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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总裁未婚妻结束七年恋爱长跑,她终于答应在年会上官宣。
可年会当天,她的贴身男助理却喝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急忙拦住不顾一切想要献身的未婚妻,准备拨打120。
但黎曼一把打掉我的手机。
“秦远,都这时候了你在小气什么?你看江正的样子能等到救护车来吗?难道我的第一次比人命还重要?“
我撕碎了改版99次的婚礼邀请函,也同样撕碎了我和黎曼过往的七年。
退出这座早已倾斜的爱情天平。
......
我面不改色的握着酒杯,低吼和娇 喘交叠着从门缝溢出。
大厅中的同事,不约而同的抱着同情和讥讽来对我添油加醋,生怕我有一秒忘记里面和男人翻 云 覆 雨的是我的未婚妻。
“听听这声儿,黎总不像是救急,倒像是真心呢!”
“黎总可是行业内所有男士的梦中情人,想不到这朵玫瑰甘愿为江助理折腰。”
“真是金融界双子星啊~”
我仰头一笑,晃了晃酒杯一饮而尽,似乎里面传来什么声音,里面被压在身 下的人是谁,都与我无关。
直到总裁的发言时间早就过去,休息室的门才吱呀一声。
黎曼拢了拢被撕 裂的衬衣。
她的口红早已花掉,脖颈和白皙的腿上布满了红痕,踩着高跟的脚直打颤,但脸上洋溢着幸福。
同事都凑了过来。
“哟,恭喜黎总成为了真正的女人!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为江助理献身,可见这才是真爱啊!“
“您这官宣对象是不是该换人了啊,我们就在这里恭喜了!”
黎曼
“大家不要开玩笑,秦远才是我的老公,刚刚只是为了救人而已。”
说完,她穿过人群,走过来搂住我的胳膊。
她笑着朝向大家,“今天多亏秦总监,也就是我的老公,多亏他慷慨,要不是江正危在旦夕。”
她转头不似之前般冷淡,柔情的继续说。
“等江正恢复后,我让他给大家发一下我和秦远的结婚请帖,大家记得来参加。”
她手里黏腻的触感让我恶心,我缓慢挣脱,用毛巾狠狠擦拭。
“换人吧。”
黎曼的手滞留在空中,攥了攥空气。
“你就这么在意这件事?亏你还是个高知分子,没想到思想还这么封建?你改版了99次的结婚请帖难道想这么作废了?”
七年的感情占据了我的大半青春。
为了她,我来到这里从零开始。
为了今天,我模拟了千百次话术,修改了99次请帖。
可此时此刻,我想放弃了。
我笑着拿起酒杯,对上她漫不经心的眼神,“就当是吧,随你怎么想。”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懒得争辩。
今后她给谁治病,为谁献身,和谁结婚都和我没有关系。
黎曼皱着眉叹气,手指轻揉着太阳穴。
“为了让你有面子,我可是买下了明天的所有头条,你现在说走就走?”
“你求了我七年,全公司的人都知道,非要等官宣这天才说你不愿意了?”
她居高临下的指责我,“江正可是我最重要的人,你非要在这里......”
“黎总!江助理的药效又上来了!”
听到服务员的声音,黎曼踉跄着跑向休息室,边跑边解扣子。
“秦远,他准备的套用光了,你帮我叫一个闪送吧,要快,记得质量好一点,他力气比较大。”
话音刚落,关上房门,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喘叫声。
我攥紧酒杯,终究没能笑出来。
出了饭店,我就关机,独自在天桥上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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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回家,就看到一群人围在我家门前。
走上前才看到最前面站的是黎曼的闺蜜,一个天天在公司混吃等死的会计。
一见到我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秦远你个渣男!你知不知道小曼昨天在那里等了你一晚上!就你这样的货色,竟然敢在官宣结婚当天把未婚妻丢下,可真是厉害!”
“怎么?这七年说此生非小曼不娶的不是你?这还没到手呢就不在乎了,我呸!”
呵,是在等我吗?怕是运动了一天,累的起不来了吧?
当初是她向我表白,求着我和她在一起。
是我作为技术骨干加入,甘居背后,默默陪她创业,成功让她成为公司总裁,现在觉得我配不上她了?
“哦,她这种不顾廉耻,和男人上演活春 宫的就是好货色了?”
