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一年槐花开的季节,槐花是大自然赐予人类的礼物。在过紧日子的那些岁月里,槐花成为人们救命的果腹食材,因为槐花开的时候,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人们正面临着缺粮的饥荒时节,于是人们便会将槐花捋了,或蒸或炒,然后用来充饥。

槐花儿
再后来衣食无忧的时候,人们便将槐花做为尝鲜的食材,用槐花做馅包饺子,包包子或做槐花饼吃。这时吃的是味道而不是抵御饥饿。

记得每当槐花开的时候,我会像村子里其他人一样,拿了扫帚、笤帚,拉了架子车到村子北边的大沙河南岸的国营林场里扫落地的槐花,国营林场其实就是沿大沙河南北两岸种植的防风固沙林,全部是纯一色的槐树,绵延几十公里,犹如两道巨龙,牢牢的将大沙河夹在中间。因为所有林带是属于县林业局管理,所以我们都叫它国营林场。扫了槐花拉回家里当做喂猪、喂羊、喂牛用的纯天然饲料。大风刮过,国营林场的槐树林沙地上落下厚厚的一层槐花儿来,用扫帚、笤帚扫的时候,一定不要用力过猛,那样会连同细沙一起扫起的,要轻轻的扫,如同微风拂过水面一般,恰到好处的将沙地上的槐花儿扫起来。为了占地盘,多扫一点儿。会拿着笤帚先扫上一大圈儿,圈出一个圆型的大圈儿来,圈起来的地方别人就不能再过去扫了!每次都会扫回一大架子车来。

在我们老家,洋槐树随处可见,村子里外,沙河两岸几乎都是洋槐树,因为这种树,活的时间最长,而且适应环境能力也忒强。有“柏树长百年,不如槐树抖一抖”的说法!意思就是说,槐树活的时间最长。

家乡的槐树虽然离我很远很远了,可每每想起家乡的时候,就会想起村北大沙河里的槐树林,想起槐树林,就会想起弥漫着缕缕丝甜的槐花儿来。今天,有人送了我一些从他们老家带来的槐花儿,爱人拌了面,上锅蒸了蒸,然后浇上蒜泥儿,端上了饭桌。我用筷子夹了一撮,送进嘴里,随着舌头的搅拌,牙齿的咀嚼和唾液酶的掺和,一股甜、香的混合味儿沁满了口腔。这就是家乡的槐花儿味儿!想必家乡的槐花儿也已经又盛开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去扫槐花儿了!又是一年槐花儿开!又让我想起了家乡的槐花儿和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