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请客,菜刚上齐二姨夫又叫来两桌人,我愤然离席,二姨夫追出来:先把账结了…
2024年九月中旬,我在边西的工作室迎来了全年最忙碌的阶段。
桌面上堆满了未核对的合同、待修改的设计方案,电脑屏幕上的工作弹窗不停跳动,连喝口水的空隙都没有。
手机听筒里传来母亲温柔又带着期盼的声音,瞬间冲淡了我满身的疲惫。
“小泽,你有大半年没回云溪县溪头村了吧。”
“你二姨夫前几天还来家里坐,念叨着好久没见你,说你在外打拼辛苦,有空就回来歇歇。”
我抬手扫了眼墙上的电子日历,距离上次返乡刚好八个月。
父亲离世整整四年,这四年里,我只要腾出空闲,都会尽量回老家探望独居的母亲。
我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老院子,孤零零度日。
我对着电话轻声应下,敲定了返乡的行程。
“妈,这周末我带着曼曼和诺诺回去,好好陪你待两天。”
妻子李曼从书房门口走出来,手里拿着女儿的作业本,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又要回老家?上个月刚回去一趟,来回奔波太折腾了。”
我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接过女儿的作业本,耐心解释。
“我知道折腾,但我妈一个人在家太孤单了。”
“我爸走了四年,咱们多回去陪陪她,她心里能安稳些。”
七岁的女儿王语诺听到对话,立刻从卧室跑了出来,眼里满是期待。
“爸爸,我们要去奶奶家吗?我想吃奶奶做的糯米糖糕!”
看着女儿雀跃的模样,我心底泛起阵阵暖意。
父亲生前最疼爱这个小孙女,每次我们返乡,都会亲手给她做各种小吃。
如今父亲不在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弥补母亲的孤单,守住家里仅存的温情。
我转头看向妻子,说出了这次返乡的额外打算。
“这次回去,我打算请村里的长辈和邻里吃顿饭。”
“我爸在世时,村里人都帮衬过我们家,趁这次机会,好好答谢一下大家。”
李曼沉默片刻,随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情理之中,应该答谢乡亲们。”
“但你一定要把控好开销,工作室今年回款慢,房贷、社保、孩子学费都是固定开支,不能乱花钱。”
我郑重应声,心里自有分寸。
我在边西自主创业三年,收入不算稳定,旺季尚可周转,淡季时常捉襟见肘。
但答谢乡邻、感念旧情,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父亲为人忠厚善良,一辈子热心助人,在村里口碑极好。
过往多年,家里大小琐事,邻里都会主动搭把手。
父亲离世后,多亏街坊邻里时常照看母亲,这份人情我不能忘。
周五傍晚,我们一家三口收拾妥当,驱车四百多公里,赶回了云溪县溪头村。
母亲林桂兰早早守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候,看到我们的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女儿率先推开车门,扑进了母亲的怀里。
祖孙二人亲昵说笑,画面温馨治愈。
回到熟悉的老院子,放下行李,我第一时间跟母亲说了请客的想法。
母亲听完十分赞同,连连点头。
“你爸在世时,总说做人要知恩图报,你这个想法,跟你爸一模一样。”
“你二姨夫这两天还跟我念叨,说你如今站稳了脚跟,该好好维系村里的人情往来。”
晚饭过后,二姨夫赵长根和二姨林桂芬专程来到家里串门。
赵长根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语气格外热络。
“小泽回来啦,我就猜你这两天该抽空返乡了。”
我连忙起身让座,递上茶水,直言了自己的请客计划。
“二姨夫,我这次回来,想明天中午请村里的长辈和老邻居吃顿饭,答谢大家这些年的照拂。”
赵长根听完眼睛一亮,当即拍起了胸脯。
“这事办得地道,有你爸当年的风骨!”
