:“现在的路真宽,房子真高,比望江县热闹多了。”
妈妈则一直拉着我的手,不停地叮嘱我:“开车慢点开,注意安全,到了餐厅别点太多菜,浪费钱,我们吃不了多少。”
“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今天你们就放开吃,不用管钱的事。”我笑着说道。
其实我心里也有一丝心疼,这一顿饭,大概要花掉我大半个月的工资,但一想到爸妈一辈子没享过福,我就觉得,这钱花得值。
上午十一点半,我们到达了悦海阁海鲜餐厅。
餐厅的装修很豪华,大理石地面闪闪发光,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海鲜标本,门口的门童穿着整齐的制服,热情地为我们开门。
爸妈看到这场景,显得有些拘谨,妈妈紧紧拉着我的衣角,小声说:“磊子,这地方这么高级,我们真的能在这里吃饭吗?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太浪费了。”
“妈,没问题,我们就在这里吃,这是我特意为你们选的。”我搂着妈妈的肩膀,安慰道。
服务员领着我们走进预定的包间,包间很大,有一张圆形的大桌子,旁边还有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一幅大海的油画,看起来很雅致。
服务员端上菜单,菜单是皮质的,上面印着各种各样的海鲜,价格都不便宜,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把早就想好的菜报了一遍。
“服务员,来一份波斯顿龙虾,要清蒸的;一份俄罗斯帝王蟹,蒜蓉粉丝蒸;一份东星斑,刺身和清蒸各来一半;再来一份扇贝、一份生蚝,还有一份海鲜粥。”
爸妈听得目瞪口呆,妈妈拉了拉我的胳膊,小声说:“磊子,太多了,我们三个人吃不完,而且这么贵,别点了。”
“妈,不多,这些都是你们没吃过的,今天就好好尝尝。”我笑着说道,示意服务员赶紧上菜。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
首先端上来的是波斯顿龙虾,足足有两斤重,外壳通红,上面撒着葱花和姜丝,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妈妈惊呼一声:“我的天,这虾怎么这么大?比我们家的鸡还大。”
爸爸也凑过来看,眼里满是惊讶:“我活了六十多岁,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虾,这得花多少钱啊?”
“爸,妈,你们别管钱,赶紧尝尝。”我拿起手套,剥了一块龙虾肉,递给妈妈,“妈,您尝尝,这肉很嫩,很鲜。”
妈妈小心翼翼地接过龙虾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瞬间亮了:“真鲜,真好吃,比我们家的猪肉还香。”
我又剥了一块递给爸爸,爸爸吃了之后,也连连点头:“好吃,太好吃了,这辈子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值了。”
接下来,帝王蟹、东星斑、扇贝、生蚝陆续端了上来,我耐心地教他们怎么剥蟹、怎么吃刺身,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品尝的样子,脸上满是满足,我心里也暖暖的,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妈妈一边吃,一边不停地给我夹菜:“磊子,你也吃,你也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爸爸也说道:“是啊,磊子,你在城里工作不容易,别总想着我们,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爸妈,你们也多吃点。”我笑着说道,心里满是幸福。
这是我们一家三口难得的美好时光,没有农活的劳累,没有工作的压力,只有彼此的陪伴和满满的幸福。
爸爸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说:“磊子,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我和你妈真的很骄傲,以后你不用总惦记我们,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爸,我是你们的儿子,惦记你们是应该的,以后我还要带你们去更多地方,吃更多好吃的,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握住爸爸的手,他的手掌厚厚的,布满了老茧,那是几十年辛苦劳作留下的痕迹,也是对我最深沉的爱。
妈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好,好,我们相信你,以后我们就等着享你的福了。”
就在我们其乐融融地享用大餐的时候,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寸头的男人,带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带着一股油腻的笑容,脖子上戴着一条粗粗的金项链,看起来很张扬。
“磊子!我的好兄弟!真的是你!”男人大声喊道,声音洪亮,打破了包间里的温馨氛围。
我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根本不认识他,更别说是什么好兄弟了。
爸妈也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男人毫不客气地拉着身边的女人,坐在了我们的桌子旁,拿起一双筷子,就夹了一块帝王蟹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说:“还是磊子你够意思,吃大餐都不叫上我,幸好我今天也来这里吃饭,不然就错过了。”
我皱着眉头,语气有些冷淡:“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磊子,你跟我装什么呢?我是张浩啊,你忘了?我们小时候在柳河村一起放过牛、摸过鱼,你还跟我抢过红薯呢!”
我仔细想了想,柳河村确实有叫张浩的人,但那个张浩,小时候跟我一起玩过,后来十几岁就出去打工了,再也没回来过,而且长相和眼前这个人完全不一样,眼前这个男人,我从来没见过。
妈妈也小声对我说:“磊子,这不是咱们村的那个张浩,那个张浩长得比他瘦多了,而且说话也不是这个语气。”
我点了点头,对着男人说道:“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认识的张浩,不是你这个样子的,你还是请回吧,我们正在吃饭。”
男人的脸色沉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指着身边的女人说:“磊子,就算你忘了我,也不至于这么绝情吧?这是我女朋友李娜,今天是她的生日,我们也在这里吃饭,刚好碰到你,就过来跟你打个招呼,一起吃点。”
那个叫李娜的女人,穿着一身暴露的衣服,脸上化着浓妆,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一直低着头玩手机,似乎并不愿意在这里停留。
张浩继续说道:“磊子,我知道你现在发达了,在城里当主管,年薪几十万,不像我,没什么本事,只能做点小生意,勉强糊口。”
“今天我女朋友生日,我本来想好好请她吃一顿,结果身上带的钱不够,你看,我们都是老乡,又是小时候的兄弟,你就帮我付一下账单吧,也不多,就六千块钱,对你来说,就是小意思。”
听到这话,我瞬间明白了,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张浩,就是想冒充我的老乡,蹭我的饭,还想让我替他付账单,这分明就是坑人。
我心里很不舒服,在爸妈面前,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于是语气平和地说道:“先生,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认识你,你的账单,你自己付,我们的饭,就不陪你吃了,请你离开。”
张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唐磊,你什么意思?你现在发达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老乡了?忘了小时候你家里穷,没饭吃,还是我妈给你煮过红薯吃吗?”
妈妈着急地解释:“这位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们家磊子小时候,从来没有吃过你家的红薯,你别再纠缠了。”
“闭嘴!”张浩恶狠狠地对着妈妈吼了一声,“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一个农村老太太,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