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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助理当众宣读开除我,我拨通总裁妻子的电话平静地问道:这是你的意思?她:老公,我让他在业内永远消失

妻子将我辛苦谈下的1.2亿项目,划给了她“挖来的顶尖人才”顾铭。作为隐婚8年的丈夫,我得到的,只有一句“你要顾全大局”。

妻子将我辛苦谈下的1.2亿项目,划给了她“挖来的顶尖人才”顾铭。

作为隐婚8年的丈夫,我得到的,只有一句“你要顾全大局”。

当男助理在会议室当众宣读开除我的决定时,全场鸦雀无声。

我平静地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这是你的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她尖锐到破音的嘶吼:

“老公!我这就让他在这个行业里永远混不下去!”

01

公司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压得人胸口发闷。

林助理面无表情地站在会议桌前方,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纸,却像握着生杀大权。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拉长的、冰冷的语调开始宣读:“经过公司管理层决议,现正式解除与沈墨琛的劳动合同关系,即刻生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惊讶,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玩味。

我静静地站在角落,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他口中那个被扫地出门的人与我毫无关系。

在众人窃窃私语声中,我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拨通了一个备注为“赵总”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语气平静得可怕,只问了五个字:“这是你的意思?”

听筒里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女人尖锐到几乎破音的嘶吼,那声音大到连旁边的人都隐约能听见:“老公!我这就让他在这个行业里永远混不下去!”

我挂了电话,没理会周遭的骚动,径直走到会议室前方的投影仪旁,利落地将自己的手机屏幕连接上去。

一个加密文件的界面出现在大屏幕上。

我环视一圈神色各异的同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道:“在离开之前,有些关于公司‘核心利益’和‘高端人才’的真相,我觉得大家有权知道。”

02

我和总裁赵雨诗秘密结婚已经八年了。

当初为了支持她创业,我们住过潮湿的地下室,连续几个月靠吃泡面度日。

公司走上正轨后,她却提出为了杜绝公司内部的裙带风气,我们必须隐婚。

我心疼她创业不易,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一瞒就是八年。

这八年来,我所有的工资和项目提成都交给了她,美其名曰家庭共同基金,实际上完全由她支配。

我每个月只能拿到一点微薄的零花钱,甚至连请客户吃顿像样的饭都要精打细算。

上个月,为了能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和她共进晚餐,我像疯了一样拼命工作,连续加班三十五天,好几次累得眼前发黑,差点在办公室晕倒。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拿下了季度业绩冠军。

我兴冲冲地跑到她的办公室,像个期待奖励的孩子对她说:“雨诗,我这个月业绩是第一,我们之前说好的,可以一起吃饭了。”

她却露出为难的表情,带着歉意哄我:“墨琛,顾铭刚进公司,需要激励一下。你是自己人,要顾全大局。下次,下次你业绩超过八千万,我一定请你,还送你一枚看中的钻石袖扣。”

我心里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但还是点了点头。

后来,我几乎不眠不休,耗费了巨大心血,终于谈下了一个一点二亿的大项目。

我激动得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雨诗,项目谈成了,超过八千万了!我们去约定的那家餐厅吧?”

我提前到了餐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满心期待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华灯初上等到夜深人静,她始终没有出现。

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

就在我失落地准备离开时,刷到了实习生顾铭的朋友圈。

他晒出了九宫格照片,正是和我老婆赵雨诗在另一家高级西餐厅的浪漫晚餐。

照片里两人举杯相视而笑,而顾铭的手上,赫然戴着一对精致的钻石袖扣,正是赵雨诗之前承诺要送给我的那一款。

配文是:“家里催婚不用慌,美女老板带着厚礼来帮忙撑场子。”

下面的同事评论清一色的“好甜!”“太羡慕了!”。

我看着那些刺眼的文字和图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平静地在下面回复了一句:“恭喜。”

不到一分钟,失联了六个小时的赵雨诗火急火燎地打来电话:“墨琛你别误会,那是顾铭玩大冒险输了,我帮他完成惩罚任务呢,不是真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永远是我老公,袖扣就先借他戴戴充场面,游戏结束就还你。”

我握着手机,听着她漏洞百出的解释,只觉得浑身发冷,轻轻地说:“不用还了,我们离婚吧。”

03

赵雨诗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气:“就因为我没空跟你吃饭,把袖扣借给顾铭应应急,这点小事你就要离婚?”

