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日本政府的国家债务达到破纪录的1474万亿日元也不会破产？症结在于其既不是“金额”也不是债务，而是日银过于支持国债发行的扭曲结构。】4月20日，集英社在线署名佐佐木融的这则报道引起了笔者的注意。佐佐木融1992年进入日本银行，历经负责干预外汇市场、驻纽约办事处从事美国金融市场分析等职后，2003年4月进入摩根大通银行，历任外汇调查部长、市场调查本部长等职。从2023年12月开始转入撰写金融专栏等文章，著有《弱日本的强日元》等著作。标题文章摘自新刊《通货膨胀·日元贬值·撒钱·国富流出》的部分内容。核心观点是“借款大国日本的构造”，日本的财政问题不能只说“借款过多”，重要的是借款和资产的平衡以及结构。虽说政府债务也是国民的资产，但其背后隐藏着风险。只有透过国债的本质和看清日本银行的作用，才能揭示日本经济的真正课题。佐佐木认为巨额膨胀的国债发行余额本身并不是问题，日元历史性地走向弱势的理由之一是“大幅度下降到负区间的实际利息”。而日本面临的真正问题则是日本已经无法从中摆脱出来了。特朗普施压美联储降息，高市激进财政政策加上暗示日银缓慢加息，日本银行的国债还会往上窜，国家债务自然水涨船高。关于日本的国债余额、政府借款的多少，可以说见仁见智，有人非常担心未来如何偿还，也有人说完全不存在问题。如何理性地分析日本国债的现状？佐佐木认为：包括日本国债发行余额在内的政府借款是名义GDP的2倍以上。发达国家中尚没有政府借款这么多的国家，新兴国家中也很少。这就是石破茂前首相说的“日本的财政比希腊还要差”的理由。但佐佐木首先明确了日本政府首先不会破产的观点。因为日本的债务包括国债都是以日元计价的，因此如果遇到困难，日本银行只要印刷纸币买国债就好了，所以日本政府不会因为借款太多而破产。当然，开动印钞机的结果则是急剧的通货膨胀，但可以避免政府的破产。所以说，日本政府的主权违约问题的可能性很低，主权CDS的扩散也基本没什么意义。偶尔会听到“国债是政府的借款，但因为是国民的资产，所以在日本整体来看没有问题”的说法。如何理解这个问题？佐佐木认为日本民众的银行存款，人寿保险，财产保险，养老金都属于上缴国家的赊账。虽然像是“寄存”，实际上和“借给政府”的行为几乎一样。并且，银行，人寿和财产保险公司，养老金基金，用国债等运用着我们“借给”或“保管在他们那里”的钱。这一点看国债持有者的14.6%是银行等，16.2%是人寿和财产保险公司等，9.5%是养老金基金（公共养老金+养老金基金）可窥端倪。这些资金本来就是民众的存款、保险和养老金的赊账，可以说是大家间接借给政府的。那么，政府拿着国民借给他们的钱买了什么资产呢？从2023年末的情况看，政府的负债包括国债在内为1474万亿日元。其中的资产方面，“有价证券·运用寄存金”合计258万亿日元，道路、河川、国有设施等的“有形固定资产”为197万亿日元，合计778万亿日元。换言之，超过了1474万亿日元中的696万亿日元的债务。政府的负债确实是国民的资产，但是政府没有负债的作为民众资产的国债实际上也有包含损失。日本的问题不是国债发行余额大，而是日本银行过于支持增加国债发行。日本央行自1999年引入零利率政策以来，至今已有四分之一个多世纪的政策利率保持在0.5%以下。再加上通过量的·质的金融量化宽松政策等购买了大量的国债，持有（短期债券除外）国债发行余额的一半，这是一个绝对高于其他主要国家的持有比例。一句话，日本银行大量购买并持有国债，是日本政府债务余额膨胀到现在的重要因素。笔者认为，日本银行在短期利率保持低位的同时出售长期国债，通过充分提高长期利率，谋求从存款向长期国债的资金转移，减少货币储备，或许可以解套。否则，即使日本政府不破产，政府债务堆积到如此地步，只要国民不再相信本货信用和价值，应对就是烫手的山芋。至于国债乃至日元如何，谁都不知道正确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