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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子逼我借30万买车,我没说一个不字,扭头把卡塞给了村子最穷的光棍

大舅子带着老婆堵门,逼我拿30万给他买宝马。我只笑着说了一个字「好」,然后转头把卡塞给了村里最穷的光棍。老婆骂我疯了,我

大舅子带着老婆堵门,逼我拿30万给他买宝马。

我只笑着说了一个字「好」,然后转头把卡塞给了村里最穷的光棍。

老婆骂我疯了,我却静静等着看戏……

## 01

腊月二十八,我正蹲在院子里剥蒜,一辆黑色帕萨特直接停在了我家大门口。

车还没熄火,大舅子孙强就从驾驶室跳下来,皮鞋锃亮,夹克笔挺,跟电视里那些老板一模一样。他老婆——我小姨子刘娟——从副驾驶下来,身上裹着一件一看就不便宜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白酒。

「姐夫!」孙强嗓门大得跟敲锣似的,「在家呢?正好正好,我跟你说个事。」

我媳妇刘芳从屋里探出头,一看是她弟弟来了,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强子来了?快进屋,外头冷。」

我放下手里的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孙强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他们家那条看门狗似的,扫一眼就过去了,根本不正眼看我。

「姐夫,你那个厂子里,还干着呢?」孙强往院子里一站,四处打量了一圈,嘴角撇了撇,「一年到头,能挣几个钱?」

「够吃喝。」我说。

「够吃喝有啥用?一个大老爷们,就这点追求?」孙强哈哈大笑,拍着我肩膀,「走,进屋说,有个好事儿找你。」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孙强这人从来说话不带绕弯的,他那点好事儿,百分之百是别人的坏事儿。

进了屋,刘芳忙着倒茶端瓜子。孙强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掏出一盒中华烟,自己点了一根,压根没给我让。

「姐夫,你手里攒了多少?」孙强吐了口烟,开门见山。

「啥?」

「钱啊。」孙强把烟灰弹在地上,「我听说你这两年在厂里干得不错,公积金都交了好几年了,卡里应该有个三十来万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三十万,我自己都没算过这么清楚,他怎么知道的?

「你听谁说的?」我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甭管谁说的,你就说有没有吧。」孙强往前探了探身子,「姐夫,我跟你说个正事儿。我准备换辆车,看上那台宝马三系了,落地三十三万。你手里那三十万先借我用用,剩下三万我自己补上。等明年我工程款下来了,连本带利还你。」

刘娟在旁边帮腔:「姐夫,你就帮帮强子吧。他现在搞工程的,没辆好车撑门面,人家老板都不正眼看他。这车对他来说就是工具,是投资。」

我媳妇刘芳坐不住了,赶紧说:「强子,你姐夫那钱是留着……」

「留着干啥?」孙强打断他姐,「留着存银行吃利息?那点利息够干啥的?姐夫你把钱借给我,我保证一年之内还你,还给你算利息,比银行高两倍!」

我笑了笑,没说话。

孙强见我笑,以为有戏,赶紧加把火:「姐夫,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你打借条。咱们一家人,还能坑你不成?」

「是啊姐夫,强子又不是外人。」刘娟也凑上来,「你想想,他要是开上宝马了,接到大工程,挣了钱,还能忘了你好?」

我看了刘芳一眼。

刘芳满脸为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我家里的情况,知道这三十万是怎么一分一分攒出来的。但对面坐的是她亲弟弟,她张不开这个嘴。

「强子,」我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你那工程,去年挣了多少?」

孙强一愣,脸色有点不自然:「去年行情不好,没挣多少。但今年不一样,有几个大项目马上就要签了……」

「那去年的工人工资,结清了吗?」

这话一出,孙强脸上挂不住了。

「姐夫你啥意思?你打听我?」孙强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我跟你说,去年那是特殊情况。今年我有把握,绝对稳。」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我站起来,走到柜子跟前,从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孙强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姐夫,你同意了?」

我没吭声,把银行卡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张卡里,确实是三十万。我在厂里干了八年,没日没夜加班,省吃俭用,才攒下这点钱。我一个初中毕业的农民工,靠着一双手,供着两个孩子上学,一年到头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三十万,是我给儿子准备上大学的钱,是我给女儿攒的嫁妆钱,是我这把年纪最后的底气。

