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零坑位费、零投流、零广告,段睿的这个“另类直播间”,为什么被病友说是一根救命绳?

她不只是蔡磊的妻子在很多人嘴里,段睿这两个字前面,总要先挂着蔡磊的妻子这四个字,镜头里她站在灯下,声音不高,语速不快,身
她不只是蔡磊的妻子

在很多人嘴里,段睿这两个字前面,总要先挂着蔡磊的妻子这四个字,镜头里她站在灯下,声音不高,语速不快,身后是堆起来的纸箱和货架,这间直播间在北京一个小区里,大概五百多平,不到三十个人,一年能跑出几十亿的流水,

这些钱一笔一笔进了渐冻症科研,项目组拿去买药,做实验,堆数据,她自己拿回家的,其实不算多。

外面的人很容易把这事讲成一个爱情故事,男人和病对着干,女人在旁边卖货供血,听起来顺耳,也好讲,

直播间里的段睿

可真把时间往前翻一点,再把这个人拉近一点,你就会发现,她本来就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一整套做事方法,并不是谁的陪衬,

如果没有那张检查单,她的人生本来有另一条路

如果往前推几年,你会看到完全不一样的画面,小时候她气管不太好,经常站在操场边上看同学上体育课,自己不能跑,

别人跑步,她就在那看,想的问题有点奇怪,她会想,为啥讲台上的人喊一声,大家就跟着动,学校是怎么运转的,家长为什么放心把孩子交给这里,这些问题,她从小就爱琢磨,

这听着有点书生气,但对她来说,就是小时候脑子里自然冒出来的东西。

到初中,高中,她的数学一直挺好,题做得快,错得少,语文就一般般,她最早想干的,其实是生命科学,想研究人怎么一点点变老,又是怎么突然生病,

分数卡着,她只好退一步,选了医学相关的专业,学药学,把目光放在新药上,心里还是有点理想,那会儿她自己大概也没想到,以后会跟一种罕见病绑在一块。

毕业之后,她去了医疗器械公司做市场,别人做市场,多数盯销量,她老往医院跑,跟着医生看一天,手术台上哪一步别扭,哪台机器老坏,哪个耗材总不够,这些细节,她都一条条记着,

再后来,她拿下注册会计师资格,干脆自己创业,开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站在财务这一侧,她能看到公司的另一面,哪些公司账上数字好看,其实现金流很紧,哪些公司看着普通,其实挺稳,

那几年她给自己定过一个目标,想做出一支本土团队,不用老提外资四大这些名字,也能给企业提实在的建议,说直白一点,那时候她的人生,其实已经有一条干干净净的路,往前走,就是把公司做大,把团队带起来,过一种很体面的生活。

确诊那一年,一家人的轨道被拧弯

如果把时间定在2019年前后,这家人的状态其实挺普通,蔡磊忙工作,做过大厂高管,出差,开会,一天排得满满的,

段睿盯着自己的事务所,白天见客户,晚上看报表,桌上常年一堆文件,家里还有个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小名叫菜籽,大多数时间跟着外婆和保姆转,在很多人眼里,这就是一对忙碌的都市夫妻,生活节奏紧,但方向很清楚。

有一天,蔡磊发现左胳膊老在抖,说不出具体哪不对,就是心里有点发毛,检查做了几轮,渐冻这两个字,落在结果单上,这个病对大多数人来说,意思挺直接,发病之后,多数也就两三年,也有能坚持到十年的,但比例不高,

段睿与儿子

那会儿他们刚结婚没多久,孩子还在吃奶,家里一下安静下来,谁都明白,这条路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

蔡磊性子直,想事也快,他把情况理清楚之后,主动提过离婚,意思挺简单,就是给她留条路,你还年轻,有事业,没必要跟我一起熬,

那天说完,两个人心里其实都不好受,段睿没立刻回嘴,回家关上门,自己想了很久,第二天她给了答案,

她说,她真不知道自己能跑去哪,这些年的回忆,换个城市也照样带着走,这路既然已经走上来了,那就一起走完。

科研要钱,她关掉自己的公司,走进镜头

确诊之后,蔡磊没有一下子趴下去,他性格里那股往前冲的劲还在,他不想天天算自己还能活几年,他更想的是,能不能在这几年里,把渐冻症这条路往前挪一点点,

所以他去组科研团队,找懂这一块的人,一起搭实验室,一起写方案,这事不轻松,没有现成的路,也没人敢拍胸口说,肯定能成功。

说白了,这种研究最硬的一道坎,还是钱,新药从构想到临床试验,中间每一步都得烧钱,一管药做出来,价格可能比黄金还贵,

蔡磊的科研团队

传统那套找基金,找机构的节奏,也不是不行,但对他们来说太慢,很多事还要看别人脸色,

他们需要一个稳定的出口,能一边自己养活自己,一边给科研供血,破冰驿站,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出来的,这个名字听着有点文艺,背后其实就是一串很现实的收支表。