“对。”我回答道,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觉得再无必要说出口。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顾铭轻快的声音:“雨诗姐,天台准备的烟花秀要开始了,别忙工作了快上来呀!”

赵雨茉轻声应了他一句:“好,这就来。”然后不耐烦地对我吼道:“沈墨琛,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顾铭是我费尽心思挖来的顶尖人才,我带他吃饭,帮他完成游戏惩罚,都是为了让他对公司有归属感!”

“你作为我的丈夫,应该和我一样,一切以公司利益为重,别整天纠结这些小事,拖我后腿!”

她的话像一把把锤子,重重砸在我心上。

“你要是能把这点心思都用在工作上,我们公司早跻身行业前列了。”电话那头传来她最后的责备,“你自己冷静想想吧,我这边很忙,先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苦笑着给她发了条信息:“公司股份都归你,我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归我。”

过了很久,才收到她咬牙切齿的回复:“还在闹脾气?不就是想要个解释吗,行,我给你。”

很快,我就在朋友圈看到了顾铭那封指桑骂槐的道歉信。

信里感谢“老板”配合完成游戏,并暗示有人“小题大做”、“打小报告”,最后还“好心”提醒大家不要乱传谣言,小心被“报复”。

同事们几乎瞬间就解码了顾铭话里的“某人”指的是我,评论区立刻炸开了锅,各种难听的话都有。

“全公司谁不知道沈墨琛暗恋赵总啊?仗着自己业绩好就死缠烂打,赵总不回应是给他留面子,他还当真了?”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赵总明显更喜欢顾铭那种年轻有活力的,他一个老员工有什么资格吃醋?”

甚至连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也来劝我:“赵总把两次重要的奖励机会都给了顾铭,意思多明显啊,你就别掺和了,赵雨诗根本不喜欢你。”

看着这些评论,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给朋友发了条消息:“嗯,听你的,我放弃了,准备离开。”

朋友很快回复:“早就该这样了,想开点。”

04

我正在和朋友发着消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赵雨诗来电。

我心里一阵烦躁,本想直接挂断,结果手指一滑,不小心按了接听。

她清冷又带着命令的声音传了过来:“顾铭负责的那个一点二亿的合同出了点问题,你马上修改一下,很急。”

我点开她发来的合同附件,果然又是顾铭搞出的纰漏。

我忍不住对旁边的同事吐槽:“瞧见没,天天把顾铭是顶尖人才挂在嘴边,说他能带领公司走向新高度。”

同事无奈地摇摇头:“谁不知道呢?可那位顾大少,顶着海归博士的头衔,入职四个月,天天迟到早退,干活跟大爷似的。”

我越说越气:“连最基本的整理文件都能出错,每次烂摊子都得我来收拾。更可气的是,本该属于我的项目提成,赵雨诗总能以各种名义补贴给顾铭。”

同事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前是你太傻,信了她的话,以为她捧顾铭真是为了公司。”

我咬了咬牙:“现在我看清她的私心了,不会再忍了。我直接回复:‘他不是人才吗?自己捅的篓子自己补,别来找我,我没空。’”

赵雨诗一听就火了,声音尖厉起来:“顾铭都已经发朋友圈道歉了,你还没完没了了?”

我冷笑一声回怼:“他那叫道歉?分明是在指桑骂槐,你没看评论区吗?”

赵雨诗开始装傻:“我又管不住别人的嘴。”

“再说了,”她语气变得蛮横,“要不是你非要闹事,我至于让顾铭发那个道歉信吗?别人会瞎猜吗?还不都是你嫉妒心太强!你有什么脸跟我发脾气?”

