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东帝汶这个国家，你可能第一反应是——东南亚还有这么个地方？ 面积就1.5万平方公里，搁中国也就一个市的大小。人口巅峰时期不到70万。可就是这么一个弹丸小国，愣是跟东南亚第一大国印尼硬扛了24年，付出了超过四分之一人口死亡的惨重代价，终于在2002年5月20日宣布独立。更让人意外的是，在它宣告独立的当天，中国就第一个跟它建立了外交关系。

这事得从葡萄牙人说起。 1556年葡萄牙人首次登上帝汶岛，1702年正式建立殖民地。旁边荷兰人也来了，两边把帝汶岛一分为二。到了1974年，葡萄牙国内爆发康乃馨革命，新政府宣布放弃所有海外殖民地。1975年葡萄牙拍拍屁股走人了，东帝汶内部几派势力立马打起了内战。11月28日，东帝汶独立革命阵线宣布独立。结果呢？还没满月，12月7日印尼军队就打进来了。印尼总统苏哈托的理由冠冕堂皇——担心左翼势力在眼皮底下坐大。

印尼占领东帝汶的24年，那真是把人往死里整。 东帝汶人被强制要求“印尼化”——学印尼语、改印尼名、信伊斯兰教。资源、土地、就业岗位全被印尼人攥在手里。抵抗？那就杀。有研究统计，1975到1999年占领期间，东帝汶死亡人数在10.28万到18.3万之间。别忘了，当时东帝汶总人口还不到70万。也就是说，平均每4个人里就有1个死于暴力、饥饿或疾病。光1991年11月12日帝力圣克鲁斯公墓那一次镇压，印尼军队就打死了250名独立游行群众。

可即便如此，东帝汶人从来没服过软。 游击队在山区跟印尼军队打了二十多年游击战。这里面最传奇的人物叫沙纳纳·古斯芒。1946年出生的他，1974年加入独立革命阵线，1975年印尼入侵前一周从澳洲赶回东帝汶。1981年当选阵线领导人和全国解放武装力量总司令。1992年被印尼军警逮捕，判了终身监禁。在牢里他也没闲着——学英语、研究抵抗策略、遥控指挥外面的武装斗争。1999年出狱后继续领导独立运动，2002年4月当选东帝汶首任总统。有人管他叫“东帝汶的曼德拉”——这称呼一点不夸张。

转机出现在1998年。 苏哈托政权垮台了。新总统哈比比上台后态度松动。1999年1月他宣布：东帝汶可以通过全民公决选择自治或独立。5月5日印尼、葡萄牙和联合国三方签了协议。8月30日公投举行，78.5%的东帝汶人投了赞成独立。结果一出，亲印尼派立马在街头搞大屠杀，近10万人逃离家园。联合国紧急派出以澳大利亚为首的维和部队。10月25日联合国正式接管东帝汶。2002年5月20日，东帝汶民主共和国正式成立。

这时候中国站出来了。 其实早在2000年9月，中国就在东帝汶首府帝力设立了大使级代表处。2002年5月18日，外交部长唐家璇就飞到帝力跟东帝汶外长谈建交的事。5月20日东帝汶宣告独立当天，中国就跟它建立了大使级外交关系。中国是全世界第一个承认东帝汶独立的国家。当时《人民日报》专门发了社论祝贺。东帝汶在建交公报里也明确承诺：承认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

一个四分之一人口没了的小岛，硬扛了印尼二十多年，最后还真把独立啃下来了。 回过头看，东帝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山里打游击的硬骨头，靠的是国际社会那一点点同情和压力，靠的是1991年那次流血事件后西方态度的转变。当然也离不开中国在联合国框架下的支持和关键时刻第一个承认它的胆识。有人说中国这是外交算盘打得好，抢先布局。可对东帝汶来说，谁第一个承认你独立，这份情谊他们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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