一开始,段睿还想两边兼顾,白天守事务所,晚上帮着想直播间的事,真动起来之后,她发现算不过来,

科研那边,像一个永远喝不满的水桶,直播这边要有人长期站在镜头前,吸引人,留住人,说白了,这是一个连轴转的活,

她也去看过专业主播的报价,要价不算低,而且人家也未必愿意,跟这一套全款捐科研的模式,长期绑在一块,

最后她做了个很多人听着都有点心惊的决定,把自己那家事务所,慢慢收掉,跟员工说清楚,路子不一样了,自己接下来要全力干这一件事,

从那天开始,她不光是一个老板,也是直播间里那个每天要面对镜头的人,还是科研团队背后,最稳定的那一股钱。

五百平直播间,她用报表和规则给科研供血

破冰驿站在北京一个普通小区里,电梯上上下下,进出的人,大多就是那几栋楼的居民,

走进那间房子,你能看到灯光,摄像机,三脚架一字排开,后面挤满了纸箱和样品,地上也铺满了货,

整个办公室加直播间加仓库,加起来大概五百多平,不到三十个人,一年要把上百个品牌,几千种商品轮着卖出去,节奏一点都不慢。

她刚当主播时,行业里的人来给她上课,大家教的差不多,说话要快,情绪要高,要学会制造紧张感,倒数三二一那种气氛,

直播场景

她听着也点头,可真到自己开播,就做不到一直吼个不停,在镜头前,她说话节奏偏慢,句子不长,中间夹一点家常,

比如今天儿子又把办公室的小石狮子,摆成什么姿势,自己最近又胖了几斤,这类碎事,

有观众说,她看着挺温柔,确实好聊,她听了笑笑,心里也清楚,光靠温柔两个字,直播间撑不到现在这个体量。

她真正咬住的,是一开始就写进规则里的几句话,零坑位费,零投流,零广告,这三条一直没动过,

别的直播间,你要上货,得先交位置费,不管卖多卖少,平台和主播都有一笔固定收入,在她这里,商品能不能上架,不看品牌愿不愿意掏钱,

就看她那几张表格里的数字,价格是不是踏实,消费者反馈稳不稳,供应跟不跟得上,

她把话说得很直,你要来卖货,可以,但得先把货做好,再来聊别的,不然,大家时间都浪费了。

她每天到公司,第一件事不是化妆,也不是开会,而是坐在电脑前,打开一张张表,一个品类一个品类看,这款上个月卖了多少,退货率多少,成本多少,

这家供应商和那家比,差了几块钱,试用反馈里,有没有人反复提同一个问题,有时候,一天要翻几十个表,眼睛看得发酸,她也硬撑着看完,

她说,她不太信那一堆好听的商业话,更信这几列冰冷的数字,这种东西,想骗人,也不太好骗。

团队管理上,她也有点自己的脾气,以前打工的时候,她最讨厌的,就是早晚打卡,和那种只为刷绩效表格的活,

所以当上老板之后,她干脆把打卡取消,大家根据工作安排,灵活进出,有事说事,不用在群里刷存在感,

哪个人负责哪块,哪块出了问题,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东西,比群里刷收到重要多了,

团队里大部分同事是女生,有人说是巧合,她自己觉得,也不完全是,她发现很多女同事做事比较稳,不太抢着站在台前,

更关心事情本身有没有做好,碰到情绪大的用户,或者节奏很乱的场面,她们往往比男生更能稳住。

这些东西,摊在账上看不出来,可一年一年累下来,最后结果就摆在那儿,能不能顺利发完工资和奖金,供应商愿不愿意继续合作,科研那边的钱能不能按时打过去,比什么漂亮的口号都实在,对她来说,直播间本质上就是一家公司,只是利润的去向,有点不一样。

好消息和代价,往往是一起到

科研那边,前段时间传来一点好消息,关于单基因渐冻症的药物研究,有了阶段性的结果,一部分参加临床的病友,身体指标变好了一些,走路稳一点,手能多抬一会儿,家属都能看在眼里,