“你常年在外,村里的人事你不熟悉,订餐、喊人这些琐事,全都交给我来安排。”
二姨在一旁笑着附和,不停夸赞我懂事孝顺。
“我们小泽就是有出息,发达了也不忘本,比村里那些外出打拼就忘根的年轻人强太多。”
我提前跟二人敲定了请客范围,只邀请村里年过六十的长辈和几家相处三十年以上的老邻居。
按照我的预估,满打满算两桌人,足够坐开。
我提前预留了三千五百元的预算,在村里的福临酒店订餐,足够体面周到。
当晚,赵长根跟我反复核对菜单,从家常菜到特色硬菜,一一确认。
他再三向我保证,一切从简得体,绝不铺张浪费,绝对办好这件事。
我对这位长辈十分信任,没有多想,便把所有筹备事宜全权交给了他。
周六上午,我带着妻子女儿,逐一上门探望村里的几位独居老人。
简单寒暄问候,聊了聊家常,也算尽了晚辈的心意。
中午十一点二十分,我们一家三口准时抵达福临酒店。
赵长根已经提前到了,订的是酒店最大的通透包间,宽敞整洁,采光很好。
包间里茶水、瓜果、零食已经全部备好,摆放得整整齐齐。
“小泽,你看这包间还满意不?”赵长根热情地招呼我们落座。
“我特意选的大包间,空间充足,长辈们坐着舒服,聊天也自在。”
我环顾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十分踏实。
没过多久,受邀的长辈和邻居陆续到场,纷纷笑着跟我打招呼。
众人的话语里,满是对我的认可和对我父亲的怀念。
“小泽这孩子重情义,出去打拼这么多年,还惦记着我们这些老街坊。”
“老王家一辈子和善,养出来的孩子就是靠谱,懂得知恩图报。”
听着这些真诚的夸赞,我心里暖意融融。
这就是我执意要请客的初衷,守住父辈的人情,留住乡里的温情。
十一点五十分,酒店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全是当地地道的特色菜品。
红烧土猪肉、清蒸土鸡、水煮河虾、特色卤味,还有几道长辈爱吃的清淡素菜。
菜品丰盛地道,摆盘规整,完全对得起这场答谢宴。
赵长根率先举起茶杯,对着满桌宾客开口造势。
“今天是小泽专门回乡宴请大家,答谢各位多年的帮扶照拂,大家放开吃喝,尽兴就好!”
包间内气氛热烈,众人谈笑风生,聊着村里的琐事,氛围格外融洽。
我全程陪着长辈们闲聊敬酒,耐心回应每一句问候。
席间我无意间发现,赵长根频频低头看手机,手指不停回复消息。
他看似在附和众人的谈话,心思却明显不在宴席上。
我心里隐隐生出一丝异样,但没有多想,只当是他有私事要处理。
十二点十分,所有菜品全部上齐,两桌宴席满满当当,恰到好处。
就在众人准备正式动筷的瞬间,包间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群陌生面孔簇拥着走进来,男女老少足足二十余人,声势浩大。
这些人没有丝毫拘谨,进门后径直走向包间空余的两张空桌,熟练落座。
有人主动拉椅子,有人挥手示意服务员上碗筷,动作娴熟,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我瞬间僵在座位上,心头猛地一沉,满脸错愕。
我当即转头看向身旁的赵长根,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长根丝毫没有慌乱,反而笑着起身招呼新来的众人,态度格外热情。
“大家都坐,别客气!刚好碰到,赶上小泽的答谢宴,一起热闹热闹!”
“今天只管放开吃喝,不用拘束!”
