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赛车圈里最不起眼的维修工。
地下车神骆燃,是我暗恋了十年的人。
他和他的领航员前女友在庆功宴上大吵一架,骆燃随手丢出一枚纯金徽章,说谁捡到谁就是他下一场比赛的副驾。
我悄悄藏起了那枚滚落到我脚边的徽章,却在下一秒听见骆燃在台上说:「那枚徽章是我准备的婚戒,谁捡到了,谁就是骆太太。」
1.
地下车神骆燃和他的领航员前女友吵架了。
在庆功酒吧里,他随手丢了一枚纯金徽-章。
他说,谁捡到那枚徽章,谁就是他下一场死亡拉力赛的副驾。
穿着清凉的太妹们疯了一样趴在地上摸索。
寻找那枚纯金徽章滚到了哪个卡座下。
我没说话。
只是悄悄把掉在腿上的徽章塞进了烟灰缸。
下一刻,骆燃玩世不恭的声音在台上响起。
「不知道是哪位野猫,顺了老子的徽章?」
他这话一出,全场炸了锅。
骆燃是谁?
他是国内顶尖的赛车手,一张俊脸堪比顶流明星,身家过亿,追求者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他那枚纯金徽章,是世界拉力锦标赛(WRC)冠军的象征,全世界独一枚,价值连城。
更重要的是,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了骆燃下场比赛的副驾资格。
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得到的机会。
2.
「燃哥,我没拿!」
「也不是我!」
所有人都在撇清关系,生怕惹上麻烦。
骆燃的女友,也是他的前领航员姜楚楚,一张漂亮的脸蛋气得发白。
她和骆燃是青梅竹马,也是赛车圈公认的金童玉女。
可就在刚才,两人因为比赛理念不合大吵一架,姜楚楚当众宣布退出车队。
骆燃这才一怒之下,丢了徽章。
此刻,姜楚楚踩着高跟鞋走到骆燃面前,声音又气又急:「骆燃,你疯了?那是你的冠军徽章!」
骆燃勾起唇角,笑得漫不经心:「不是我的了。」
他目光扫过全场,像鹰隼一样锐利:「谁拿了,现在站出来,老子既往不咎。」
没人敢动。
我低着头,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那枚徽章就藏在我手边的烟灰缸里,被烟头和灰烬掩盖。
我叫宋晚,是骆燃车队的维修工,暗恋了他十年。
3.
骆燃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我这一桌。
他一步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我身边的同事吓得瑟瑟发抖。
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黑眸深不见底。
「你看见了?」他问。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强作镇定地摇头:「没……没看见。」
骆燃轻笑一声,俯身靠近我。
他身上清冽的古龙水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将我牢牢包裹。
「是吗?」他尾音上扬,「可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有它的味道。」
我呼吸一滞。
他伸出手,目标明确地探向我身旁的烟灰缸。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烟灰缸的瞬间,一只白皙的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骆燃!」是姜楚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别闹了,跟我回去!」
4.
骆燃的动作顿住了。
他侧过头,看着姜楚楚,眼神复杂。
两人对视了几秒,最终,骆燃收回了手,站直了身体。
他没再看我一眼,转身跟着姜楚楚离开了酒吧。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
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直到同事推了我一把,我才回过神。
「晚晚,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燃哥要对你怎么样呢!」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没说话。
等酒吧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才从烟灰缸里拿出那枚沾满灰烬的徽章。
金色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我摩挲着上面精致的纹路,心里五味杂陈。
这枚徽章,我不能留。
我拿出手机,给骆燃发了条信息:「燃哥,你的徽章在我这里,明天给你送过去。」
发完信息,我便打车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徽章去了骆燃的别墅。
开门的是姜楚楚。
5.
她穿着骆燃的衬衫,头发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敌意。
「你来做什么?」
我扬了扬手中的徽章:「我来还东西。」
姜楚楚的脸色变了变,一把抢过徽章,冷冷道:「东西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口,有些失落。
看来,他们和好了。
也是,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又开了。
骆燃穿着一身黑色丝质睡袍,倚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看着我。
「谁让你走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宿醉后的慵懒。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朝我招了招手:「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酒瓶倒了一地。
姜楚楚正坐在沙发上,拿着那枚徽章,神情复杂。
骆燃走到我面前,突然问:「想做我的领航员吗?」
6.
我愣住了。
「什么?」
骆燃重复道:「我说,想不想做我的领航员?」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做他的领航员,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我下意识地看向姜楚楚。
姜楚楚也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骆燃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嗤笑一声:「她?」
他走到姜楚楚面前,从她手中拿过徽章,然后走到我面前,将徽章塞进我手里。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领航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是这枚徽章的主人。」
我手心里的徽章,仿佛有千斤重。
姜楚楚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骆燃:「骆燃,你什么意思?」
骆燃头也不回:「字面意思。」
「你为了气我,竟然找一个修车的来当你的领航员?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姜楚楚的声音尖锐刺耳。
骆燃终于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第一,她叫宋晚,不是修车的。第二,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7.
姜楚楚的眼圈瞬间红了。
「骆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一场争吵,你就要这样对我?」
「感情?」骆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姜楚楚,你扪心自问,我们之间还有感情吗?」
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现在,马上从我家滚出去。」
姜楚楚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
「宋晚,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拿起包,哭着跑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骆燃。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我捏着手里的徽章,手足无措。
「那个……燃哥,我……」
「从今天起,搬过来住。」骆燃打断我的话。
「啊?」我再次愣住。
骆燃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下一场是死亡拉力赛,时间紧迫,住在一起方便训练。」
「可是……」
「没有可是。」他语气不容置喙,「给你半天时间,把东西搬过来。」
8.
我最终还是搬进了骆燃的别墅。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骆燃给我安排的房间在二楼,就在他卧室的旁边。
房间很大,装修得很温馨,还有一个独立的阳台。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花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竟然真的成了骆燃的领航员,还住进了他的家。
这天晚上,骆燃带我去参加了一个饭局。
饭局上都是赛车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骆燃向他们介绍我:「这是我的新领航员,宋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惊讶,有好奇,也有不屑。
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维修工。
席间,有人故意刁难我,问我一些关于赛车的专业问题。
我虽然紧张,但还是对答如流。
毕竟,这十年来,我虽然只是个维修工,但对赛车的了解,不比任何人少。
骆燃一直安静地坐在我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会帮我夹菜。
他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对我刮目相看。
9.
饭局结束后,骆燃送我回家。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嘶嘶声。
我忍不住开口:「燃哥,谢谢你。」
骆燃开着车,目不斜视:「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骆燃轻笑一声:「机会是你自己争取的。」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以为,那枚徽章,为什么会刚好掉在你腿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
「是我扔的。」骆燃淡淡道。
我彻底傻眼了。
「为什么?」
「因为……」骆燃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着我,「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想要这个机会。」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是我拿了徽章。
他在酒吧里的那番话,不过是演给别人看的。
而我,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自以为聪明地把徽章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