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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深度解读:死不瞑目的花子虚

《金瓶梅》里的花子虚的身份标签主要有三个:头一个标签他是花太监(先任御前班直,后升任广南镇守)的侄子,第二个标签他还是西

《金瓶梅》里的花子虚的身份标签主要有三个:头一个标签他是花太监(先任御前班直,后升任广南镇守)的侄子,第二个标签他还是西门庆的“兄弟会”的十个核心成员之一,不过他最重要的身份标签应该是李瓶儿的前夫。

自从那日李瓶儿在她家中二门的台基处和西门庆撞了个满怀,这两个人就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西门庆不久就罔顾“朋友妻不可欺”的古训,兔子吃起了窝边草,背着花子虚,和李瓶儿暗度陈仓,暗通款曲。

花子虚后来打了一场几乎是从天而降的家族财产官司,家财几乎丧尽,连自家的豪宅也只能转手卖给了西门庆。其实花子虚不知道的是,李瓶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家中的大部分值钱的财物,趁着夜色掩护,转移到了自己的姘头西门庆家中。

花子虚经此一劫,气急攻心,躺在床上,一病不起。李瓶儿开始还请了胡太医来看病,后来怕花钱,对他基本上就不管不顾了。可怜的花子虚很快就因气丧身,呜呼哀哉,提前领盒饭下线了。

不过下线之后的花子虚,大概是心有不甘吧,却始终阴魂不散,时时出没在《金瓶梅》的声色世界当中。

在小说的第五十九回“西门庆摔死雪狮子,李瓶儿痛哭官哥儿”,李瓶儿的儿子官哥儿着了潘金莲的道,被潘金莲精心豢养的雪白狮子猫吓得不轻,身体抽搐,口吐白沫,眼看就病入膏肓。

那时正值八月下旬天气,李瓶儿日夜守护着官哥儿,希望出现奇迹。这日晚上,桌上点着银灯。丫鬟养娘都睡熟了。李瓶儿看着满窗月色,更漏沉沉,床上的官哥儿不省人事,不禁愁肠万结,离思千端。

卧在官哥儿身边的李瓶儿,在半睡半醒之间,见花子虚从前门外来,身穿白衣,恰似活时一般。见了李瓶儿,厉声骂道:“泼贼淫妇,你如何抵盗我财物与西门庆?如今我告你去也。”

李瓶儿一把扯住他衣袖,央告道:“好哥哥,你饶恕我则个!”花子虚一顿,李瓶儿撒手惊觉,却是南柯一梦。不觉浑身发冷,毛发皆竖。

转眼到了下一回,第六十回“李瓶儿因暗气惹病,西门庆立缎铺开张”,这一日已是九月初旬,天气凄凉,金风淅淅,此时官哥儿已经不治身亡。

沉浸在丧子之痛的李瓶儿夜不能寐,似睡非睡之间,恍惚听得有人弹得窗棂响。下得床来,打开房门,却见花子虚抱着官哥儿,叫她:新寻了房儿,同去居住。李瓶儿舍不得西门庆不肯去,便要伸手去抱官哥儿,却被花子虚只一推,跌倒在地。撒手惊觉,却又是南柯一梦。

花子虚生前其实并不知道李瓶儿抵盗财物给西门庆,是李瓶儿自己背着花子虚做了亏心事,所以才会在梦见花子虚向她兴师问罪,而她也自知理亏,所以才会央求花子虚“你饶恕我则个!”

李瓶儿梦见花子虚以官哥儿相威胁,说是找到了新房子,让李瓶儿跟着他同住。但李瓶儿却因为舍不得西门庆,不肯跟他去。说明李瓶儿骨子里对西门庆是真爱,正如她对西门庆多次说过的那样,“你就是医奴的药一般”。

到了小说的第六十二回“潘道士解禳祭灯坛 西门庆大哭李瓶儿”。此时,李瓶儿已经病入膏肓,即将油尽灯枯,撒手人寰。

这一日,李瓶儿对西门庆说道:“我要对你说也没与你说:我不知怎的,但没人在房里,心中只害怕,恰似影影绰绰有人在我跟前一般。夜里要便梦见他,恰似好时的拿刀弄杖,和我厮嚷。……”不用说,这里的那个“他”,李瓶儿和西门庆彼此都心照不宣,就是她那死去的前夫花子虚。

不过令人十分诡异的是,不但李瓶儿活着的时候梦见花子虚阴魂不散,就是死后的李瓶儿,托梦给西门庆的时候,也不忘叮嘱西门庆要时刻提防花子虚的阴魂不散。

小说的第六十七回“西门庆书房赏雪,李瓶儿梦诉幽情”,在藏春坞的翡翠轩书房里,西门庆白日做梦,梦见了李瓶儿在他的床前叫道:“我的哥哥,你在这里睡哩!奴来见你一面。我被那厮告了我一状,把我监在狱中,血水淋漓,与秽污在一处……那厮再三不肯,发恨还要告了来拿你。我待要不来对你说,诚恐你早晚暗遭他毒手。我今寻安身之处去也,你须防范来!没事,少要在外吃夜酒。往哪去,早早来家。”李瓶儿口中再三提到的“那厮”,不用说就是她的前夫花子虚。

小说的第七十一回“李瓶儿何千户家托梦,提刑官引奏朝仪”,此时李瓶儿早已香消玉殒,但仍然托梦到身在东京汴梁的西门庆,对他千叮咛万嘱咐:“我的哥哥,切记休贪夜饮,早早回家。那厮不时伺害于你,千万勿忘奴言,是必记于心者!”这里的“那厮”,自然也是花子虚无疑了。

在李瓶儿在这两次托梦给西门庆的过程中,提及花子虚的时候,都不敢直呼他的名字,而是以“那厮”代替,可见李瓶儿对花子虚“那厮”十分忌惮,在地府中的花子虚,估计没少找李瓶儿的麻烦,所以害得李瓶儿心有余悸,甚至不敢轻易说出他的名字。

毕竟李瓶儿此生最大的罪孽莫过于,还在花子虚活着的时候就红杏出墙,和西门庆有了奸情。后来花子虚生病,李瓶儿对他几乎也是不管不顾,导致花子虚因气丧身,可谓罪孽深重。

无独有偶,西门庆也在小说的第七十九回“西门庆贪欲得病,吴月娘墓生产子”,在他临死之际,多次梦见了花子虚等人。

此时的西门庆因为酒色过度,已经病入膏肓,自觉身体沉重,一时清醒,一时糊涂,眼前常出现幻觉,看见死去的花子虚和武大郎站在他跟前,问他讨债。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甚至当初曾经扬言“就使强奸了嫦娥,和奸了织女,拐了许飞琼,盗了西王母的女儿,也不减我泼天富贵”的西门庆,死到临头终于也感到害怕了,但他又不肯把梦见花子虚等人的事告诉别人,只是叫人成天都要厮守着他,不可将他一人留在房中。

花子虚的阴魂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小说的最后一回第一百回“韩爱姐湖州寻父,普静师荐拔群冤”。小说到了最后一回,所有在本书中的主要人物,都要以“普静师荐拔群冤”的形式出来谢幕亮相。

兰陵笑笑生笔下花子虚的谢幕是这样的:已而又一男,自言“花子虚,不幸被妻气死。蒙师荐拔,今往东京郑千户家托生为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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