我悲愤交加,声音都有些发抖:“当初顾铭刚来,有人说他靠关系,你当场发飙,把那些嚼舌根的员工全都降职扣薪,从那以后就没人敢说他半个不字。赵雨诗,你不是不会保护人,只是我不配罢了!”

“合同已经发给你了,你必须改!要是因为你的个人情绪损害了公司利益,你就是公司的罪人!”赵雨诗在电话那头咄咄逼人,“别因为你那点小脾气,连累整个团队!”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掐断了电话。

同事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背。

我叹了口气:“偷偷摸摸八年,我真的累了。”

05

我本以为离婚协议递交后,赵雨诗会继续冷战,几天不回家,正好方便我收拾行李。

没想到,我刚推开家门,就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

走进餐厅,只见赵雨诗系着围裙,正把一盘盘菜端上桌,看到我回来,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笑着招呼:“回来啦?洗洗手吃饭,都是给你做的。”

我狐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满桌的菜肴,心里警铃大作。

结婚八年,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今天居然破天荒下了厨?

正当我琢磨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顾铭从客用卫生间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身上竟然穿着我的真丝睡袍,头发半干,显然刚洗过澡。

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换上热情的笑脸:“沈哥回来啦?不好意思啊,刚运动完出了一身汗,雨诗姐就让我借用下您的浴室和衣服,您不会介意吧?”

我强忍着心里的恶心,冷哼一声:“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顾铭走到餐桌旁,夸张地吸了吸鼻子:“雨诗姐,这些全是我爱吃的菜诶!”

我忍不住开口质问:“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我喜欢吃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赵雨诗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一丝得意:“这有什么难的,你爱吃什么,我自然会多留意。”

我忍不住冷笑:“我们八年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我记性好得很。”

看着他们俩谈笑风生,我走到餐桌前瞥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整整十道菜,有七道都加了龙虾,而我对海鲜严重过敏。

上个月我才因为误食含有海鲜高汤的菜被送去急诊,她当时还在医院陪了我半小时,现在却忘得一干二净。

我声音颤抖地质问:“赵雨诗,你和他认识不到四个月,就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我跟你在一起八年,上个月差点因为过敏休克进医院,你倒忘得干干净净!”

赵雨诗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躲闪着我的目光。

她似乎才想起我的存在,连忙拿起一副碗筷递过来,语气生硬地说:“吃点吧。”

“不饿。”我冷淡地拒绝。

赵雨诗明显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

顾超见状,眼眶立刻红了,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带着哭腔说:“沈哥,是不是我又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您有什么火冲我来,千万别因为我影响您和雨诗姐的感情啊!”

赵雨诗一看他这样,立刻心疼了,拍了拍顾铭的肩膀柔声安慰:“别动不动就道歉,我请你来公司是发挥才能的,不是来受气的。”

她随即板起脸,冷冷地看着我:“不饿是吧?正好,帮个忙。顾铭年轻经验不足,不小心犯了点错,你出面担下来,就说跟你有关,和他没关系。”

我简直气笑了,刚要反驳,她又抢先开口,语气带着施舍:“他可是公司未来发展的关键,不能有污点。你不一样,你能力强,担下这点事顶多被批评几句,不影响你的前途。”

见我不为所动,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抛出一个让我心寒的条件:“只要你答应,之前说的丁克协议可以作废,我愿意给你们沈家生个孩子。”

我当初同意丁克,是心疼她怕疼,怕影响她事业,没想到这竟成了她此刻谈判的筹码。

为了另一个男人,她愿意用生孩子来交换?

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见我还是沉默,掏出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说:“我把具体情况发你,你看看。”

我接过她手机一看,眉头紧锁。

原来是昨晚他们喝多了,客户打电话催合同修改进度,顾铭醉醺醺地不仅和客户大吵一架,还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公开到了网上。

客户暴怒,不仅取消合作,还要起诉顾铭侵犯隐私。

“这人简直疯了!吵个架就曝光别人信息?”我忍不住骂道。

“是啊,这事要是闹大,顾铭职业生涯就毁了,网友的口水都能淹死他。”她焦急地附和。

我这才恍然大悟,她这顿破天荒的饭,是为了让我给顾铭顶下这口可能让他身败名裂的大黑锅。

06

赵雨诗见我脸色铁青,以为我动摇了,继续唠叨:“你心里明白就好,这事你也有责任。昨天让你改合同,你非要耍性子不弄。”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我耍性子?”

