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总觉得岁月悠长——长到可以慢慢读完图书馆整排外国小说,长到以为梧桐树下的约定永远不会过期。如今才明白,时光是最温柔的裁缝,也是最高明的窃贼。它悄悄收走了你天真的莽撞,又在你掌心放下一把温润的珠子——那些深夜加班的坚持,送父母体检时的镇定,还有在幼儿园门口蹲下来平视孩子的耐心。

曾经害怕三十岁的到来,像害怕一本读到结局的书。真到了这个年纪才发现,故事才刚刚展开有趣的章节。你开始懂得欣赏毛衣袖口磨出的柔软弧度,会特意绕路去老 bakery 买刚出炉的牛角包,甚至能在孩子的哭闹声里,听出某种生命的蓬勃节奏。

成长或许就是这样:曾经追逐蝴蝶的少年,终于成为了能够静静欣赏破茧的人。你不再急着向世界证明什么,而是学会了在超市认真挑选一颗苹果,在雨夜关好每一扇窗,在寻常日子里打捞细碎的闪光。
那些年写在银杏叶上的愿望,大多没有实现。可它们像种子一样落在时间里,长成了此刻你从容的眉眼。原来最好的岁月不是某个年龄,而是当你不再问“什么时候才…”而是轻声说“原来这样也很好”的那个瞬间。
银杏又黄了。今年你会捡一片新的叶子吗?不必写什么,就让它夹在正在读的书里,等下一个十年自己走来,轻轻叩响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