「姐夫,你放心,我绝对说话算话。」孙强以为我要给他,赶紧站起来,伸出手就要接卡。

我把卡握在手心,没松手。

「强子,这钱,我可以借。」

孙强脸上堆满了笑。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你说,啥条件都行。」

「你得当着全家人面,立个字据。白纸黑字,写清楚借钱用途,还款时间,利息怎么算。逾期不还,拿你家里的东西抵。你那个房子,那辆车,都得写进去。」

孙强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姐夫,你这是啥意思?你这是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是规矩。」

「什么屁规矩!」孙强猛地站了起来,「我孙强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欠过别人的钱?我看你就是不想借!行,不借拉倒,我找别人!」

刘娟赶紧拉住孙强:「你别激动,姐夫他不是那个意思。」

刘芳也急了,拉着我胳膊:「你干啥呀?强子又不是外人,你让他写啥字据?」

我看着刘芳,心里一阵发凉。

八年了,我在这个家,永远是个外人。

我挣的钱,她弟弟借走了就是应该的。我要是不同意,就是我不顾亲情。

「好。」我把银行卡拍在桌子上,「不写字据也行。」

孙强眼睛又亮了。

「但这笔钱,不能直接给你。」

「那给谁?」

「我给你安排个去处。」

## 02

孙强看着我,满脸狐疑:「啥去处?」

我没理他,转身出了门。

院子里停着我那辆破电动车,车筐里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我刚从镇上买回来的几副对联。

我骑上电动车,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哎!姐夫!你去哪?」孙强在后面喊。

「等着。」

我骑了大概十分钟,来到了村子最东头的一户人家。

这家院子破得很,院墙塌了半截也没人修,门口堆着乱七八糟的废品。院子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蹲在水泥地上,拿一把旧菜刀削木棍。

这人叫赵大柱,村里出了名的光棍,窝囊废,穷得叮当响,连低保都领不上。

我停好车,走进去:「大柱哥。」

赵大柱抬头看我,脸上的皱纹跟树皮似的:「陈东?你咋来了?」

「跟你商量个事。」

我把银行卡从兜里掏出来,放在他面前的石板上。

「这卡里有三十万,你拿着。」

赵大柱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说啥?」

「三十万,送你了。」

「陈东,你疯了?」赵大柱站起来,手都在抖,「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喝多,也没疯。」我蹲下身子,看着赵大柱的眼睛,「大柱哥,你还记得三年前,咱俩在镇上那个事吗?」

赵大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三年前的一个雨夜,我骑电动车回家,在半路上被一辆大货车别了一下,连人带车翻进了路边的水沟里,腿摔断了,头也磕破了,浑身是血,动弹不得。

那地方偏僻得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大货车跑了,我躺在水沟里,雨浇在身上,血顺着额头往下淌。我心想,完了,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候,赵大柱骑着三轮车路过,看见我,二话不说跳进水沟,把我背上来,用三轮车一路蹬到镇卫生院。

医生说再晚来半小时,我就可能失血过多。

那之后,我拎着礼物去赵大柱家道谢,他就是不肯收。说村里人,搭把手是应该的。

「大柱哥,你那一次救了我的命。我这条命,值三十万。」我把银行卡塞到他手里,「密码是六个零,你明天就去镇上,把钱转到自己卡上。」

「不行不行,这太多了!」赵大柱连连摆手,「我救你是应该的,哪能要你的钱?」

「你不要,这钱也会被别人拿走。」我看着他,「大柱哥,你听我说,这事你不答应,我这辈子都欠你的。你答应我,我心里才踏实。」

赵大柱还是不接。

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柱哥,我陈东说话算话。这钱给你,你也别乱花,去把房子修修,给自己买身好衣裳,剩下的存起来养老。」

说完,我转身就走。

「陈东!陈东你等等!」

我没回头。

我骑着电动车,一路骑回家。

孙强还在院子里等着,见我回来,赶紧迎上来:「姐夫,你去哪了?」

「办了点事。」

「那钱……」

「没了。」

「啥没了?」

「三十万,我送人了。」

孙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陈东!你再说一遍?」

「我说,钱我送人了。」

「你他妈疯了吧?」孙强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三十万,你说送人就送人?你送谁了?」

「赵大柱。」

「那个穷光蛋?那个窝囊废?」孙强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陈东,你是不是有病?你把三十万给一个废物,不借给我?」

