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路过原来那家东风日产店，玻璃上贴着“品牌升级”的告示，但卷帘门拉了一半，里面连灯都没开。隔壁比亚迪展厅挤满了人，大屏上滚动着车机刚推送的充电站排队提醒。我没进去，就站在门口看了三分钟，一个穿工装的师傅拎着工具箱从日产店后门出来，跟比亚迪门口的销售聊了两句，顺手扫了人家的码，领了杯冰咖啡。

去年这时候，我妈还让我陪她去看本田CR-V，说省油、皮实、保值。今年她自己刷完小红书直接订了银河L7，理由特别实在：“车机能直接回微信，不用掏手机，等红灯那几秒也够发个‘马上到’。”她连试驾都没要，只让销售把AR说明书扫给她看。

我查了乘联会最新数据，日系车4月零售份额是10.9%，听着不低，但均价比三年前降了两千多，而且大部分是清库里配车——颜色随便挑，配置没得选。而国产车均价反倒涨了，还加装了红外监测、座舱香氛这些以前只有豪华品牌才有的东西。不是日系不做，是做了也赶不上节奏。丰田上个月推的新款卡罗拉，车机里连微信都登不上，得靠手机投屏，投着投着就卡住，销售站在旁边干笑。

还有个事挺有意思。我表哥在广汽本田干售后五年，上个月辞职了。他说现在修车不像以前，不是换个零件就完事。新来的混动车一出问题，得先连诊断仪，再等日本总部发权限，有时卡在IT审批环节，一拖就是三天。而隔壁埃安的师傅，手机点几下就能远程调数据，修完顺手给客户发个“下次保养提醒+空调滤芯折扣券”。

资生堂柜台也空了。我妹去商场买眼线笔，导购直接带她到花西子专柜，用AR扫脸，当场生成眼下细纹热力图，再推荐对应眼线胶。资生堂的柜台还摆着纸质成分手册，翻页时掉了一角。

前几天刷到一条新闻，本田把长沙工厂的发动机产线打包卖给了比亚迪。价格没写，但消息底下有人评论：“不是卖厂，是卖时间。”

货架确实空了。但不是没人摆货，是摆货的人换了，货架也早搬进云端了。

日系车还在路上跑，只是没人再特意去看它停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