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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模型终于露出了最原始的獠牙：它们开始吃纸了。最近日本古书界爆出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诡异现象：大批神秘账号正在日本多地扫荡式购买二手书。从历史哲学、医学法律，到江户时代生活文化甚至几十年前的政治类书籍，种类跨度极大，连古书店老板都直言看不出这些书之间有什么脉络。真正诡异的，是这些书怎么买。从今年8月前后开始，日本多地经营网络业务的古书店陆续发现，店里的订单突然变得不正常。有的店一天能卖出去100本，有的店销售额一度涨到平时的5倍。关东一家古书店，前前后后更是卖出了1000多册。而且这些订单看起来不像普通读者买书。下单账号不止一个，购买的书又横跨哲学、历史、医学、法律等不同门类，可不少订单最后却指向冈山县同一个物流中心。更让店主觉得奇怪的是，订单甚至呈等间隔出现，因此有人怀疑背后可能存在某种系统化采购。不过，这一点目前只是古书店经营者根据订单特征作出的判断，并没有查到真正的买家。还有西日本的古书商，收到海外企业发来的询价邮件，对方上来就问：数万册书，能不能准备出来？事情到这里，AI开始进入人们的视野。因为“AI买纸书”，并不是什么科幻想象。美国AI公司Anthropic此前卷入版权诉讼时，一套真实存在的书籍采购方式就已经被法院材料揭开。Anthropic曾花费数百万美元，大批购买数百万册纸质书，而且其中很多是二手书。书送到之后，由服务商拆掉装订、裁切页面，再利用扫描设备把整本书数字化，纸质原件随后被丢弃。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书并不是单纯做电子存档。法院材料显示，Anthropic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数字书籍库，再从中挑选不同书籍和书籍子集，加入不同的大模型训练数据组合。Anthropic自己的材料还显示，它相当看重书籍里的“经过整理的事实”“组织良好的分析”和经过编辑的优质写作。2026年解封的内部文件，又让这件事变得更加具体。这套计划有一个代号，叫“ProjectPanama”。相关内部文件把它描述为一项大规模“破坏性扫描”书籍的计划。合作扫描商提供的方案中，甚至出现了半年处理50万到200万册书的规模设想。日本也确实进入过Anthropic的书籍采购体系。最新解封的诉讼材料中，“NippanJapan”的名字多次出现。2024年9月的内部财务记录已经显示双方正在推进采购合同，同年11月21日合同完成签署，之后的技术文件里甚至出现了专门处理日本书籍数据的“NippanLoader”。另一边，日本电视台通过贸易数据又查到，从日本一家大型出版取次集团旗下企业发往美国的“JAPANESEBOOKS”，自2025年以来累计超过50吨。如果机械地按照一本500克计算，大约相当于10万册书。但这里必须把三件事分开。日本古书店突然出现的大量订单是真的，Anthropic过去大量买书、裁书、扫描也是真的，日本书籍大规模出口美国同样有记录。可到目前为止，没有公开证据证明冈山物流中心收到的那批古书，就是Anthropic购买的；也没有证据证明那50多吨书全部被用于AI训练，更不能把这三条线直接画成一条线。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其实已经足够震撼。以前大家以为，大模型主要在互联网上寻找训练材料。现在法院文件已经证明，当AI企业需要更多高质量文字时，纸质书同样可以变成它们获取数据的一条路径。一本在旧书店里静静躺了几十年的书，可能没人搜索，销量也极低，可它里面保存的专业知识、时代语言和写作方式，对训练数据来说依然可能具有价值。所以，“AI开始吃纸了”当然是一句夸张的比喻。但它背后的那件事，却是真的。有AI公司已经把数以百万计的纸质书搬进仓库，裁开、扫描，再把文字送进数字世界。至于眼下日本古书店里这批突然出现的神秘订单，究竟是不是同一场数据争夺战的新一站，现在还差最后那条关键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