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托关系帮表弟入职国家电网,他入职后毫无谢意,一年后转正考核落选,姑父拎着名酒登门,我只递出一段表弟骂我的录音…
那夜,姑妈打来电话,声音透着火燎屁股的焦急,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她的慌乱无措。
她反复念叨着自家儿子张轩的处境,大学毕业整整七个月,在家待业闭门不出。
高不成低不就的择业心态,让他推掉了好几份基层岗位,一心只盯着央企铁饭碗。
偶然听闻滨城国能电力集团有内部举荐的特殊名额,不用统考、优先面试,姑妈立刻就找上了我。
“砚程你在滨城扎根八年,圈层广、人脉多,这点小事对你就是举手之劳。”姑妈语气笃定,仿佛我只需随口一句话,就能敲定一个央企岗位。
我母亲性子柔软,最重亲情情面。
早年我父亲重病、家里经济拮据时,姑妈一家常年接济帮扶,这份人情债,母亲记了十几年。
如今亲戚开口求助,母亲根本不忍心推脱。
夜里,母亲坐在我身边,眼神恳切又为难,字字句句都透着恳求。
“就当妈求你一次,尽力帮一帮小轩。不管成不成,咱们尽力了,也算报答你姑妈当年的恩情。”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滨城写字楼林立的窗外,心里满是无奈。
门路,我哪里有什么电力系统的门路。
我深耕品牌策划行业多年,和能源央企完全是两个毫不相干的赛道。
就在我打算婉拒之时,一段尘封的记忆忽然浮现。
我的高中挚友温欣,毕业后定居滨城,她公公是国能电力集团滨城分公司的中层管理层,手握年度招聘举荐的初审权限。
只是毕业多年,我们只剩节日点赞的浅表交情,几乎从未私下联络。
为了母亲的执念,为了多年的人情亏欠,我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点开了沉寂五年的聊天窗口。
我斟酌良久,编辑了诚恳的求助消息,清晰说明缘由,绝不强人所难。
消息发送后,页面长久静止,没有任何回复。
整整三天,没有一丝音讯,我已然做好了无果的准备。
第四天清晨,温欣的消息突然弹出,简洁干脆,没有多余客套。
“问过我公公了,今年确实有内部试用岗名额,门槛很高,先把简历发我筛查一下。”
我立刻索要张轩的简历,打开后瞬间心头一沉。
通篇都是空洞的学生会履历、校园活动头衔,没有任何电力相关的专业实操、实习经历,重点完全偏离岗位需求。
我忐忑地将简历发送过去,果不其然,温欣很快发来回复,语气满是为难。
“这份简历专业性太差,我公公看完直接否决了,完全达不到入职基础标准。”
我只好坦诚告知其中的亲情牵绊,反复承诺仅此一次、绝不添麻烦,绝不牵扯她们夫妻和长辈的工作。
或许是我的诚恳打动了她,或许是多年挚友情分难凉,温欣私下磨了公公许久。
一周后,好消息传来,对方愿意破例给一次面试机会,最终能否入职,全凭张轩自身表现。
我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老家,电话那头的姑妈瞬间喜极而泣,语调陡然拔高。
“我就知道砚程最靠谱!小轩肯定能把握住,以后必定好好报答你!”
我刻意降温,反复叮嘱只是面试机会,成败全看个人准备,切勿掉以轻心。
姑妈满口答应,语气里的喜悦却丝毫未曾收敛。
面试前一天,我专门致电张轩,梳理我多方打听的面试细则。
从正装着装、职场礼仪,到电力运维岗基础专业问答、面试临场心态,我逐一细致叮嘱。
张轩全程敷衍应答,语气漫不经心,丝毫没有重视的态度。
末了,他轻佻地开口,满是笃定与傲慢。
“哥你别瞎操心,不就是个面试吗?有你的关系兜底,走个流程而已,稳过。”
我想再劝几句,让他认真备考、端正态度,他却以打游戏为由,仓促挂断了电话。
后续从温欣的私下吐槽中,我得知了面试的真实情况。
专业基础问题十问九空,实操认知一片空白,面对面试官的提问屡屡答非所问。
更让人诟病的是,他全程态度轻浮,带着应届生的盲目优越感,对岗位工作嗤之以鼻。
最终能够拿到运维技术岗的试用资格,完全是温欣公公看在晚辈情分上,叠加当年基层岗位招人缺口大,才破例破格录用。
温欣私下坦言,这次人情透支严重,后续张轩但凡出错,她都无从辩解。
我满心愧疚,再三道谢,心里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深知这份人情无比厚重。
告知家人结果时,我刻意淡化了所有曲折与破例,只说是张轩运气尚可、简单努力所得。