她对我的愤怒视而不见,自顾自地说:“你要是当时把合同改了,客户就不会催那么紧,顾铭也不至于被逼得犯下这种错。”

我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反驳,她却摆摆手:“算了,过去的不提了。你赶紧去把这事处理了,时间拖得越久,对公司和顾铭越不利。”

那语气,仿佛在吩咐我下楼倒个垃圾一样简单。

我无奈地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算了吧。顾铭是公司的顶尖人才,我就是个普通员工,哪有资格替他背这种锅。”

赵雨诗挑了挑眉,本以为她会发火,没想到她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不就是想跟我吃顿饭吗?行,今天这顿不算,明天我单独陪你吃,总行了吧?”

她嗔怪地看着我:“我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越来越小心眼儿。”接着又警告道,“我可先把话说前头,这次我已经让步了,你别得寸进尺!”

我心里憋屈得要命,忍不住反问:“我想和妻子吃饭是得寸进尺?想倾诉下压力是无理取闹?不想她和别的男人穿我的睡衣、用我的浴室,是小题大做?”

这时,顾铭假惺惺地笑着对赵雨诗说:“雨诗姐,沈哥肯定还是在为袖扣的事生气。我这就把袖扣还给他,希望他能消气,别再为难我了。”

他说着,慢慢摘下袖扣,表面大方地递过来,手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我冷笑一声,没伸手。

他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垂下手,可怜巴巴地问:“沈哥,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消气啊?”

赵雨诗见顾铭那委屈样,心疼得不行,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廉价的塑料钥匙扣,上面有个劣质的水钻装饰,扔到我面前:“喏,这是昨晚餐厅送的小礼物,你先拿着玩。”

接着又解释:“那对钻石袖扣顾铭戴过了,再给你不合适,我回头给你买对新的。”最后不耐烦地冲我嚷道:“你就别没完没了了行不行?非要把一个年轻人逼上绝路你才满意吗?”

我站在原地,手都没动一下,任由那个廉价的钥匙扣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沙发底下。

我的态度很明确,这锅,我不背。

顾铭见我这样,挤出两滴眼泪,快步上前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哀求:“沈哥,你要是心里有气,就打我几下出出气吧,别给雨诗姐脸色看啊!”

他又赶紧补充:

“雨诗姐和我纯粹是工作关系,她工作已经够累的了。要是有啥让您误会的地方,您冲我来,别怪她!”

他表面上是在服软,话里话外却都在暗示我无理取闹,衬托他自己的“深明大义”。

赵雨诗听了他的话,看他的眼神更温柔了,看我的眼神却冷得像冰,直接质问我:“沈墨琛,你还想怎么闹?”

我刚要张嘴,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我低头一看,顾铭背对着赵雨诗,脸上全是恶意,他的指甲正死死掐在我前几天做饭时不小心烫伤的水泡上!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用力一甩胳膊!

顾铭夸张地惨叫一声,猛地向后摔倒在地。

赵雨茉立刻冲了过去,焦急地扶起他,满脸担忧地问:“顾铭,你没事吧?摔到哪里了?”

这一幕,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记得清清楚楚,上个月她生日,我亲自下厨被热油烫出好几个水泡,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说:“卧室抽屉里有纱布和药膏,自己处理一下。”

见我沉默,她可能也觉得太冷漠,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给你叫个外卖送烫伤膏吧,这点小伤很快就好。对了,明天开会要用的文件别忘了准备。”

而现在,顾铭只是摔了一下,她就紧张得像什么似的。

顾铭捂着手臂,还在那儿装模作样地哼哼:“我没事的,不怪沈哥,他应该就是一时生气,不是故意的……”

07

赵雨诗听到我的话,立刻站起身冲到我的面前,抬手就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那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赶紧给顾铭跪下道歉!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地嘶吼着。