「那是我自己的钱,我想给谁给谁。」

「你放屁!」孙强一把推开我,我踉跄了几步,后腰撞在门框上,「那三十万,有我姐一半!你凭啥自作主张?」

刘芳从屋里跑出来,脸色煞白:「陈东,你真的把钱给大柱了?」

「给了。」

「你……你为啥呀?」刘芳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那钱是咱俩攒的,是给儿子上大学用的呀!你咋能这么糟蹋?」

「我糟蹋?」我看着刘芳,「那钱放在家里,迟早被你弟弟拿走。与其给他拿去买宝马,不如给救过我命的人。」

「陈东,你这话啥意思?」刘娟也冲了出来,「我哥借你钱是看得起你!你一个农民工,拽什么拽?」

「我就是农民工,但我脑子不糊涂。」我看着他们三个,「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那三十万,谁都别想拿回来。谁要是去找赵大柱要钱,别怪我翻脸。」

孙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鼻子骂:「陈东,你给我等着!等我查清楚这事,有你好看的!」

说完,他拉着刘娟上了车,一脚油门就走了。

刘芳站在院子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东,你这是要干啥呀?咱们这个家,还要不要过了?」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上是难受还是痛快。

「过不过的,看我心情。」

## 03

那天晚上,刘芳跟我吵了一架。

她骂我傻,骂我疯了,骂我不顾家。她不理解,三十万,为什么要给一个不沾亲不带故的人。

我没解释太多,只说了一句:「赵大柱救过我的命。」

「救命也不能给三十万啊!」

「那你说给多少合适?三万?五千?我的命,就值那点钱?」

刘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不是不懂感恩的人,但她更心疼那三十万。在她的观念里,钱给自家人,那叫亲;给外人,那叫傻。

我知道她心里堵得慌,但我不能退让。一旦退了,今天孙强来借三十万,明天他爹来借二十万,后天他小姨子来借十万。我这个家,迟早被他们掏空。

第二天一早,我去镇上买东西,路过赵大柱家,发现院门锁着。

我心想,可能是去银行了。

到了镇上,我去菜市场买菜,正挑着白菜,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我。

「东哥!」

我回头一看,是村里的小王,在镇上开了个小超市。

「东哥,你听说没?赵大柱发财了!」

「啥?」

「真的!」小王凑过来,压低声音,「今天一大早,赵大柱去银行取了三万块钱,在镇上买了一台新电视,还给自个儿买了两身新衣裳,剩下全存起来了!」

我笑了。

「那是他的钱,他想咋花咋花。」

「不是,东哥,那钱真是你给的?」小王瞪大眼睛,「三十万啊!你给他干啥?你是不是傻?」

「我乐意。」

「唉,东哥,你这是太实在了。」小王摇摇头,「你知道吗?赵大柱以前欠人家钱,这事儿在村里都传开了。」

「欠钱?欠谁的?」

「赌债!赵大柱前些年不学好,跟着人打牌,欠了镇上刘老三八千块钱,一直没还。刘老三隔三差五就去找他要账。」

我心里一沉。

「那现在呢?」

「现在?」小王苦笑,「刘老三听说赵大柱有钱了,一大早就带着几个兄弟去他家堵门了。赵大柱刚买了电视回来,就被堵在家里了。刘老三说了,不还钱,就把电视搬走。」

我放下手里的菜,二话不说就往赵大柱家跑。

到了赵大柱家门口,果然看见几个人站在院子里。刘老三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坐在赵大柱家的破沙发上,旁边站着两个剃平头的小年轻。

赵大柱缩在墙角,新买的电视机就放在地上,还没拆包装。

「大柱,你别给我装傻,」刘老三吐了口烟,「八千块,你今天必须给我拿出来。听说你发了大财,手里有三四十万,这点钱算啥?」

「刘哥,那钱不是我的,是人家借我的……」

「我不管谁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刘老三站起来,走到电视机跟前,拍了拍包装盒,「这电视我先搬走,抵一部分。剩下的,你明天给我送过来。」

「不行!」赵大柱扑上去,护住电视机,「这是我用自己钱买的!」

「你自己的钱?你一个穷光蛋,哪来的钱?」刘老三一脚踹在赵大柱身上,「给我滚开!」

赵大柱被踹倒在地,额头磕在水泥地上,磕出一个血口子。

「住手!」

我大步走进去。

刘老三回头看我,眯起眼睛:「陈东?你来凑啥热闹?」

「他欠你多少钱?」

「八千。」

「欠条呢?」

刘老三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给我看:「看清楚了,白纸黑字,赵大柱签的名,按的手印。」