可姑妈转头就在家族大群刷屏报喜,连发数十条庆祝表情,高调宣扬自家儿子成功入职央企。
字里行间全是夸赞张轩天资出众、实力过人,对我倾力托举的付出,只一笔带过、轻描淡写。
母亲怕我心生芥蒂,私下宽慰我,说姑妈向来虚荣,不必放在心上。
我淡淡回复无妨,心里却已然生出几分疏离。
张轩来滨城报到前夕,姑妈带着他专程登门拜访,只提了一箱平价牛奶和散装水果。
姑妈满面红光,不停催促张轩道谢,反复叮嘱他以后多听我安排、凡事依靠我。
张轩敷衍地喊了一声哥,眼神却全程飘向楼下刚提的新车。
那台车耗费了家里大半积蓄,是姑妈特意为他入职央企准备的“庆功礼”。
他晃着新车钥匙,语气松弛又傲慢,完全没有半分感恩之心。
“哥,我这边同学朋友多,入职之后应酬不少,有事我再联系你。”
我未曾多言,默默帮他筛选了单位就近的合租公寓,整理好通勤路线、周边配套、入职须知。
我熬夜整理的详细资料发送过去,他只冰冷回复一句收到,再无半句寒暄。
我起初自我宽慰,只当年轻人初入职场心性浮躁,不懂人情世故,日后自会通透。
可事实证明,是我太过心软、太过包容。
入职之后,张轩彻底断了和我的所有私下联系。
他如同消失一般,从未主动告知入职近况,从未问候我的生活,更从未提及帮他铺路的温欣一家。
反倒是姑妈,成了家族群的常驻播报员,日日炫耀儿子的央企工作。
单位大门、办公大楼、员工福利、团建活动,各类照片轮番刷屏,句句都是体面稳定、前途无量。
每当亲戚追问工作细节,姑妈便大肆吹捧,将所有功劳归于张轩自身优秀。
偶尔被长辈@出来回应的张轩,也只敷衍发个表情包,默认所有夸赞,绝口不提他人帮扶。
母亲时常私下询问张轩近况,叮嘱我多照应孤身在外的表弟。
我看着母亲善意的模样,只能次次谎称两人常有联系、一切安好。
无人知晓,整整三个月,我们没有任何一次私下沟通。
国庆家族团聚,张轩驱车回乡,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一身轻奢新装,发型精致,手腕佩戴名牌腕表,浑身透着刻意打造的精英气场。
饭局之上,他稳居中心席位,侃侃而谈单位福利、同事相处、领导赏识。
言语之间,满是对央企工作的拿捏,又暗藏几分不屑与轻视。
“国企就是节奏太慢,温水煮青蛙,耽误年轻人发展,也就图个稳定名头。”
一众亲戚纷纷附和夸赞,羡慕他年少有为、手握铁饭碗。
酒过三巡,他目光扫过安静就餐的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哥你做策划的私企太累了吧,常年加班还不稳定,还有35岁危机。”
“我们央企就不一样,只要不犯大错,安稳干到退休,根本不用焦虑生计。”
一句话,让满桌亲戚的目光尽数聚焦在我身上。
我母亲尴尬不已,在桌下轻轻碰我示意,生怕我难堪。
我坦然抬眼,淡淡回应各有活法、适合就好,未曾争辩半句。
那顿饭,我吃得索然无味,心底的暖意一点点冷却消散。
我倾尽人情、赔尽脸面换来的机遇,在他眼里,不过是自身实力的佐证。
而我拼尽全力打拼的事业,却成了他居高临下、随意点评的笑料。
宴席结束,张轩载着父母绝尘而去,全程未曾过问我返程的方式。
我陪着母亲站在饭店门口,看着远去的车灯,晚风微凉,人心更凉。
母亲轻声叹息,直言我受了委屈。
我摇头不语,心里清楚,有些人情,付出未必换来感恩,只会换来忘恩负义的傲慢。
自此,我彻底看淡这段亲戚情分,不再主动维系,慢慢淡出他们的生活。
之后的日子,张轩依旧在家族朋友圈打造完美职场人设。
培训入选、节日福利、团建聚餐、单位设施,各类动态日日更新,尽显风光顺遂。
我全身心投入自身工作,承接大型品牌策划项目,日常被方案、对接、修改填满。
为了弥补人情亏欠,我特意预约高端餐厅,备上厚礼,专程宴请温欣夫妇。
饭桌上,我再三致谢,反复为张轩的不懂事致歉。
温欣碍于情面,才悄悄告知我张轩的真实职场状态。
入职半年,他眼高手低、敷衍懈怠,基础工作频频出错,屡次被组长批评。
团队协作消极推脱,前辈悉心指导也态度倨傲,同事口碑极差、人缘稀薄。
领导多次观察后,已然对他失去期待,只是碍于试用期限,未曾提前约谈。
温欣公公更是极少再提及此人,明显不愿再沾染任何关联。
听闻种种,我心里一片冰凉,却也只能苦笑作罢,一切皆是他自身造化。
年末公司年会,我因牵头优质项目,跟随团队参加餐吧庆祝。
正当氛围热烈之时,嘈杂的来电打破了平静,是张轩打来的。
听筒里满是喧闹的音乐与人声,他醉酒的语气张扬又轻浮。
“哥,我在滨城魅色餐吧跟同事聚会,氛围超好,你要不要过来凑热闹?”