我感受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却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动作迅速地撸起了袖子,将胳膊上那片惨不忍睹的伤口直接展现在她的眼前。

“你好好看看我的胳膊,再问问我为什么要推他!”我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彻底的失望。

只见胳膊上那片原本快要愈合的烫伤水泡,此刻已经被顾铭的指甲硬生生抠破,黄色的脓水和鲜红的血水混合在一起,正顺着我的小臂一滴一滴地往下流,看起来十分骇人。

赵雨诗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带着些许责怪看向顾铭。

顾铭立刻装出一副惊慌失措又委屈万分的样子,连忙辩解道:“雨诗姐,我真的不知道沈哥胳膊上有伤啊,我就是太担心你,怕你因为我们吵架而受委屈,情急之下才想拉住沈哥劝架的呀!”

赵雨诗听到他这番“情真意切”的解释,表情立刻就放松了下来,她转回头看着我,语气虽然缓和了一些,却依然带着偏袒:“他也是一片好心,只是方法用得不对,就是不想看到我们夫妻吵架而已。”

她总是这样,毫无保留地相信顾铭的每一句话,或许,她也不是真的相信,只是心里本能地选择偏袒他而已。

赵雨茉看着我,用一种仿佛做出了巨大让步的语气说道:“既然是他先不小心弄疼你了,那你就不用给他下跪道歉了。”

她顿了顿,又立刻补充道,语气变得理所当然:“但你毕竟用力推了他,让他受了惊吓,就算是为了感谢他刚才努力劝架的好意,你也应该先帮他把眼前这个忙给解决了。”

我被她那奇葩的逻辑气得直接笑了出来,反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但要替他背下这口可能会坐牢的黑锅,而且还得是出于‘感谢’他才去背的?”

赵雨诗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脸上是一本正经的表情:“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这都是为了公司未来的发展大局考虑。”

她甚至伸出手想要拉住我的手,声音也放轻了一些,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安抚:“你是我老公,公司发展好了,将来你能过得不好吗?等这次的事情顺利结束,我带你去参加那个顶级的私人拍卖会,给你挑一对最好的袖扣,这次就只给你一个人,好不好?”

我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讥讽笑意,猛地甩开了她试图安抚我的手,大声道:“省省吧赵雨诗,少来这套惺惺作态的表演,你承诺的东西,我根本不稀罕!”

赵雨诗见我如此坚决地拒绝,脸上那伪装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她瞬间火冒三丈,冲着我怒喊道:“沈墨琛,你怎么能如此自私!只顾着自己那点可怜的情绪,完全不顾公司的利益也就算了,现在你竟然还想毁了顾铭的大好前途!”

我眉头紧皱,看着她那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美丽面孔,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我冷哼一声回应道:“我自私?你口口声声说着为了公司好,可顾铭犯下泄露客户隐私这种原则性的大错,实实在在地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和声誉,你不想着怎么严肃处理、以儆效尤,却想着让我这个销售冠军去给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实习生顶罪,这不是荒谬至极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

“行,这次我就‘无私’一回,我跟你离婚,彻底成全你们这对惺惺相惜的‘苦命鸳鸯’!”

赵雨诗一下子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很快,她的眼睛就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气得通红,她再次抬手,想也没想就又给了我一巴掌,骂道:“你这个混蛋!我和顾铭就是最普通最纯洁的工作关系,你是我丈夫,怎么能像那些外人一样胡说八道污蔑我!你还敢提离婚,你怎么敢!”

脸颊上再次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这一次,我不再选择忍耐,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我抬手狠狠回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打得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她,冷冷地道:“你们之间到底有没有越界,你赵雨诗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赵雨诗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头发散乱,精心打扮的妆容也花了,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我,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沈墨琛,你……你竟然敢打我!你给我等着,就算你以后跪在地上求我,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说完,她撂下这句毫无新意的狠话,拉着旁边还在装柔弱的顾铭,几乎是摔门而去。

临走之前,她似乎还不解气,竟然又折返回来,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使劲把沙发底下那枚不值钱的塑料钥匙扣扒拉了出来,然后得意地在我面前扬了扬手,故意用气死人的语气说:“你不要就算了,这么‘珍贵’的礼物,我还不打算给你了呢!”

