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哥们与一女同事同处一个办公室。中午休息时，女同事问，你在办公室睡，还是出去睡？
一哥们与一女同事同处一个办公室。中午休息时，女同事问，你在办公室睡，还是出去睡？哥们说，我有小床，您睡沙发，咱在办公室将就一下吧。女同事点点头，走到沙发边用手按了按，沙发垫有点薄，底下的弹簧隐约能摸到，按下去的时候还能听见弹簧“咯吱”一声，跟生锈的合页在较劲似的。她没多想，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外套拉链“啪嗒”掉地上，弯腰捡起来扔桌上，这才蜷腿往沙发上躺。后背刚贴上垫子，她就“嘶”了一声——哪是“有点薄”，简直像直接躺铁架子上，弹簧尖跟藏着的小刺似的，扎得腰眼突突疼。往左边挪，左边弹簧“咯吱”抗议；往右边蹭，右边弹簧直接顶起来，像要戳穿垫子越狱。她试着把胳膊垫在腰下当枕头，没两分钟，胳膊麻得跟过电似的，又酸又胀。折腾半天只能侧躺，头发乱贴在脸上，活像刚跟沙发打了一架。旁边的哥们已经把折叠小床支好了，银灰色金属架“咔哒”两声撑稳，深蓝色厚褥子铺得鼓囊囊，针脚密得像织网，往桌边一放，占过道一半宽。他从柜子翻出浅灰薄被往床上一丢，被角耷拉着，看着就舒服。哥们把薄被盖到肚子上，脑袋枕着胳膊，眼睛闭着，眼看就要打起小呼噜了。听见沙发“吱呀吱呀”响个不停，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眼泡还有点肿：“咋了？你那沙发成蹦床了？搁那晃悠啥呢？”女同事侧着头看他，声音有点闷：“你这沙发是弹簧修炼成精了吧？我不是午休，是给它们当压力测试员，还是超负荷那种。”哥们“噗嗤”笑了，坐起来，薄被滑到腿上：“早说让你出去睡呗，楼下咖啡店沙发软和。”“来回折腾一趟，刚睡着就得醒，”她叹口气，“再说你这小床看着就结实，哪想到沙发这么欺负人。”哥们拍了拍床板：“这床跟我三年了，二手淘的八十块，换了褥子才撑到现在。要不你睡床？我皮糙肉厚，沙发对付得了。”女同事愣了：“那多不合适，我问你睡哪，结果把你挤跑了。”“客气啥，”哥们把厚褥子往沙发上一铺，深蓝色褥子铺在浅灰沙发上挺显眼，“你下午见客户，顶着黑眼圈像被公司压榨了似的。快躺，我这褥子垫着，沙发也能将就。”他说着就往沙发上躺，还故意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地方：“赶紧的，一会儿该上班了。”女同事没再推辞，走到小床边躺下——厚褥子软乎乎的，身体被托得稳稳的，一点不硌。她把薄被拉到胸口，深吸口气，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侧头看沙发上的哥们，他已经闭上眼，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微微翘着，好像刚躺下去就睡着了。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嗡嗡”哼着，窗外汽车鸣笛偶尔飘进来。女同事闭上眼睛，没听见弹簧响，倒听见哥们那边传来轻微的呼噜声，不吵，像小时候奶奶摇蒲扇的节奏，让人心里踏实。她嘴角弯了弯，没一会儿，也沉沉地睡了过去。等下午闹钟响，她坐起来，腰不酸了，胳膊也不麻了，浑身都松快。再看沙发上的哥们，口水差点流到褥子上，睡得正香。她忍不住笑了，轻轻推了他一把：“喂，上班了，再睡客户该上门了。”哥们揉揉眼坐起来，打个哈欠：“沙发还行，褥子够厚。”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深蓝色褥子上，暖烘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