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白月光不小心掉进湖里,
我好心把她救起,白月光却说是我推的。
老公因此怀疑是我吃醋下的黑手。
为了替白月光出气,他叫人绑了我。
我听到电话里他对绑匪说:
「好好教育教育她,让她涨涨教训,别再那么盛气凌人!」
可绑匪比他想象的更穷凶恶极。
他们残忍将我奸杀后抛尸入海。
等老公想起来再找我时,我早已成了鱼虾们的食物。
1
黎知行不知道,他雇了那群黑恶混混是多么的穷凶恶极,
绑架我的第三天,我就被他们残忍虐待后扔进了海里。
看过他们脸的人质,怎么可能有机会再活下去呢?
黎知行更不知道我死后一直飘荡在他身边的我默默看着他。
他对此一无所知,依然衣冠楚楚地去公司上班。
「给客户的一版样稿发出去了吗?」他漫不经心问着助理。
助理忽然脸色一滞,摇了摇头:
「……还没,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天开始就联系不上林总监了。」
听到我的名字,黎知行眉头皱了皱,但没多说什么:
「行了,找人打开她的电脑,把稿件先发给小陈,暂时先让他负责。」
看着助理离开去办事的背影,黎知行小声嘟囔了一句。
「真是个耽误事的麻烦精……这次让长长教训是对的,不然总是不知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无法无天!」
我冷冷的盯着他,黎知行,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到底是谁无法无天了?
是你无视法律雇人绑架我。
黎知行视乎感受了我的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他打了个哆嗦后刚处理几份文件,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那边传来他的初恋女友陈依依的声音:
「知行,你今天忙吗?我又发烧了,真的好难受,呜呜……」
她不知真假的哭了起来,黎知行的脸色立马变得温柔:
「依依乖,别哭了,我马上就过去看你。」
说完,他直接关了电脑,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
陈依依已经住了大半个月医院了。
医生说床位紧张,她的情况早都稳定了,完全可以回家休养。
但黎知行不愿意。
在他眼里,陈依依就是破了块皮掉了根头发都让他心疼。
更别说是掉进湖里感染肺炎了。
我跟随黎知行飘进了病房。
陈依依一脸诧异地看看他的身后:
「知行哥,嫂子没跟着你一起来吗?」
听到她提起我,黎知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别提这个瘟神,有她在的地方就没什么好事发生。你放心,我已经替你教训过她了,等她回来,保证叫她乖乖来你面前磕头道歉!」
陈依依一副难过委屈的样子:
「我想嫂子也是误会我们的关系了,是我影响了你们感情,是我该死,我如果直接死掉就好了……」
我看着她那幅茶里茶气的样子,真想上去给她一巴掌,可惜我已经死了。
她自己在湖边拍照掉了下去,我正好路过,曾是游泳队的我奋不顾身跳下救了她。
等她醒来,却反咬一口,说是我推她下水的。
「林璇,你怎么可能那么巧合就刚好出现,是想做个好人让我对你感激涕零是吗?」
那地方没有监控,黎知行选择相信她,我百口莫辩。
「依依这么好的女孩,林璇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妒妇!要不是当初看中你的才华,我也不会……」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此时细想黎知行的话,我浑身上下都冒着森森寒意。
这个当初对我穷追不舍、甜言蜜语的男人,不过利用我罢了,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
酸涩涌上了心头,我想去抓住他的衣领泄愤。
却摸了个空。
2
我是出国读大学的时候和黎知行认识的。
我读的珠宝设计,当时家里突然遭逢剧变,无力再支持我昂贵的学费。
我只得竭尽所能地抽出时间去打工赚取生活费和学费。
黎知行是这时候出现的。
当时的他像是沙漠里忽然冒出的一汪甘泉,向我伸出了援手。
他陪我最艰难的时刻,更是鼓励我继续好好读书,还承诺我毕业如果我愿意,他可以专门给我开一个珠宝设计公司,让我尽情去发挥我的才能。
而我也没有辜负他对我的期望,毕业后就成为了一名顶尖的珠宝设计师。。
黎知行也履行的他的承诺在成立了设计公司的时候就对我求了婚。
一夕之间,我忽然就从那个家道中落的小麻雀变成了爱情事业双丰收的幸运儿。
我打心底感激黎知行的。
就算他名义上用我名字注册的公司,却只给我百分之五的股权,我也从不在意。
我一直尽心尽力工作,大部分客户都是听着我的名头来的,真正落进我手里的钱却少得可怜。
而我婚后也一直努力当一个好妻子的角色。
我工作再忙也会提前一些起来给黎知行准备好他喜欢的早餐,搭配好他今天的穿戴,用心计划我们每一个纪念日。
可他婚后则越发对我冷淡,我有时候不高兴,他就说是老夫老妻了,不可能像小年轻一样热情似火。
我以为是他工作太忙心力交瘁,。
直到我看到他对待初恋那份独有温柔和耐心,我才焕然大悟,
不管我多尽力的替他赚钱、操持家庭,到头来,我始终比不过他心中的那个白月光。
我失踪已经一个星期了。
黎知行依然每天坚持先去医院给陈依依送了鸡汤才赶回公司上班。
没想到,接替我工作的陈设计师已经战战兢兢地在他的办公室等着了。
「怎么了,一大早不去工作,在我这当雕像?」