看着她那趾高气扬离开的背影,以及她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眼神,我拼命咬住自己的嘴唇,才没有让那声充满讥讽的嗤笑脱口而出。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一片冰凉,她还真把我当成傻子了?以为我会在她离开之后,哭哭啼啼地趴到沙发底下,把那个垃圾翻出来小心珍藏?以为我会为她这种幼稚可笑的举动伤心欲绝?

要是放在以前,那个被所谓的爱情彻底冲昏了头脑的我,说不定真的会做出那种蠢事。

可是现在,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今天所有的狂妄和自信,不过是我过去八年里一次次无底线让步、一次次毫无原则原谅所惯出来的毛病!

屋里一片混乱,她的衣服和化妆品扔得到处都是,刚才争执中碰掉的杯子也碎在地上,我却没有丝毫心情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我直接拿出手机,冲着我那位一直保持联系的助手发了条语音消息:“把之前所有主动邀请过我的公司名单和联系人的方式,立刻整理好发给我!”

助手效率很高,很快就将一份详细的列表发了过来。

我的业务能力和行业口碑其实一直很好,这些年确实有不少实力雄厚的公司向我抛出过橄榄枝,希望我能过去带领团队。

但为了全力帮助赵雨诗创业、稳固公司,我一次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那些更好的机会和更优厚的待遇,我原本天真地以为,我付出的一切能换来她的真心和尊重。

结果呢?我输得一败涂地,到头来什么都没捞着,只剩下满心的伤痕和彻骨的醒悟。

哼,从今往后,我沈墨琛只为自己而活!

08

第二天,我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和一家业内顶尖的新公司谈妥了合作条件,对方给出了极具诚意的职位和薪酬,并且承诺给我最大的自主权。

谈妥之后,我心情是这几个月来从未有过的舒畅,顺路就去民政局领取了已经办理好的离婚证。

拿着那个暗红色的小本子,我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移开了。

我美滋滋地拿起手机,想查看一下离职申请的审批进度,却发现昨天提交的申请一直显示“待处理”状态。

虽然按照劳动法规定,即使公司不批准,满三十天后劳动关系也会自动解除,但我新公司那边已经谈好,拖着总归是麻烦,也影响我后续的入职手续。

我满心疑惑,给公司人事部门的负责人发了条消息询问:“我的离职申请怎么一直没有处理?是流程上有什么问题吗?”

人事的回复却显得含糊其辞,带着明显的推诿:“沈总监,这个……您还是亲自去问赵总吧,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也不敢处理。”

没办法,我只好再次尝试拨打赵雨诗的电话,一边拨号一边忍不住低声嘟囔:“接电话啊赵雨诗,别又跟我玩装死这一套。”

可她压根就不接我的电话,连续拨了好几次都是无人接听,发过去的消息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我琢磨了一下,干脆点开了顾铭的朋友圈,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果然,在他最新发布的一条庆祝项目成功的宴会视频里,我清晰地看到了赵雨诗那抹纤细而熟悉的身影,她正举着酒杯,和顾铭并肩站在一起,脸上洋溢着笑容。

视频的配文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有人想尽办法诬陷我,不怕,明事理的老板自会给我撑腰,公道自在人心!”

我皱着眉头,看着这段没头没脑、指向性却很明显的话,忍不住自言自语地嘲讽道:“这话说得可真够阴阳怪气的,以顾铭那点能耐和品行,他不去诬陷别人我们就该谢天谢地了,有赵雨诗这么毫无原则地护着他,放眼整个公司,还有谁能诬陷得了他?”

我心急如焚,迫切想知道离职被卡住的原因,赶忙拨通了一位在公司待得最久、消息也最灵通的老同事陈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就急切地问道:“陈哥,是我,墨琛,你看到顾铭朋友圈发的那条视频了吗?你知不知道他说的被人诬陷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陈在电话那头吞吞吐吐,似乎有所顾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