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前11个月,中国货物贸易顺差达到1.08万亿美元,同比增长21%。这笔钱换成白银,能把当年的紫禁城填满三回。
200年前,大清要是有这样的顺差,英国人的舰队早就开进珠江口,架起大炮“教”自由贸易了。如今,西方只能批评中国“产能过剩”。
中国加入WTO之前,外汇储备一直很低,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还不清海外债务。加入WTO以后,中国的外汇储备开始快速攀升,中国成了贸易顺差国。
到2024年,中国的贸易顺差已经达到约1万亿美元的规模。关税没有挡住中国货。
2025年前11个月,中国对美出口下降18.9%,减少897.6亿美元。同期对东盟出口5990.34亿美元,增长13.7%;对欧盟出口5080.48亿美元,增长8.1%;对非洲出口2017.15亿美元,增长26.3%。
这些市场的增量不仅补上了对美出口的缺口,还多出一块。进口价格也在下降。
铁矿砂进口11.39亿吨,价格跌了9.4%;原油进口5.22亿吨,价格跌了12.1%;煤炭价格跌了23.9%。原材料成本下降,中国成品在全球市场就更有竞争力。
顺差越大,人民币怎么发行、外汇怎么使用,就越值得关注。回看过去二十多年,巨额顺差也曾带来过不小的麻烦。
中国国内实行外汇管制,也就是所谓的“货币墙”:任何国家的货币进入中国境内都不能直接使用,也不能合法交易,必须先兑换成人民币。外币进入中国都要强制结汇,比如进来1美元,人民银行就要发行7块钱人民币。
过去问题不大,因为贸易顺差额没那么大。加入WTO以后,中国的贸易顺差越来越大,这么多外汇进入中国,人民银行就得被迫发行人民币。
增速最快的时候是在次贷危机和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2006年,中国的外汇储备才9000多亿美元,到2011年就达到了3.2万亿美元,2014年接近4万亿美元。
从2007年到2014年,7年时间外汇储备增加了整整3万亿美元。按1比7.5的汇率算,人民银行被动增发了20多万亿人民币。
这些货币不是人民银行根据中国经济情况主动增发的,而是因为贸易顺差带来大量外汇需要在国内兑换,人民银行只能被动增发。所以在2015年之前,中国的货币发行权有一部分是缺失的,人民币发行实际上和美元挂钩。
被动增发会带来恶性通胀的风险。这些钱相当于M0,再经过银行的货币乘数放大,就是铺天盖地的资金。
为了应对,国家把银行的准备金率一度提到了27%左右。储户存100块钱,银行只能贷出去70多块钱,却要支付100块钱存款的利息,银行体系压力巨大。
2009年中国房价出现了爆发式上涨,之后几年房地产市场也涨得很快。从某种意义上说,房地产市场成了增发货币的蓄水池,所以衣食住行等生活用品的价格才没有爆发式上涨。
这其实就是贸易顺差带来的输入性通胀。那么,不建“货币墙”行不行?
如果没有这道墙,当时中国整体经济比较弱,必然会受到海外金融资本的狙击。特别是1992年之前,人民币还没有全面货币化,还处在票证制时期,很多产品和资产没有重新定价,海外资本能用很低的价格买走中国的廉价资产。
所以,“货币墙”在很大程度上保护了国民经济。为此,国家采取了新的应对措施,包括2015年推出参考一篮子货币的外汇改革。
同时,国家推进“一带一路”,与全球南方国家开展全面合作,合作范围比金砖体系还要大。这样一来,一部分美元可以通过投资花出去。
还有一些国家需要偿还美元债务。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贷款往往附带条件,甚至是政治条件。
中国的做法是:借给这些国家美元,让它们还掉原来的美元债务,之后还给中国时还人民币就行。这些国家通过和中国做贸易、向中国出口原材料来获得人民币,过去的美元债务就等于抵消了。
中国借出的钱不附带那些条件,这是中国多年保持贸易顺差、外汇储备却没有急剧增加的一个原因。从2015年开始,中国的外汇储备从最高时的约4万亿美元降到了3.5万亿美元左右,而且这些储备并不全是美元,只是用美元计价。
一篮子货币改革的精髓,是按照和不同国家的贸易量来决定外汇储备中美元、英镑、欧元、日元、卢布各留多少。和中国做的生意越多,中国保留的这国货币就越多,这是一种相互尊重的方式。
2020年美国再次大量发行货币,全球大宗商品价格剧烈波动,通胀骤起,中国却没有出现输入性通胀,货币规模也没有像美联储资产负债表那样飞速扩张。这是中国收回人民币发行主权的一个重要标志。
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确实在缩减,从最高时的约9万亿美元降到了7万多亿美元。但2020年时它还不到4万亿美元,说明美国还是增发了巨量货币。
西方政客常拿“产能过剩”指责中国。2025年前11个月,中国集成电路出口1.29万亿元,增长25.6%;汽车出口8969.1亿元,增长17.6%;“新三样”出口合计1.06万亿元,增长29.9%。
从卖衬衫到卖芯片、电动车,这是产业升级。中国提供了全球70%以上的光伏组件。物美价廉的中国商品,也在帮欧美国家缓解通胀压力。
人民币的底气同样来自实体经济。纸币本身就是信用货币,这是全球通行的做法。在主权货币信用的基础上,人民币还有其他货币锚。
第一是中国制造:全球任何国家都能在中国买到本国国民日常生活所需的几乎所有产品,所以人民币不是废纸。同时,中国近年来通胀控制得很好,人民币购买力还在不断增加,这对各国有很大吸引力。
第二是电。从发电、输变电到电机、电气、电控,中国都处于全球领先地位,可以为海外各国提供与电相关的全产业链。
即使中国现在已经不再新批火电项目,火力发电技术仍是全球第一。火电、核电、水电、光伏、风电、输变电,没有哪个国家能把上下游产业链做得如此极致,近年来中国电动车的爆发式增长就是例证。
贸易格局也在变化。南南贸易额已达5.7万亿美元,占全球贸易总额的24%;中国与共建“一带一路”国家的进出口额,已占外贸总额的一半以上。
本币结算正在铺开,中国和东盟做生意可以直接用本币,绕开美元中介。有观点认为,中国外汇储备太多,所以不能推进人民币国际化。
也有分析指出这是一个谬论:人民币国际化和汇率,核心还是取决于中国经济本身。按照这种分析,庞大的外汇储备已经成为保护国民经济、与全球南方国家共同保卫家园的重要武器。
当美国想用强势美元欺负发展中国家时,中国可以提前介入,让那些用来收割发展中国家的美元债务失效。美元贬值时,中国手里的美元看起来也在贬值,但这类分析认为,美元贬值对破除美元霸权是重大利好,美元霸权逐步消退会大大有利于人民币国际化。
巨量贸易顺差是没法改变的事实,中国用手里的美元交了很多朋友,也换到了很多资产。在美元和美债大量发行的背景下,这被看作一种防患于未然的做法。
200年前,西方可以用大炮打开中国国门。今天,面对1万亿美元的顺差和全球最完备的工业体系,他们只能坐到谈判桌前,学着公平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