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日，美国国务院发布了罕见的强制撤离令，要求所有的美国公民在俄罗斯境内必须马上离开；使馆也开始了缩编，并且明确表示，如果发生任何事情，就无法提供实质性的保护了。

就在前一周的时候，舆论还走着另一条路。2025年年底，特朗普在海湖庄园同泽连斯基会面，称俄乌和平只剩下最后5%，莫斯科也表示同美国方面的沟通十分顺利。很多人认为“可以谈了、差不多了”。但是翻篇没有成功，形势发生了倒转。

转折点为2025年12月29日零时，乌克兰出动了九十一架无人机，直接飞往俄罗斯诺夫哥罗德州，目标是普京私人官邸所在的区域。虽然没有造成伤害，但是性质已经不在结果上了，而是在目标的选择以及手段的指向——这是一次定向的斩首威慑。

莫斯科马上把这起事件定性为恐怖主义事件，并宣布之前和美方达成的所有谅解文件都无效了，刚刚摆好的谈判桌瞬间被掀翻了。在收尾谈判的时候突然发动这么大规模、指向性很强的袭击，就是否定了已经形成的框架，脆弱的信任线也被打断了。

更出乎俄罗斯人意料的是，特朗普没有冷处理。他转发了对俄罗斯的批评言论，把普京称为独裁者，主张强硬回击，直言“普京很生气，我也很生气”。对外是路线声明，对内是交易失败后的愤怒。商人型的总统可以算计着做出让步或者反悔，但是不能忍受羞辱。他认为自己已经给了空间，但是俄罗斯在关键时刻“掀桌”。

撤离命令不是姿态，而是根据情报做出的风险判断。乌克兰把攻击的目标放在了俄罗斯境内的能源设施、交通节点上。在前后的时间里，俄罗斯境内多座炼油厂、能源枢纽遭到远程无人机袭击，伏尔加河地区出现了破坏。

该策略意在迫使俄罗斯收缩国内、分散前线压力。与此同时西方对于部分远程武器的使用限制正在逐渐放宽，一旦打击触及到俄罗斯的核心区域，战火外溢的风险就会升高。在此情况下，留在俄罗斯境内的美国公民可能会被当作报复的目标，并且被绑为人质。

普京已经为2026年的行动制定了更加激进的计划，在乌克兰境内推进20到30公里，建立所谓的“安全缓冲区”，从而拉开距离，减少远程打击直接击中要害的可能性。代价就是前线绞杀得更加厉害、火力更加猛烈、损失也更大了，双方的关系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

过去几年里，莫斯科赌时间、赌西方分裂、赌特朗普会在关键时候做出让步。但是事实表明，特朗普想要结束这场战争，并不想让美国屈服。当俄罗斯方面用极端的方式回应谈判信号的时候，白宫翻脸就是剧本下一幕了。撤离令就是信号：缓和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冬天的时候，更多的非外交场合的冲突悄悄地发生了。

从乌军此次行动可以看出，战场已经突破了传统的界限，前线交火和后方的能源、交通节点都被列入了攻击范围。俄罗斯用“国家恐怖主义”来重新构建叙事，突出本土威胁；乌克兰则依靠远程打击使对手防线拉长，迫使其国内资源重新部署。如果西方继续放松限制的话，风险半径就会变大。

语言风向的突变也很有深意：一周前是“和平只剩下5%”，一周后则是“独裁者、要强硬”。政治人物的措辞常常可以预见政策的方向，这一次市场没有得到“等待”的机会。有人认为这是大选之后政策上的重新调整，也有人认为这是对交易破裂的一种反击。不管是哪种解释，最终都会得出一个事实，那就是美俄之间的信任已经降到地板之下了。

这场对抗已经不是简单的边界之争了，能源、交通、信息战、舆论战、政治动员一条线拉扯。撤离命令使脆弱的现实摆在了桌子上，在快速升级、边界不清的战场上，远在他乡的人很难获得稳定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