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拖延婚期的第四年，我成了满京城的笑话。

未婚夫冷眼看着我：“除了我，还有谁会娶你？”

退婚后，将军下万金聘礼堵在我家门口，求我嫁给他。

1

入冬后。

京城各府都烧起了地龙。

大学士府今日设宴。

一群未出阁的贵女围坐暖阁。

花团锦簇。

满室珠翠。

唯独角落里的少女格格不入。

她穿着一身旧棉衫。

发间只有两支素银玉钗。

胸口挂着一把旧玉锁。

寒酸得不像世家小姐。

她叫虞声笙。

虞府四姑娘。

一个养女。

忽然。

有人笑着开口。

“虞四。”

“你和慕小将军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啊？”

话音落下。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虞声笙微微一愣。

认真想了想。

“三月底吧。”

“三月二十八。”

“日子挺吉利。”

空气静了片刻。

下一秒。

满屋爆笑。

“慕小将军知道这回事吗？”

“谁不知道他根本不想娶她！”

“一个养女，也配？”

嘲笑声此起彼伏。

虞声笙却始终平静。

像是早就习惯。

等她们笑够了。

她才悄悄起身离开。

刚走出暖阁。

身后还有声音追来。

“我要是她，早就没脸见人了。”

“婚约拖了四年都没动静。”

“慕家怕是巴不得退婚。”

虞声笙没有回头。

只是独自走进雪里。

红梅映雪。

冷风扑面。

她忽然想起这些年。

她和慕淮安的婚约。

已经整整四年。

从及笄拖到如今。

她快二十了。

还没嫁出去。

去年。

慕淮安打了胜仗回京。

庆功宴上。

有人问起婚事。

他只淡淡一句：

“婚约是长辈定的。”

“并非我本意。”

那之后。

全京城都知道。

慕小将军不想娶她。

而她——

成了那个死缠烂打、恨嫁的笑话。

“姑娘。”

丫鬟今瑶追上来。

给她披上披风。

眼圈都红了。

“您别听那些人胡说。”

“婚约还在，您迟早会嫁过去的。”

虞声笙却笑了。

“是啊。”

“迟早会嫁。”

只是。

未必嫁给慕淮安。

——

她正准备离开。

刚走到偏门。

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挡住去路。

慕淮安来了。

男人一身玄色披风。

眉眼凌厉。

满脸怒气。

“你在席间说三月底成婚？”

“谁允许的？”

虞声笙抬头看他。

眼底平静得过分。

“慕将军消息倒是灵通。”

“既然知道了，也省得我再通知。”

她轻轻一笑。

“三月底，我大婚。”

“胡闹！”

慕淮安脸色骤沉。

“我不会娶你！”

“你还要不要脸？”

“一个姑娘家，为什么总这样死缠烂打？”

一句句。

像刀子一样。

可虞声笙却只是淡淡看着他。

“放心。”

“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看不上我的人寻死觅活。”

“慕小将军多虑了。”

慕淮安一噎。

竟有些接不上话。

他忽然觉得。

今天的虞声笙不太一样。

从前。

她看他的眼神总带着欢喜。

可现在。

什么都没了。

偏偏他又觉得——

她一定是在欲擒故纵。

想到这里。

他语气更冷。

“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

“别到时候丢尽虞家的脸。”

说完。

他拂袖离去。

今瑶气得直发抖。

“太过分了！”

“婚约明明是两家长辈定下的！”

虞声笙却只是轻轻抬眸。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四年了。

若真想娶。

何必拖到今天。

当年。

虞老太爷拼死送军粮。

救了镇国将军府满门。

慕家为了报恩。

主动求来婚约。

可惜。

虞家嫡女死绝。

最后只能把婚约落到她这个养女头上。

而她。

从小在乡下长大。

不会琴棋书画。

也没有京城贵女的风姿。

慕淮安看不上她。

她一直都知道。

——

回到虞府后。

虞夫人的心腹早已等在门口。

“四姑娘。”

“太太让您回来立刻去见她。”

虞声笙点点头。

可最后。

她连张氏的面都没见到。

只得到一句话——

“去祠堂跪着。”

虞声笙安静应下。

一句辩解都没有。

从午后。

一直跪到傍晚。

直到荀妈妈来送饭。

她忽然抬起头。

“荀妈妈。”

“麻烦替我转告太太。”

“这件事，我已有了决断。”

荀妈妈一愣。

“四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虞声笙抬眼。

烛火映着她清瘦的侧脸。

她声音很轻。

却清晰无比。

“请太太成全。”

“我要退了与慕家的婚事。”

荀妈妈脸色骤变。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慌忙提着食盒。

一路快步回了东厢房。

彼时。

张氏正坐在榻上喝茶。

见她回来。

淡淡问了一句：

“她可知错了？”

荀妈妈喘着气。

神色复杂。

“四姑娘说……她说……”

张氏皱眉。

“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