我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是赵大柱的笔迹。

「八千块钱,我给你。」

刘老三一愣:「你给?凭啥?」

「他欠的,我替他还。」

「东哥,不用你……」赵大柱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我自己有。」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刘老三,卡号给我,我现在就转你。」

刘老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大柱,嘿嘿一笑:「行啊陈东,你这是要做活雷锋?那也行,八千,一分不能少。」

我转了八千块钱给刘老三。刘老三收了钱,把欠条撕了,带着人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赵大柱。

赵大柱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东哥,我对不起你……」

「别说了。」

「那八千块钱,是我以前不懂事,欠下的。我以为这辈子都还不上了……东哥,你放心,我一定还你。」

「不用你还。」我把他拉起来,「大柱哥,你听我说,那三十万,你该怎么花怎么花。但是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啥事?」

「别再赌了。」

赵大柱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不赌了,我发誓,再也不赌了。」

「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伤口处理一下,破伤风针要打。」

我转身往外走,走出院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刘芳打来的。

「陈东,你赶紧回来!出事了!」

「咋了?」

「孙强他爸来了,说要找你算账!」

## 04

我骑着电动车赶回家,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路边。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孙强的父亲孙德厚,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叼着烟,黑着脸,身后跟着孙强和两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

刘芳站在门口,急得眼眶都红了。

「陈东,你可回来了。」

我停好车,走过去:「叔,您来了。」

孙德厚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陈东,我听说你把三十万给了赵大柱?」

「对。」

「你还有脸说对?」孙德厚指着我的鼻子,「那三十万是你跟我闺女一起攒的,你凭啥自作主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孙家人?」

「叔,那钱是我一个人挣的。」

「你一个人挣的?你娶了我闺女,你挣的就是我闺女的!我闺女的东西,就是我们孙家的!」孙德厚声音很大,引得周围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爸,你别跟他吵,」孙强在旁边煽风点火,「陈东就是故意的,他不借我钱,把钱给一个窝囊废,这不是打咱们孙家人的脸吗?」

「就是!」刘娟也站出来,「姐夫,你这样做,让我姐在村里咋做人?」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心里一阵恶心。

「叔,我问您一句,」我开口,「您儿子去年欠了多少钱?」

孙德厚一愣:「啥?」

「他去年跟人合伙做生意,赔了十五万,欠了一屁股债。那十五万,是谁还的?」

孙德厚脸色变了。

「是我还的。」我看着孙强,「你那十五万的债,是我从厂里预支了半年工资,又跟工友借了五万,才给你填上的。你忘了?」

孙强不吭声了。

「还有前年,你娶老婆,彩礼十万,也是我出的。」

「你……」孙强张了张嘴。

「还有大前年,你爸住院做手术,三万块钱押金,也是我垫的。」

我每说一句,孙强的脸就白一分。

「这几年,你前前后后从我这儿拿走了二十多万。我说过一个不字吗?」

院子里安静了。

孙德厚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恼怒,有难堪,还有一丝心虚。

「那……那些都是你应该的!你娶了我闺女,你就是我们孙家的人!」

「对,我是孙家的人,所以我给你们家当牛做马,给你们还债填坑。可你们把我当过人吗?」

我环顾了一圈,看着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们。

「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我就把话说清楚。」

我走到院子中间,声音很大。

「我陈东,十八岁出来打工,二十三岁娶了刘芳。这些年,我把挣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了刘芳。我买不起房,在村里住老房子。我买不起车,骑一辆破电动车。我省吃俭用,攒了八年,才攒了三十万。」

「这三十万,我本来打算给儿子上大学,给女儿攒嫁妆。但孙强要买车,一张嘴就是三十万,不借就翻脸。我孙叔今天带着人来,要找我算账。」

「我就想问一句,凭什么?」

「我陈东的命,就这么不值钱?我挣的钱,就活该给你们孙家花?」

孙德厚被我怼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是不孝!」

「我不孝?」我笑了,「我孝顺的时候,你们当成理所当然。我不孝顺了,你们就来骂我。合着我陈东,就是你们孙家的提款机?」

「姐夫,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孙强插嘴,「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盯着他,「一家人,你借我的钱,什么时候还过?」

