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54岁的曾再奎在鱼泡网上结识了韩鹏昭,对方邀请他前往重庆开州巫山镇,参与白鹤滩电站扩建工程的光伏安装作业。彼时他未曾想到,这场看似普通的务工邀约,会让他在遭遇工伤后陷入维权困境——从总包方、分包方到工地负责人,再到涉事医院,多方衔接不畅、配合不足,让一份本该清晰的工伤认定,拖了一年多仍无实质进展,而这一切的开端,始于一张被扣留的检查底片。据悉,该光伏项目的总承包方为江西鹏域实业有限公司重庆项目部,分包方为开州区鸿信达实业有限公司,韩鹏昭是分包方鸿信达公司的负责人,陈功伦则是从韩鹏昭手中承接部分工程的小包工头,同时担任工地带班班长及现场负责人。
高空坠落:伤情被轻描淡写,关键证据未能及时交付2024年6月1日,曾再奎抵达重庆开州巫山镇工地正式开工,初期未与任何一方签订劳动合同(直至6月25日才补签)。6月6日,意外突然发生:曾再奎在脚手架上作业时,因工友传递材料力度不当,随方管一同从高处坠落,肩部受伤。事故发生后,工地现场负责人陈功伦将他送往开州区巫山镇卫生院处理。
抵达卫生院后,曾再奎前往门诊登记,陈功伦则单独与该院杨姓拍片医生沟通,提及曾再奎是外地人、离家较远且可能听不懂本地话。两人沟通后,并未将检查的完整流程及注意事项详细告知曾再奎。彼时曾再奎并未多想,配合完成了DX拍片检查,片子出具后,陈功伦仅向他出示了一张黑色底片,告知他“只是肩膀有点肿,没多大问题”,却未将能反映真实伤情的白色DX检查报告单交给曾再奎,而是自行留存。
从卫生院离开后,陈功伦为曾再奎购买了一瓶活络液,便让他返回工地继续务工。曾再奎虽右手受伤,仍勉强用左手操作电焊,咬牙坚持干活。与他同住一个房间、同睡一张床的工友王忠奎,很快发现他的肩膀出现“一边高一边矮”的异常,连忙提醒他:“老曾,你这肩膀怕是有问题,得去医院再检查看看。”曾再奎随即找到陈功伦,提出重新检查的想法,可陈功伦一再劝说,坚持认为“没事,擦点药就会好转”,未同意他的请求。
拖延无果:完工返乡后,才知伤情真相之后的日子里,曾再奎一边带着伤痛务工,一边多次向陈功伦提及肩部不适,希望能去医院重新检查,可每次都被陈功伦以“再观察观察”为由拖延。直至7月25日工程完工,曾再奎再次恳请陈功伦带他去检查,陈功伦依旧敷衍回应,让他“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伤情会慢慢好转”,随后给了他返乡路费,让他返回贵州老家。
回到老家后,曾再奎休息了10天,肩部疼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愈发严重,他立刻前往长顺县人民医院就诊。初步检查后,医生告知他伤情可能比预想中严重,曾再奎当即动身,再次前往重庆开州区巫山镇卫生院,索要当初的拍片结果。此时,卫生院工作人员只将白色DX检查报告单交给曾再奎,而医疗诊断证明和黑色底片(胶片)未交付,当他追问“当初为何不直接交给我”时,工作人员回应“之前交给了陈功伦”。
拿到DX检查报告单后,曾再奎第一时间联系陈功伦,询问相关情况,可对方言语含糊,只劝说他“自己去医治,花不了多少钱”,对留存检查报告、未及时告知真实伤情的事并未多做解释。之后,曾再奎又多次拨打陈功伦的电话、发送语音,却始终无人接听、无人回复,渐渐与陈功伦失去了联系。
确诊治疗:工伤报销遇困,自费仓促完成手术经长顺县人民医院详细检查,曾再奎被确诊为“肩部右侧锁关节陈旧性脱位”,该院的检查结果与巫山镇卫生院当初的DX拍片结果完全吻合,证实此次伤情与6月6日的工地坠落事故存在直接关联。此时,曾再奎陷入两难:医院告知他,若按工伤申报,农村合作医疗无法报销;若谎称是自己意外摔伤,虽能通过合医报销部分费用,却会影响后续工伤维权。