“我再贱,也不会把一个当众放荡的人捧在手心,贱了七年也贱够了。”
她一跺脚,声音瞬间高了几个分贝。
“胡说!小曼纯情保守,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我听着这描述都觉得刺耳,“当时去了的人可都是亲眼见证,现在估计整个公司都知道了,与其在这里堵我,不如你去问问。”
说完我就侧身走过人群,扭开把手把她关在门外。
听着她闺蜜梆梆的踹门声,我长舒一口气开始收拾房间。
过去的七年,我几乎转的像个陀螺,每天24小时随叫随到,根本没时间过自己的生活。
甚至长时间的熬夜加班,不规律作息,导致我年纪轻轻就有很多慢性 病。
可现在,我终于能喘一口气了。
我把所有关于她的东西都整理出来。
望着衣柜里的衣服,我回想起自己的一次次忍耐。
我希望我们的第一次是浪漫的,神圣的,富有仪式感的。
所以我一直期待着婚礼当天。
可这样的珍视和等待却换来她在分发结婚请帖当天和别的男人当众交 欢的结果。
我利落的把东西连同衣服扔到楼下垃圾桶,也算扔掉我对她最后的留恋。
收拾好后,刚插上充电器开机。
朋友给我打来电话,还问我为什么现在才打通,知不知道新闻都炸了。
大家都在心疼我这么多年对黎曼的陪伴,还讲述了公司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谴责江正一个助理,想爬床上位,有这样心思的人,应该遭到行业封 杀。
因为黎曼提前预定的头条,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到一天就成了家喻户晓的事情。
可我朋友还没说完,手机就显示黎曼的电话打进来。
刚接通,就听到对面破口大骂。
“秦远,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造谣,公司股票暴跌!江正也自责的要辞职,你不知道以他的身份,做到现在有多不容易吗?”
“都说了当时情况紧急,救人为主,况且昨天是你亲口答应的,为什么事后要出尔反尔!”
“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舆论能淹死一个人,你非要看江正丢了工作,甚至想不开你才满意是不是!”
“你现在马上给我滚来公司,立刻马上!”
公司的事,我还没有交接,不能不管。
3 3
可一进门,就看到江正跪在地上,靠在黎曼怀里。
黎曼焦急的安抚浑身抽搐的江正,“不怕,这件事不怪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走的!”
江正死死抱着她,刻意大口的喘气。
“抱歉,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喝下带药的酒,才逼得你当众为我缓解。”
“但网上说的那些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想过和秦总监抢你,铺天盖地的谩骂,我真的受不住了!”
我看着只觉得好笑,但不妨碍黎曼吓得慌了神。
黎曼从一开始就对他的话无条件信任。
这么多年以来,无论大小决策,只要我和他持反对意见,都听他的,无论什么时候他有事,我都得随叫随到。
仿佛我成了他的助理。
而次次黎曼都让我理解,让我识大体。
她看我站在门口迟迟不进,还以为我在看江正狼狈的模样,于是更加生气。
“现在你满意了是不是?秦远,我告诉你,即使我们结婚了,你也没资格限制我的自由,更没资格规定我的第一次属于谁!”
“我不管你怎么公关,马上给我澄清,说这一切都和江正没有关系!”
她翻了个白眼。
我冷冷的看向她。
“我自然没资格,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她对我的顺从感到意外,因为之前我都会和她大吵一番。
黎曼紧皱的眉松了松,以为我终于识相了。
“那就好,只要你解决好这件事,婚礼如期举行。”
“对了,请柬我已经发出去了,只要你安分守己,婚礼当天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至于道歉,江正大方,就不和你计较了。”
我冷冷道了声谢,不计较的人应该是我吧。
但我并没有做公关,第二天照常上班。
可一进门就看到他们坐在我的办公室。
“秦远,这几天就由你带带他吧,既能避风头,又能打破外面对你俩不合的谣言,一举两得。”
江正走上前谦卑的鞠躬。
“秦总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还希望您帮帮我。”
黎曼帮他挺直腰板。
“直腰,你又没有错,真正错的另有其人。”
她又继续叮嘱我,“江正最近身心疲惫,你不要给他安排劳累的活儿,有什么自己干,别总麻烦他。”
“另外,赶快给我做出这个项目的竞标书,别一天懒懒散散。”
黎曼前脚一走,后脚江正就大喇喇的靠在沙发上。
“哎哟,站了这么久真是累死我了。”
“去,给我倒杯咖啡。”
呵,没记错的话,我进来也就不足五分钟吧。
这浑身上下哪有一副疲惫的样,分明精力充沛。
不过这七年以来,不一直都这样吗,江正拿份资料她都觉得劳苦功高,我熬三个大夜写策划书都是碌碌无为。
他翘着二郎腿,仰头看着我。
“哟,秦总监这是什么表情,还在怪我?哎呀,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可是小曼心疼我,这可不能怪我啊~”
“不过,之后那次确实可以怪我,她让我太爽了,我真是想要的紧,所以就又上了她一轮,你多包涵哈。”
说着,还起身假惺惺的鞠了个躬。
他紧接着靠下去,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述黎曼的美妙,说她是怎么脱光衣服,急不可耐的贴到他身上,是怎么随着他的动作而夸赞。
他边讲还边回味的啧啧称赞。
我瞥了他一眼,选择无视,准备将冲好的咖啡倒出来。
当门响的一瞬间,他冲过来把滚烫的咖啡倒在了自己的手上。
“啊——秦总监我知道你对昨天的事耿耿于怀,想要惩罚我,但这个真的太疼了!”
