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生完二胎,我爸妈就从老家赶来,给我转了88万的大红包。
老公笑着说,“爸妈对亲外孙真是大方。”
我和爸妈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徐诚,你什么意思?咱两不是说好,二胎跟我姓吗?怎么是外孙!”我当即沉下脸。
还没等老公开口,一旁的婆婆立刻站出来。
“那怎么行!小宝是男孩!肯定要给我们老徐家传宗接代的,怎么能跟你姓!”
我爸妈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良好的家教和礼貌让他们强忍着情绪没发作。
可我忍不了!
“徐诚!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妈的意思?”
老公看着我,支支吾吾道。
“那,那要不然把娜娜的姓改成你的?”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我当即气笑了。
“行!”
“那就让女儿跟我姓!”
1、
听到这话,婆婆瞬间瞪大眼睛。
“什么?跟你姓?徐诚你脑子坏啦?让你女儿跟别人姓!你爸不得打死你!”
婆婆还在那嚷嚷着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孩子肯定要跟父亲姓。
我妈深呼吸一口,尽量保持平和。
“亲家,现在时代不同了,孩子跟妈妈姓很常见,我们就苗苗一个女儿,也是想有个念想。”
婆婆嗤笑一声,斜眼打量我妈:
“哟,念想?说的好听!不就是自己生不出儿子,想来抢我们老徐家的孙子养老送终吗?我跟你说,门都没有!”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我爸赶紧扶住她,脸色铁青。
我心头火起,看向缩在一旁的徐诚,大吼一声:
“当初说好的二胎跟我姓,现在你妈是什么意思?”
徐诚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那,要不然问问娜娜的意思?”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想让一个孩子来承担这种决定?
我爸心疼外孙女,却也抱着一丝希望,点头同意:“好,问问娜娜也好。”
可谁能想到,娜娜一听,立刻哇哇大哭,扑进奶奶怀里:
“呜呜呜,我不要跟妈妈姓!那样我跟爸爸就不是一家人了!会被别的小朋友嘲笑野孩子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
女儿才7岁,压根不会说出这种话。
除非,是有人刻意教了她。
想到这,我爸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他们没想到自己那么疼爱的外孙女,竟然如此排斥他们。
我妈怕我情绪激动会堵奶,强压着情绪,“行了,到时候再说吧,苗苗你先好好坐月子。”
徐诚见状,明显松了口气,“是是是,妈说的对,反正不管跟谁姓,都是我和苗苗的孩子!”
听到这话,我爸妈都没再吭声。
下午,我爸妈以工厂有事,先回去了。
等他们一走,婆婆就阴阳起来。
“哼!跑得倒快!一听说孙子不改姓了,没便宜可占,立马就走了!”
老公尴尬一笑,象征性地劝了句,“妈!你别这么说,苗苗爸妈工厂确实忙!”
我再也忍不住,直接怼回去:
“确实忙!毕竟咱全家现在吃的,用的,住的,都用的我爸妈的钱!”
2、
婆婆被戳到痛处,顿时脸红脖子粗。
刚要发作,月嫂过来提醒我该喂奶了。
我直接转身躺下,冷冷道:
“喂不了,气都气饱了,堵奶了!”
婆婆气得想冲过来理论,被徐诚拉了出去。
我跟徐诚是自由恋爱。
当初,身边朋友知道我一个江浙沪独女,竟然要嫁到内地农村时,眼珠子都快惊掉了。
他们轮番劝我,说就算要结婚,也应该让男方入赘。
可‘入赘’这两个字,徐诚根本听不得。
“苗苗,我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我爸妈就指望我了,我不能离开他们!”
当时恋爱脑发作的我,不顾父母眼泪和朋友劝阻,跟着他一起回去。
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而光。
婚后,他和公婆一起承包的山头却年年亏空,全靠我爸妈接济。
恋爱时他信誓旦旦的承诺“生两个,一边一个姓”。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们一家,早就打定了主意吃定我们家了。
想到这些,我只觉一股郁结之气堵在胸口,闷得发疼。
不知多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徐诚提着我最爱吃的汤包进来。
“老婆,还在生气呢?我刚把娜娜哄睡,她哭得很伤心,说什么也不愿意改名。”
我在心里冷笑。
“也是!改名确实麻烦,还要重新走很多手续。”
听我这么一说,他顿时喜笑颜开。
“就是就是!老婆你总算想明白了,我就知道你最明事理……”
“所以,”我冷冷打断他,“还是直接改小宝的名字更方便,就按照我们之前说的,叫苏轩。”
徐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愤怒而柏然拔高。
“那怎么行?!”
