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14亿中国人将要一起共同度过除夕夜,迎接新一年的到来,那你可晓得我大中华上千年以来关于除夕的那些故事,门神传说、烟花爆竹、贴春联,还有差点被废除的这个节日,听我慢慢跟你讲讲。

唐太宗遇鬼,引出千年门神
源自《西游记》第十回「二将军宫门镇鬼唐太宗地府还魂」的故事。公元7世纪,大唐盛世的开创者李世民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觉。不是因为国家大事,而是因为他听到宫门外有鬼魂在哭叫,泾河龙王因为违背天命被魏征在梦中给杀掉了,那鬼魂就天天夜里跑到唐太宗寝宫外面,扔砖头瓦片,鬼哭狼嚎,把这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皇帝搅得心里不踏实。
两位战功赫赫的将军秦琼和尉迟敬德,主动提出请求,全身穿着盔甲守在宫门外,那一夜没什么动静,李世民总算是睡了个安稳觉。可将军们不能每天晚上都站岗呀。后来皇帝想了个主意,叫宫廷画师画他们俩穿军装的样子,贴在门上。

这个因为害怕才想出的应急办法,没想到成了中国除夕贴门神的文化。从这之后,秦琼和尉迟敬德威武的形象就一直守护着千家万户。一场皇家的噩梦,竟定下了后世每家每户的除夕仪式。
宋孝宗放烟火,一场改变中国年味的试验
1185年除夕,南宋皇宫的上空绽放出了中国历史上最为豪华的烟火秀。宋孝宗带着后妃、皇子登上宣德门去看,让人在宫里点起一百多架爆竹。南宋末年文学家周密在《武林旧事》里记载道,「至于爆仗,内藏药线,一燃连百余不绝」,这可是人类历史上最早的连环鞭炮记录,点着一个就能连着响一百多声。

这并非只是简单的皇家娱乐,而是火药技术的革新性应用。在这之前,除夕驱邪是往火堆里扔竹子,弄出噼里啪的爆裂声来吓走年兽。而到了宋代,火药民用化了,爆仗就这样成了春节的标志性音效,一直延续到现在的电子鞭炮和激光灯光秀。
有意思的是,玩家宋孝宗自己对烟火特别着迷。两年前的1183年8月,他就在钱塘江观潮的时候“放五色烟炮满江”。从皇帝个人的爱好,到全民族的集体记忆,火药改变的不只是除夕的声音,更是中国人表达快乐的方式。

朱元璋与春联,一场文化强制运动
明代文人陈云瞻在《簪云楼杂说》里记载,“春联之设,自明太祖始。帝都金陵,忽后除夕,传旨公卿士庶家门上,须加春联一副”。明朝洪武年间,朱元璋下令推广春联,要求金陵城里家家户户在除夕的时候贴春联。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红纸开始大规模代替桃木板,我们现在除夕贴春联,某种程度上还在执行这位开国皇帝600多年前下达的行政命令。
有意思的是,民间传说里,他曾微服私访去检查,有那么一次,看到一户人家把福字贴倒了,龙颜大怒,传旨抓人问罪。原来这家主人是个阉猪匠,既买不起春联还不识字。朱元璋的怒气渐渐消散,反倒给他亲笔题联,“双手劈开生死路,一刀斩断是非根”,这是一副特别好的对联,把屠夫的职业写得那叫一个感人肺腑。

不过,这个故事仅仅是个民间传说。还有一个版本是,清代恭亲王府的管家误把福字贴倒,福晋(或者王爷)灵机一动说这是福到,从而化解了这个差错。如今,大家已经广泛接受了这个谐音梗。
1929年除夕,一场失败的文化革命
那年的除夕显得格外冷清。国民政府发布964号训令,严令“从民国十九年一月一日起,凡商家帐目、民间契约及一切文书薄据等,一律须用国历(阳历)上之日期,并不得附用阴历“,这就意味着,农历春节在法律上被废除了。

政府的逻辑相当简单,要实现现代化,就要和国际接轨,使用阳历。他们甚至还严格禁止私下售卖旧历本、查禁印有阴历的日历月份牌,各机关学校的旧历节令全都不准放假,警察甚至会闯进家门把春联给没收掉,还没收市场上售卖的年货。

但他们小看了这延续上千年的文化传统的韧性。民间格外反对,觉得这不只是改个日期这么简单,而是对传统的破坏。商人偷偷印双历本、百姓照旧准备年夜饭、孩子们依旧盼着压岁钱,到20世纪30年代,这场废历运动就悄悄地失败了,农历春节顽强地保留了下来。
守护千年的文化内核
现在我们在除夕夜守岁,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守护中华民族的文化。过了一千年,除夕的形式大变样了。
周朝人在除夕敲鼓跳傩舞赶鬼,现在的人在除夕抢红包看春晚。
唐太宗因为害怕创造了门神,我们因为思念踏上春运回家的路。
宋孝宗点起火药烟花,我们刷视频看电子屏幕倒计时。
可是那些深层的文化一直都没改变。红色、声响、光亮、团聚, 这是我们中国人告别旧年,并且表达对未来祝福的方式。
最后,祝大家马年吉祥!马上有福!马上暴富!阖家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