孙强被噎住了。

「你别跟我扯什么一家人。」我摆摆手,「从今天开始,我陈东的钱,谁也别想动。你们孙家的事,我也不管了。」

「陈东,你说啥?」刘芳急了,「你这是要跟我离婚?」

「我没说要离婚。但你那个家,我管不了。」

孙德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好!好!陈东你有种!我看你一个人能过出啥名堂!」

说完,他一甩袖子,带着孙强刘娟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邻居们有的摇头,有的叹气,各自散了。

刘芳站在门口,眼泪哗哗地流。

「陈东,你这不是把我爹我弟都得罪了吗?」

「得罪就得罪吧。」我进屋,倒了杯水,「刘芳,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些年,我一直在忍。可忍来忍去,换来了啥?是他们变本加厉,是你弟弟越来越不要脸。」

「可他是我弟……」

「他也是把你当提款机的人。」我看着她,「刘芳,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这个家,还能撑多久?儿子明年就要上大学了,学费一年两三万。女儿还在读高中,开销也不小。你弟弟要是把这三十万拿走了,咱儿子咋办?」

刘芳不说话了。

「我不是不让你帮娘家,但得有个度。你弟弟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

刘芳捂着脸,哭得更凶了。

我知道她心里难受,但有些话,我必须说。

## 05

过了三天,大年三十。

家家户户都在贴春联、包饺子、放鞭炮。村里到处是热闹的气氛,可我家冷清得很。

刘芳一整天没怎么说话,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我想去帮忙,被她推了出来。

我知道她心里还堵着。

傍晚时分,我正坐在院子里抽烟,一辆面包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让我愣住了。

赵大柱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头发也理了,胡子也刮了,整个人精神了很多。他手里拎着两个大礼盒,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东哥!过年好!」赵大柱笑呵呵地走过来。

「大柱哥?你咋来了?」

「我来给你拜年啊!」赵大柱把礼盒塞到我手里,「这是给你买的烟酒,还有给你家孩子的零食。」

「你这是干啥?破费这干啥?」

「东哥,你给了我三十万,我买点东西感谢你,那不是应该的?」赵大柱拉过身后的女人,「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姐,赵翠花。」

赵翠花长得敦实,一看就是干活的料,冲我咧嘴一笑:「你好,陈东,大柱经常跟我提起你。」

「表姐好,进屋坐。」

我把他们让进屋,刘芳从厨房探出头,看到赵大柱,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勉强笑了笑:「大柱哥来了,坐吧。」

赵大柱坐下后,搓着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东哥,我来找你,是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我想把村里那三亩荒地承包下来,种药材。」

「种药材?」

「对。」赵大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字,「我这两年一直在研究这个,我们这儿的土质适合种黄芪和党参,种好了,一年能挣不少钱。但我没本钱,以前一直干瞪眼。现在你给了我三十万,我想拿一部分出来,搞这个。」

我看着赵大柱,心里有些意外。

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混日子的光棍,没想到他有这个想法。

「你懂药材种植?」

「懂一些,我在网上学了两年了。」赵大柱挠挠头,「我还加了好几个药材种植的群,里面的人都是干这个的,他们说了,只要种出来,销路不是问题。」

「大柱哥,这条路不好走。」我认真地看着他,「种药材投入大,周期长,风险也不小。你要是赔了,那三十万可就打水漂了。」

「我知道。」赵大柱点点头,「东哥,我这条命,活了大半辈子,窝窝囊囊的。以前没钱,啥也干不了,只能在村里混吃等死。现在你给了我机会,我想拼一把。」

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心里一动。

「你想拼,那就拼。」

「东哥,你同意了?」

「钱是你的,你想干啥就干啥,不用问我。」

「那不行!」赵大柱使劲摇头,「这钱是你的,我不能乱花。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干。」

「一起干?」

「对!」赵大柱眼睛亮了起来,「东哥,你有头脑,有力气,比我强多了。我想拉你入伙,咱俩一起干。你出技术,我出钱,挣了钱平分。」

我愣了一下。

「东哥,我知道你有手艺,你在厂里干过,懂机械。种药材需要搭大棚,需要搞灌溉,这些你都能干。你就当帮帮我,行不?」

刘芳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表情复杂。

「大柱哥,你这不是胡闹吗?他一个农民工,哪懂种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