见我冷着脸盯着他不说话,他强压怒火,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
“苗苗,你也讲讲道理,我们家三代单传!
小宝要是跟你姓,这香火不就断了吗,你让我爸妈以后在亲戚朋友面前怎么抬头做人?!”
我深呼吸一口气,“所以,你当初答应我爸妈,生两个,一边姓一个,都是放屁吗?”
面对我的指责,徐诚的脸色红的跟猪肝一样。
“苏苗苗!你怎么这么咄咄逼人?这是一码事吗?
再说,要是你有能耐,第一胎就生了儿子,现在哪来这么多麻烦事!”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了。
“徐诚,你有没有常识?生儿生女是男方的染色体决定的!”
徐诚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来。
他猛地用力地踹向一旁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熟睡的小宝哇哇大哭。
看着他怒气匆匆离开的样子,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样的男人,我竟然为他们生了两个孩子。
因为我的坚持,徐诚最终同意给女儿改名。
我不放心,让闺蜜王琳陪着一起办完所有的手续。
“放心吧,我一步步盯着他去操作的。你看,改好了,从徐娜变成苏娜了。”
下午,王琳带着崭新的户口本回来。
我心满意足的点头,积压多日的郁气总算消散了些。
3、+
“琳琳,辛苦你了,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让阿姨多做几个菜。”
王琳却眼神闪烁,笑着推辞,“不了不了,我晚上约了人。”
见她一脸娇羞,我忍不住打趣。
“是男人吧?说,是不是找到相好的了?”
“哎呀,八字还没一撇呢,等确定关系了,第一个跟你说。”
她语气娇羞,下意识地将手里的包往身后挪了挪。
那是一款新出的奢侈品牌手袋,绝非她平时的消费水准。
我心头掠过一丝微妙的感觉,但被女儿改名成功的喜悦冲淡。
“行,那你快去吧。徐诚,”我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丈夫,“你开车送送琳琳,她帮了大忙。”
徐诚应了一声,脸色依旧阴沉,“走吧。”
第二天清晨,我因为涨奶早早醒来,却听到门外有轻微的响动。
我披衣起身,正好看到徐诚从外面开门进来。
我心生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么早?你是出去过,还是刚回来?”
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疲惫的笑:
“昨晚老板临时通知加班,折腾了一宿,我在公司沙发上凑合了一下。
这不,想着你爱吃,赶早去买了汤包回来。”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老家那片山头年年亏损,在我多次建议下,他才不情不愿地找了个班上。
可他能力平平,又眼高手低,工作并不顺心。
“老婆,我还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徐诚突然开口,我预感不是什么好事。
“说吧。”
“你看,小宝马上就要满月了,我是这么想的,咱得好好办一下,热闹热闹!”
我立刻皱眉:“小孩子家,随便意思一下就行了,况且当初娜娜满月,不也没办吗?”
徐诚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怎么能一样!”
话一出口,他见我脸色沉下,立刻忙不迭地解释:
“就因为娜娜没办,所以小宝才更要办啊!再说,这么多年,我爸妈随出去的份子钱有多少?也该趁这个机会收回来了!”
我看着他那副精于算计的嘴脸,心里冷笑连连:“行啊,你想办就办吧。”
徐诚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立刻又换上为难的表情:
“老婆,你也知道,我爸妈没什么积蓄。你看,能不能你爸妈先支援我们五十万?”
“五十万?”我猛地抬起头,“徐诚,你疯了吗?一个满月酒要五十万?”
徐诚不由地拧眉:“这可是我们老徐家第一个孙子!场面能寒酸吗?”
“我爸妈的钱,是他们辛辛苦苦挣的!不是给你充面子填你家无底洞的!”
我强压着怒火,声音冰冷。
“我同意办酒,但这钱,你自己想办法,我开不了这个口。”
徐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死死瞪着我,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行!苏苗苗,你够狠!”
徐诚擅作主张把小宝的满月酒定在了市里最好的酒店。
那天他跟婆婆一起在家数着请帖。
我正好路过,瞥了一眼,却发现竟然没有我爸妈的名字。
“徐诚!小宝的满月酒,你没请我爸妈?!”
