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个月,老婆便车祸去世了,我得了90万的赔偿。料理完老婆的后事,我不顾亲
结婚七个月,老婆便车祸去世了,我得了90万的赔偿。料理完老婆的后事,我不顾亲友的阻拦,把90万全交给了岳父岳母。结婚第七个月,我老婆没了。车祸。那天早上她还嫌我煎蛋太咸,说晚上她来做,让我下班带瓶酱油。我出门时她喊了这一句,成了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时,我正在开会,震了三下我才接。那边很吵,有人喊“伤者意识模糊”,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拿铁锤砸了后脑勺。赶到医院,人已经没了。护士递给我一个透明袋子,里面是她戴的那对珍珠耳钉,左边那颗裂了,裂痕像蛛网一样爬满整个珍珠面。我攥着袋子蹲在抢救室门口,眼泪砸在地砖上,护士来拉我,我都没知觉。那几天我是飘着的。灵堂里人来人往,我跪着磕头,膝盖肿了也感觉不到。岳母哭晕过去两回,岳父站在角落里,腰佝偻得像棵被雷劈过的老树,一句话不说,只拿袖子擦眼镜,擦了半天镜片还是花的。我妈偷偷拽我袖子:“儿子,赔偿款的事,你得留个心眼。”我姑也来了,把我拉到一边:“你才三十出头,以后日子长着呢,这钱得攥在自己手里。你岳父岳母还有个儿子,你懂我意思吧?”我懂,太懂了。所有人都在替我打算,可我听着那些话,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她要是还在,听见这些话,该多寒心。90万打在卡上。我看着短信里的数字,愣了很久。这钱是什么?是她的命换来的。是她被撞出去的那一瞬间,是她在救护车上咽的最后一口气,是她再也穿不上的碎花裙子,是她欠我的那瓶酱油。这钱我花得下去吗?我每花一分,是不是都在提醒自己,我老婆没了,这是我拿她换来的?岳父岳母来收拾她遗物那天,岳母摸着她的梳妆台,摸着那把断了齿的梳子,突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那种哭声我从来没听过,像一头被剜了心肝的老兽,嗓子都劈了。岳父站在旁边,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别哭了……让孩子走得安心点。”可他自己眼眶红得快要滴血。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突然就开了口:“爸,妈,这钱你们拿着。”岳父愣了,岳母也停了哭,抬头看我,眼睛肿得像核桃。我说:“这钱是她留给你们的。她要是能说话,也会这么做。”岳父摆手,手抖得厉害:“不行不行,你还要过日子,你还要……”我打断他:“爸,我有手有脚,我能挣。这钱放在我手里,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闭上眼就是她问我酱油买了吗,我……”我说不下去了,嗓子眼堵得慌。亲友们炸了锅。我姑打电话来骂我脑子进水,我妈气得三天没跟我说话,连我最好的哥们儿都拍着桌子问我是不是疯了。他们说,那是90万,你岳父岳母还有儿子,这钱转手就进了别人口袋。我听着,没反驳。等他们都说累了,我才说了一句:“她嫁给我七个月,没享过一天福。这钱要是能让她爸妈后半辈子好过点,就当我替她尽孝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我哥们儿叹了口气:“你真是个傻子。”我认。可把钱交出去那天晚上,我睡了这一个月来第一个整觉。梦里她还是穿着那条碎花裙子,站在厨房里煎蛋,回头冲我笑:“这次不咸了,你尝尝。”我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但心里那块压得我喘不过气的石头,好像被人搬开了一点。后来我才知道,那笔钱在法律上叫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配偶和父母都有份。我放弃自己那份,不是不懂,是懂了自己要什么。我不劝任何人学我。每家情况不一样,有人要养孩子,有人要还房贷,有人得给自己留后路,拿住这笔钱没有错。选择没有标准答案,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我只是没办法一边攥着这钱,一边面对她妈拉着我的手说“你瘦了”,面对她爸喝多了拍着我肩膀说“是爸没福气”。这世上有些东西,比钱重,重得多。我不是什么圣人,我也心疼那90万。可比起钱,我更怕半夜醒来,想起她问我“以后我老了丑了,你还牵不牵”。我说过牵,牵一辈子。她的一辈子短,我的一辈子还长。我能替她做的,也就这么一件事了。日子还得过。我现在下班还会路过那家酱油铺,有时候会停下来看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我知道她回不来了,但我也知道,她希望我好好活着。至于那90万,它换不回我老婆,但至少能让两个失去女儿的老人,在剩下的日子里少受一点苦。这就够了。人这一辈子,总得信点什么。我信的是,你对得起良心,良心就对得起你。至于别人怎么说,随他们去吧。换作是你,你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