由于无法联系到陈功伦,用工方也未主动承担责任,曾再奎无力支付全额治疗费用,最终只能选择通过合医报销部分费用,自费3000多元接受治疗。即便如此,他也未能完成完整的诊疗流程——原本需要六七千元的治疗及后续康复费用,因经济困难被迫缩减,他在医院仅住院6天、手术伤口尚未完全愈合的情况下,便无奈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后,曾再奎在家休养至伤口愈合,为了维持家庭生计,只能前往北京从事保安工作,这一干就是一年多。在此期间,他始终没有放弃维权的念头,四处咨询、寻找律师,希望能为自己的工伤讨回合理说法。
维权启动:证人受影响不愿作证,律师履职不及预期2025年,曾再奎委托重庆冠领律师事务所,正式启动维权流程,向相关部门申请确认劳动关系,并推进工伤认定相关事宜。起初,事情有了一丝进展——当初与他一同务工的工友王忠奎、陈小波,均表示愿意为他作证,证实他在工地受伤的经过及后续陈功伦拖延检查的情况。
可没过多久,韩鹏昭、陈功伦得知两名工友愿意作证的消息后,便与他们进行了沟通。由于两名工友的工资仍未结清,担心作证后影响薪资发放,最终只能反悔,表示无法为曾再奎作证。作为能证实现场情况的关键证人,王忠奎、陈小波的退出,让曾再奎的维权之路多了一层阻碍。
更让曾再奎无奈的是,他委托的律师后期履职态度逐渐消极,对维权事宜回应冷淡,未能积极推进劳动关系确认及工伤认定流程,即便曾再奎多次催促,也未取得实质性进展,让这场本就艰难的维权陷入了停滞。
衔接不畅:层层阻碍下,工伤认定难以推进如今,曾再奎的工伤维权已推进许久,却始终没有突破,核心问题在于多方衔接不畅、配合不足带来的层层阻碍:分包方鸿信达公司负责人韩鹏昭与小包工头陈功伦未能主动配合维权,既未及时交付关键检查证据,也未积极回应曾再奎的合理诉求;开州区巫山镇卫生院及杨姓医生未能妥善交接检查报告,间接导致伤情未能及时被重视;受托律师履职不及预期,让曾再奎失去了专业的维权支撑,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作为一名普通农民工,曾再奎背井离乡、辛苦务工,遭遇工伤后不仅没能得到及时的妥善处置和合理赔偿,还在维权路上屡屡碰壁,耗尽了心力。他的诉求十分朴素,只是希望能顺利完成工伤认定、获得应有的赔偿,却因一张被留存的底片、一次次的拖延与衔接不畅,被困在维权的困境中。
期盼介入:愿为农民工撑起维权保护伞在此,我们期盼相关部门能够介入调查,督促江西鹏域实业有限公司重庆项目部(总承包方)、开州区鸿信达实业有限公司(分包方)履行相应责任,推动韩鹏昭、陈功伦交付全部关键证据,配合完成工伤认定相关工作;关注开州区巫山镇卫生院及杨姓医生的检查交接流程,规范诊疗服务;同时督促受托律师积极履职,切实维护曾再奎的合法权益。
曾再奎的遭遇,折射出部分农民工工伤维权的不易——未及时签订劳动合同、关键证据难以获取、证人顾虑重重、多方衔接不畅,每一道难题,都可能让普通劳动者的维权之路变得格外艰难。我们期盼,这场漫长的维权之路能早日迎来曙光,让曾再奎拿到应有的公道,也让每一位背井离乡、辛勤劳作的劳动者,在遭遇工伤时都能得到公平对待,合法权益得到切实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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