4、
徐诚瞬间慌了,立刻去收那些散落在桌子上的请帖。
“没这回事,我这不是在看谁没算上,待会就要补吗?”
我拧眉看着他,直觉告诉我,他的话不可信。
我还是不放心,找了个时间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你知道小宝满月酒是这周六吧?”
我妈笑着点头,“当然了,我红包都准备好了,庆祝我大孙子满月!”
“大孙子?”我满腹疑惑,“什么意思。”
我爸把电话接过去说,“徐诚跟我们说了,要让小宝跟你姓,等办完满月酒就改。”
我正要跟他们说,娜娜已经改好名字,可话还没说完,那边电话就被挂了。
事后,我妈发来一条微信,说有点事,等周六见面再说。
晚上,徐诚回来,我坐在客厅等他。
“我爸妈说,你同意让小宝跟我姓?”
徐诚笑着点头,“是啊,爸妈不是想让小宝跟你姓吗。”
我皱眉,反复提醒他,“可娜娜不是已经……”
他突然弯下腰,在我额头吻了一下,一脸深情地看着我。
“没事老婆,我想通了,要是让两个孩子都跟你姓,我也不介意。”
听到这话,我更茫然了。
他怎么好端端地变了一个人似得。
况且,就算他真的同意,可婆婆呢,会同意吗?
晚上,我探了探婆婆的口风。
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也同意了。
“是,徐诚跟我说过。你爸妈年纪那么大,他们想要一个亲孙子也正常。”
见她这么说,我也没再纠结。
毕竟,两个孩子都改成跟我姓,只会让我爸妈付出的更多。
隔天,我早早给小宝换上满月酒要穿的衣服,婆婆突然说。
“苗苗啊,你看到时候酒席现场人多,你跟小宝要不然在家算了,别去凑热闹了,万一人多,把小宝吓到……”
我满脸疑惑,“今天是给小宝过满月,他不去合适吗?”
婆婆笑着解释,“就是个由头,孩子那么小,去了也不方便,你爸那些亲戚都爱抽烟别熏到小宝。”
这点我到时候认可。
结婚第一年,我跟徐诚回他们老家摆酒。
那些亲戚们抽烟抽的满屋子都是味道,根本待不下去。
“那好吧。”
见状,婆婆又说,“哎,你爸妈肯定想见小宝了,你让他们也别去酒店了,直接来家里陪你爸?”
我本来也想到这一点,见婆婆主动提,便没有拒绝。
可因为小宝突然拉肚子,我手忙脚乱地给他换尿布,忘了给我爸妈发消息。
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当即打去电话。
“喂,爸妈,你们到酒店了吗,不用去了,直接来家里看我跟小宝把”
可我妈却说,“你跟小宝在家?那我看到亲家母和徐诚手里抱着的孩子是谁?”
这话一出,我瞬间傻眼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宝宝。
小宝跟我在家,那徐诚手里的孩子是谁的?
就在这时,女儿的老师突然在群里@我说,学校夏令营就剩女儿还没报名,让我拍一下女儿的户口本信息给她申请。
5、
我忙不迭去找户口本,却在翻到女儿那一栏的信息时傻眼了。
原本应该改成苏娜的名字,上面赫然还显示着徐娜,并没有新增一栏曾用名。
也就是说,徐诚根本没给女儿改名?!
想到这,我浑身止不住的发抖,立刻给闺蜜王琳打去电话。
可她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还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琳琳,你快来,你爸喊你带着小宝给大家敬酒呢。”
那是……婆婆的声音!!
下一秒电话就被掐断了。
我狠狠愣在原地好久,又不死心,立刻回拨回去。
可无论我怎么打,都显示无人接通。
我颤抖着手给徐诚和婆婆打,也都无法接通。
想到这,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立刻给妈妈打去电话,带着明显的哭腔。
“妈,徐诚他抱的不是小宝,是别的孩子的!”
电话那头陷入一阵沉寂,我妈也傻眼了。
她隔着老远看着台上幸福的一家三口,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我强忍着崩溃,让妈妈把酒店定位发给我,并提醒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跟徐家人其正面冲突,一切等我过来。
说完,我便匆匆挂了电话,给小宝换上干净衣服,立刻打车前往酒店。
在此期间,我脑海里闪过很多的画面,怎么也想不通王琳和徐诚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20多分钟后,我顺利抵达酒店。
可笑的是,酒店门口的接待照片还是我儿子。
我深呼吸一口气,按照我妈给的包厢号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