这些实验背后,是实验室里一次次试验,也是破冰驿站一场一场直播里,累出来的那一串串数字,

说简单点,就是她在镜头前,多站一小时,研究那头,就多一点继续下去的底气,这东西,谁也不敢说百分百,但至少比原地等,往前挪了一步。

同一段时间,她也在看另一个方向的变化,蔡磊从能简单说几句话,到后来只能靠眼控设备打字,脸上肌肉一点点僵硬起来,走路得人扶着,

段睿坐在电脑工作的场景

吃东西,也慢慢从正常饮食,变成更容易吞的食物,医生提过,将来可能要做胃造瘘,只是没细讲,

家里人心里都有数,很多原本不用想的动作,现在都得算一算,怎么做更安全,更省力,这些细节,不常出现在镜头里,但它们,构成了他们一天里大部分的时间。

她自己身体也撑在边上,有一阵子,为了备一场大专场,她连着几天晚上直播,每次四五个小时,嗓子一到后半场,就开始哑,

有天回家洗澡,发现水里有红色,并没啥大事,就是鼻血哗哗往下流,她扶着墙,身体有一点打晃,心里很乱,一边想要不要去医院,一边想今晚那一场,要不要顶上,

那天她第一次认真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自己真扛不住了,这摊子会怎么样,父母会怎么样,孩子以后会怎么看这件事,这些问题,她没答案,只能先把鼻血擦干,再慢慢想。

还有一幕,是她三十六岁生日那天,那是八月二十四号晚上,她带菜籽去蔡磊的办公室,

同事把蛋糕端出来,点上蜡烛,房间里灯调暗了,蔡磊已经说不了话,用眼控放了一首生日歌,音响里音乐响着,

孩子在旁边拍手,她在镜头前笑着,许了个愿,把蜡烛吹灭,画面被剪进了视频,看的人都说,这一家人,真不容易,

段睿疲惫流泪

可从办公室下楼之后,画面就换了,她走到小区一个没灯的角落,突然就绷不住了,眼泪一直流,身上像被掏空一样,回到家,躺在床上,窗外一点点亮起来,她才慢慢安静下来。

第二天睁眼,眼皮肿得厉害,她照样爬起来,去直播间补妆,上场,对着镜头说,今天先跟大家聊几款,最近卖得不错的米面粮油,

这种反差,她自己也觉得有点怪,可真到这个节点,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样,先把手上的事做好,再去想别的,

有时候,她也会在心里问一句,这样下去能撑多久,不过问完,还是会先把今天这班,上完。

模板故事很省事,她更愿意把这一切当一场旅程

这几年,很多人来采访她,问题往往都差不多,问她为爱情,做了多少牺牲,问她有没有后悔,当初没离婚,问她怎么看自己的不离不弃,

参加参访的照片

媒体写稿子的时候,也习惯把她画成一个标签,温柔,妻子,坚守,这些词,确实顺耳,也好讲,一个模范妻子故事,从头到尾,就能讲圆,可她自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不是完全不认这些,但每次看到这种讲法,心里多少有点别扭,她会说,自己做的事,当然有家庭,有感情这一部分,但那不是全部,她脑子里,还有别的东西,

她这几年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这些研究,不只是一个人的事,也不是一代人的事,它关系的是未来很长时间,很多人的生活方式,

站在她现在这个位置上,她能做的,可能就是真刀真枪地,往里面推进一点点,不管这个推进,最后记在谁名下,先把事情做到位,再说别的,

听上去有点理想化,可她每天盯的,还是那几张报表和那间直播间。

参与极限女性采访

有时候,她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扛太多了,她会想,这么干下去,值不值,会不会有一天,哪个环节出问题,外面风向一变,骂声先砸到她头上,

虽然这样想,心里也有点打鼓,但回头看,又好像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你说让谁来接这个盘,她想来想去,也没看到更合适的,她不是不知道风险,只是暂时,找不到一个放下的理由。

她现在,更愿意用旅程这个词,来形容眼前这些年,票已经在手里了,不上车也怪浪费,上了车,就尽量把沿途的风景,看一看,

这趟路,终点在哪,她不太敢猜,也猜不准,她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每天睁眼,还有精力的时候,就继续在直播间里说话,继续在表格里挑货,继续给实验室打钱,

至于别人怎么叫她,叫蔡磊的妻子也好,叫破冰驿站的老板也好,慢慢就这样了,她心里清楚,她这一生想干的,不只是一段爱情故事,而是一件,真正有分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