我以公司团建为由婉拒,移步安静走廊通话。
他丝毫没有挂断的自觉,高声对着身边同事介绍我的身份。
“这我哥,私企做策划的,天天加班打工,没个安稳落脚的地方。”
刺耳的调侃声、旁人的哄笑声,清晰地透过听筒传入我的耳朵。
他故作客套的遮掩,实则是变相的鄙夷与炫耀,极尽讽刺。
没等我回应,他便随意挂断电话,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热闹与虚荣里。
我伫立在昏暗走廊,指尖微凉,心底最后一丝包容也彻底消散。
同事察觉我神色不对,轻声询问,我只谎称是推销骚扰电话。
那场年会,我早早离场,坐在出租车上,看遍城市万家灯火,满心寒凉。
我终于彻底看清,我们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认知鸿沟。
他将我的帮扶视作运气加持、理所应当,将我的事业视作底层奔波、不值一提。
这种根植心底的傲慢,远比直白的恶意,更让人寒心。
春节回乡,家族氛围早已悄然改变。
母亲悄悄告知我,姑妈屡次上门炫耀,直言张轩深得领导赏识,转正十拿九稳。
甚至已经开始规划省城买房,后续还要找我帮忙看房、打理琐事。
我早已无心纠缠,只淡淡回应自身不熟房产,无力帮忙。
年夜饭席间,张轩依旧是全场焦点,踩着饭点盛装出席,自带单位年货撑场面。
亲戚们轮番夸赞,他坦然接受,神色得意,姿态愈发张扬。
谈及转正考核,他轻描淡写,直言只是走个流程,领导早已私下默许通过。
姑父更是顺势吹捧,直言国企人情大于规矩,自家孩子懂事圆滑,转正毫无悬念。
话语之间,刻意弱化我当初的帮扶,将所有成果归于自家孩子优秀、家庭教导有方。
姑妈更是借机说教,对比我的私企工作,反复强调体制内的安稳体面。
言语间满是惋惜,暗指我择业失误、奔波劳碌,不如自家孩子前途光明。
我平静回应自身工作顺遂、无需惋惜,未曾退让半分。
一桌人围着体制、安稳、前途高谈阔论,将我隔绝在外。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在他们的价值体系里,唯有编制是体面,其余皆是漂泊。
我的专业、努力、收获,都抵不过一个央企试用的名头。
春节假期结束,我返回滨城,全身心投入新的品牌项目攻坚。
连续数月高强度加班,我深耕方案细节、打磨落地逻辑,忙碌且充实。
偶尔刷到张轩的朋友圈,尽是吃喝玩乐、轻奢穿搭、悠闲日常。
他从未深耕工作、打磨技能,整日沉浸在国企员工的虚荣光环里。
我们彻底沦为两条平行线,各自生活,再无交集,默契地互不打扰。
次年五月,正值国能电力年度转正考核公示期。
我正在会议室牵头团队头脑风暴,攻坚项目核心创意,手机突然频繁震动。
姑妈、姑父的电话轮番轰炸,接连不断,打断了我的工作节奏。
我心头升起强烈的不祥预感,起身走到走廊接通了姑父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姑妈的嘶吼声便穿透听筒,满是焦灼与愤怒。
“砚程!赶紧找你朋友疏通关系!小轩转正考核落选了!”
我强压心绪,轻声安抚,让她慢慢说明具体情况。
姑妈语无伦次地哭诉,同批次入职的实习生大多顺利转正,唯独张轩落榜。
人事给出的结果是综合考核不达标,工作态度、专业能力、团队协作均未合格。
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笃定是评审有黑幕、有人针对张轩。
“当初是你把人送进去的,这事你必须负责到底!必须帮他摆平!”
强硬的指责、理所当然的要求,瞬间击溃了我最后一丝耐心。
我背靠冰冷的走廊墙面,语气平稳却态度坚决。
“我当初只争取了面试机会,从未承诺保底入职、保证转正。”
“转正考核是集团正规流程,多部门联合评审,规则公开透明,无人可以干预。”
“温欣公公只是中层管理,无权违规篡改人事考核结果,我无能为力。”
我的理性解释,在气急败坏的姑妈眼里,全然变成了推脱与冷漠。
她瞬间暴怒,带着哭腔肆意指责,污蔑我心胸狭隘、嫉妒张轩前程。
“你就是见不得他好!当初能帮忙入职,现在就故意撒手不管!”
电话那头,张轩的暴躁声音紧随而至,满是怨怼与不甘。
“求他没用!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根本没什么硬人脉!”
“现在出事了一点忙帮不上,之前的面子全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