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官兵都在准备过春节。南海的风浪却比往年更急,南越军舰突然闯进永乐
1974年,官兵都在准备过春节。南海的风浪却比往年更急,南越军舰突然闯进永乐群岛,不仅拔掉岛上的中国国旗,还对着渔民开了枪。这时候榆林基地副司令员魏鸣森刚把年货清单写了一半,作战室的电话就响了,听筒里的声音带着海水的咸涩:"他们的驱逐舰已经堵在甘泉岛门口了。"当时南海舰队的家底确实拿不出手。魏鸣森带着271、274两艘猎潜艇出发时,士兵们还在讨论年夜饭的饺子馅。这两艘艇加起来才700多吨,而对方最小的"怒涛"号都有650吨。更麻烦的是274艇的雷达突然失灵,老水兵后来回忆,魏副司令盯着海图笑了:"咱们就用老办法,我在271艇给你们当眼睛。"1月19日清晨的薄雾里,南越军舰先开了火。"陈庆瑜"号的127毫米主炮炮弹落在广金岛沙滩上,炸起的珊瑚礁像雪片一样飞。魏鸣森站在指挥台,手指死死抠着栏杆:"抵上去!把距离压到300米内!"这个决定后来被写进海军教材敌军主炮射程远,但300米内,他们的速射炮就成了摆设。274艇的炮手王俊明那会儿刚满20岁,他盯着瞄准镜里"陈庆瑜"号的炮管,手指被冻得发僵。当两舰距离缩到290米时,他按下发射钮,37毫米炮弹正好钻进对方炮管。后来清理战场时发现,那发炮弹卡在炮膛里,引信都没爆。机电兵周飞田为了抢修主机,被震落的零件砸中额头,鲜血顺着油污流进眼睛,他还在喊:"左边水密门!快关!"最惊险的是"怒涛"号的反扑。这艘南越护卫舰突然转向撞向271艇,艇长李福祥猛打方向舵,两舰擦身而过时,水兵们甚至能看见对方甲板上的咖啡杯。这时候281编队终于赶到,37毫米速射炮的炮管都打红了,"怒涛"号弹药舱爆炸的火光,在十几海里外都能看见。打扫战场时,魏鸣森在274艇的甲板上捡到半块压缩饼干,上面还留着牙印。18名牺牲的官兵里,最小的通信兵才19岁,口袋里揣着没寄出去的家信。第二天,海军陆战队坐着渔船登上甘泉岛,把五星红旗重新插在最高的珊瑚礁上,那面旗是炊事班用被面连夜缝的。现在三亚的榆林港,西沙海战烈士陵园的松树已经长得很高。每年清明,都有海军学员来献花,他们制服上的军衔,比当年魏鸣森他们的要亮得多。去年有个老水兵回去看,发现纪念馆里多了个新展品:274艇的舵轮,上面的裂纹还保持着战斗结束时的样子。这场仗打完后,中国海军才算真正在南海站稳了脚。魏鸣森后来在回忆录里写:"不是我们有多神,是脚下的海一寸都不能让。"现在的南海舰队,光驱逐舰就比当年整个舰队的吨位还大,但每次出航前,官兵们还是会讲起1974年那个春节,讲起那些开着小艇敢撞大舰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