黎曼走到半路返回来,刚开门就看到这一幕,猛的一巴掌就甩过来。
“秦远,你没完没了了是吧!昨天的事是我自愿的,你非要折磨死他才满意吗?”
她气得浑身颤抖,随手一抓就砸在我头上。
等听到嘭的一声才发现,原来是桌上放的玻璃花瓶。
我顿时感觉脑袋一阵剧痛袭来,视线逐渐模糊。
黎曼焦急的扶着他烧伤的手跑出去。
我依稀听到有人问需不需要把秦总监也送去医院。
而黎曼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让找个人拉去看看。
我看着她因为江正的一点烫伤而心急如焚,而对我不管不顾。
也对,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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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睁开眼,就发现躺在医院里,旁边只有送我过来的小王。
我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等住了三天院,刚回到公司,黎曼就来兴师问罪。
“哟,这次装的这么到位,你怎么不住三个月再回来。”
“你的心机真是变本加厉了!”
江正还装作深明大义的样子。
“小曼你别这么说,秦总监怎么怪我都是应该的,毕竟是我太没用,中了药不得已才需要你替我缓解。”
"但为了公司的声誉,在还没恢复前我得在这里多待几天了。“
黎曼看着他这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再看看我,恨不得再拿个花瓶砸我头上。
“秦远,你看看你,在恶意烫伤他的时候,就不觉得心虚吗?”
“但没关系,我给你这个赎罪的机会,下午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由你出面,亲自澄清这件事,还江正一个公道。”
“凭什么?”
听着她理所应当的审判,我忍不住质问她,“赎什么罪!我何罪之有?”
但她只是通知我,并不是征求我的意见。
我刚出院,头还昏昏沉沉,就被他们架着塞进汽车后座。
黎曼看我有气无力的样子,迟疑道。
“你没事吧?”
但江正紧跟其后上了车,“没事,我会照看他的。”
我和江正坐在前面那辆车上,黎曼坐在后面那辆车。
车一启动,汪正就踹了我一脚。
“喂,小曼都不在,你还装什么?快起来!”
紧接着,他又揪住我的头发狠狠砸向车窗。
本来就晕头转向,现在更是一股呕吐感袭来。
“我让你装!没有你我也不会被骂!”
说着,他让司机停车,开门把我踹了出去。
被推出车外的瞬间,无人注意到我的头狠狠撞在石墩上。
我顿时眼冒金星,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黎曼的车紧随其后过来,她下车看到我倒在地上,踩着高跟鞋跑过来。
“这是在干什么?”
我朝她伸手,还没来得及说话。
“小曼,他在车上对我又打又踢,我实在受不了就停车把他扔下来了。”
说着,他就撩起袖子,展示他根本没有的伤痕,关键是黎曼看都不看就相信了。
司机也被江正一瞪,也识眼色的点头。
“对啊,刚刚这小伙子又打又拽,甚至我车都没法儿好好开,这要是出了事,车上的人说不定都要死嘞~”
听到这儿,黎曼的眼神立马变得狠厉,对着我又补了几脚。
“怎么?眼见自己要被大众谴责,就想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害死所有人是吧?”
她看着我浑身抽搐的倒在地上,不光不停下,反而还更加用力的踹。
“我让你装!让你装!”
“你想要的我都答应你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我就想为江正要一份道歉,你凭什么不给?”
江正深明大义的拉住黎曼。
“算了,毕竟是我有错在先,我一个罪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原谅,快把秦总监扶进去吧,耽误了发布会就不好了。”
黎曼连忙制止他只象征性抬了抬的手。
“不用,都别动!真当没他不行啊!“
“让他自己打车去!我就不信没人看,他也能一直这么表演下去!”
她拉着江正上了车。
“我们走。”
可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嘴唇已经煞白。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强撑着抬手。
“小曼——”
我听到她不耐烦的嘟囔,“装什么装!”
车子启动前,她还不忘探出头厌恶的冲我喊,如果敢迟到就取消婚约。
我的心中泛起酸疼,眼睛逐渐失焦。
“好————”
车并没有任何停留,只留下一阵尾气。
我看着灰暗的天空,脑海里仿佛有走马灯闪过。
我没想到七年的感情会以此收尾。
也罢,我扯了扯嘴角,眼皮再也抬不起来。
“我好累,终于解脱了。”
三小时后,我死亡的消息登上头条。
黎曼正因我迟迟未到现场发了疯似的找我。
在场的记者知道这一情况后,纷纷扑上去想要得到一手资料。
“黎总,听说您的老公在来发布会途中被逼身亡,请问您怎么看?”
黎曼猛地一惊,看向记者:“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