我瞬间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偶遇,全是赵长根提前刻意安排的。
这些人里,有几张面孔我略有印象,是赵长根的远房亲戚和村口熟识的牌友。
还有大半的人,我完全陌生,从未打过交道,更谈不上有任何人情往来。
新来的众人纷纷主动跟我搭话问候,语气客套又敷衍。
“小王现在出息了,在大城市创业,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听说你在边西买房买车,真是年轻有为,不忘老家亲人。”
一堆空洞的夸赞扑面而来,听得我浑身不适。
我只能勉强扯出笑容敷衍回应,心底的不满和愤怒正在快速积攒。
紧接着,多名服务员端着全新的菜品、酒水走进包间,快速摆满新增的两张餐桌。
菜品规格、酒水档次,和我们原本的两桌完全一致,没有丝毫缩水。
妻子李曼悄悄侧身靠近我,压低声音提醒我不对劲。
“这些人根本不是咱们要请的人,你二姨夫这是私自加人加桌了。”
我没有回话,默默起身走出包间,找到酒店大堂经理核实情况。
面对我的询问,经理没有隐瞒,如实告知了实情。
“王先生,这两桌是上午十一点赵先生临时加的订单,不仅加了桌,还升级了酒水。”
“原本您订的平价酒水,赵先生换成了店里的中档白酒和精品饮料,单价翻了一倍。”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我最后的侥幸心理。
赵长根从一开始就打着我的算盘,借着我请客的名义撑他的面子。
他私自增客加桌、升级消费,全程没有跟我透露半句,完全是先斩后奏。
我站在大堂里,心底一片冰凉,对这位长辈的信任彻底崩塌。
我返回包间,看着眼前喧嚣热闹的场面,只觉得无比讽刺。
原本纯粹的感恩答谢宴,硬生生被改成了赵长根的人脉应酬局。
新增的两桌客人吃得坦然自在,谈笑风生,丝毫没有蹭饭的愧疚感。
他们不停举杯夸赞我大方仗义,言语间全是吹捧,却句句戳中我的底线。
“小王格局就是大,回乡请客还这么大排面,真是给咱们溪头村长脸。”
“老王家泉下有知,看到儿子这么有本事,肯定格外欣慰。”
这些看似恭维的话语,此刻听来无比刺耳,让我愈发憋屈。
赵长根穿梭在四桌宾客之间,不停敬酒寒暄,享受着众人的追捧。
他满面风光,俨然成了这场宴席的主人,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
李曼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无奈。
她清楚我的性格,也知道我们当下的经济压力,明白这场宴席的开销早已失控。
七岁的女儿懵懂无知,只顾着吃桌上的甜品,完全看不懂大人之间的纠葛。
酒店经理拿着更新后的账单走进包间,轻声走到我身边示意。
我低头扫了一眼账单上的预估金额,心脏骤然一紧,瞬间压不住怒火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正谈笑风生的赵长根开口质问。
“二姨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间内的谈笑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赵长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快速恢复自然,故作轻松地辩解。
“多大点事,都是乡里乡亲、亲戚朋友,刚好碰到就一起吃顿饭。”
“人多热闹,场面好看一点,也是给你撑面子。”
我盯着他,语气陡然加重,不再给他留丝毫情面。
“刚好碰到?这些人都是你提前专门叫来的,对吧?”
现场气氛瞬间紧绷,新来的客人面面相觑,纷纷露出尴尬的神色。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人算计、当做工具的感觉。
我猛地推开座椅,声音坚定而决绝。
“这饭我不吃了。”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朝着包间门外走去,没有丝毫犹豫。
包间内瞬间一片哗然,议论声、诧异声此起彼伏。
有人低声猜测缘由,有人暗自惋惜,也有人觉得我太过冲动。
身后传来赵长根急促的呼喊声,带着几分慌乱和恼怒。
“小泽!你站住!有话好好说!”
我没有回头,脚步不停,径直朝着酒店大门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长根快步追了出来,一直追到酒店大堂。
他伸手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拦住了我离开的脚步。
我本以为他是想要道歉、认错、解释自己的鲁莽行为。
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彻底寒透了我的心。
“要走可以,先把今天的账结了再走。”
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眼前这位长辈。
此刻的赵长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亲切,只剩下冷漠和算计。
我怔怔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赵长根松开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说,先把今晚的账单结清,你想走随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