黎知行瞥了他一眼。
小陈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水,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个……这客户和林总监合作多年,一眼就看出了样稿不是她的风格,现在客户非常生气,说如果不让林总监继续接手,那以后的合作也可以终止了。」
「黎总,这可是大客户啊,每年都是千万以上的单子,我真的做不了,您还是快请林总监回来吧。」
看着小陈颤抖的样子,黎知行的眉头也紧紧拧了起来。
「什么,她还没回来工作?」
说着,他不知想到什么,脾气瞬间被点燃,一把将手上的文件摔到了地上。
「谁惯的她,又耍什么脾气想等我哄吗!看起来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你和我一起去,我让她亲眼看看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3
他自然是找不到我的。
我自嘲一笑。
我被鱼群啃食过的残骸早不知道顺着海水飘去哪里了。
找遍了家里、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老家的奶奶家里、我曾经喜欢去的所有场所,甚至是他叫人绑架关押我的地方,都没能找到我。
大客户那边只认我的设计,限三天之内要我和他们亲自沟通。
黎知行和公司里的同事们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干着急。
「不好……客户又来催了!」
助理心惊胆战地给黎知行报告。
「废物!光给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会设计!」
黎知行暴躁地一拍桌子,忽然,他看向了我办公桌上放着的一个小相框。
那是我和一个小姑娘的合影。
这个小女孩的家人和我家是世交。
当时我爸妈出事的时候,他的父母也都在同一辆车上。
之后她的亲戚都不愿意收留她,只能去了福利院。
我提出过想要领养她,但是黎知行不同意:
「你自己生不出就算了,还想养别人家的野孩子?」
我无奈之下只能经常去看她,给她多买买衣服零食,多给些零用钱。
我目光顿时紧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黎知行这个畜生,他要打安安的主意?
「去,找人把这个小孩给我接来,林璇每周都会去看她的,如果她不见了……我就不信林璇能藏多久!」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去照做了。
我心口升起一阵恶寒。
黎知行!我当初真是瞎了狗眼看上了你,你到底是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不喜欢小孩,甚至说过不想和我生孩子。安安到他手里,吃不了什么好果子的。
我流着泪嘶吼着想质问他,但我说的话他根本听不到一个字。
何况……到现在了,他都觉得我是在赌气,根本就没想过,我是不是出事了?
4
陈依依终于出院了。
她听说黎知行要接安安回来,竟然自告奋勇说是要照顾安安,
我一颗心悬得更高了。
我还记得陈依依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残忍虐待过她养的一只小猫。
才三个月大的猫咪,被她直接从十二楼丢下,造成了脊椎残疾。
后来有人去谴责她,说这样不仅虐待动物,更有可能砸到楼下的行人。
她却满不在乎:
「一只畜生而已,这不是也没砸到人吗,激动什么。」
她这种人,又怎么会善待安安呢?
我心急如焚,但我的灵体只能跟在黎知行身边。
现在倒好,我巴不得黎知行天天都能去看看陈依依,好让我看看安安的近况。
「你这死孩子,我好心给你吃东西,你哭什么哭!」
隔着老远,安安的哭声和陈依依的骂声就像钻子一样直直钻进我心里。
黎知行皱起眉头,赶紧推门进去。
可他却猛地一推哭泣的安安,把陈依依搂进了怀里:
「你大病初愈不能生气,这小孩怎么气你了?」
桌子上还放着一碗凉掉的面,里面是大把的香菜。
我心里一震。
安安自小香菜过敏,是不能吃的,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她竟然逼着安安这么多香菜。
安安抽泣着努力开口:
「黎叔叔……我很担心林阿姨,不管怎么样她每周都会来看我两三次的,可是她都一个星期没来了,你帮我找找她好不好?」
「闭嘴,小屁孩懂什么!她能出什么事,是和我置气呢。这种狠心的女人,嘴上说着关心你,真有什么了连你都能忘记,亏你还挂念着她。」
黎知行冷哼一声,又看看陈依依:
「怎么了,她把你气成这样?」
陈依依一反刚才凶恶的模样,趴在黎知行的胸口撒娇:
「我好心让她吃饭,她哭着不吃……看起来真的是被嫂子惯坏了,她也真是的,在外面养别人孩子,让别人知道了不知道怎么说你呢。」
可怜的安安瑟缩了一下,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香菜过敏,吃了会休克的……」
安安擦了擦眼泪,犹豫了一下,似乎是鼓足了用力跑过去一把抱住黎知行的腿。
「叔叔,林阿姨最爱你了,求求你帮我找找她吧!我真的很担心她,她绝对不是那种抛下我不管的人!」
这几天被客户逼得焦头烂额,黎知行听到安安哭着求他,脸色越发铁青。
「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你带过来,是我不想找她吗!哭哭哭,运气都被你哭走了。」
说着,他一把拎起安安的领子,连推带搡把孩子关在了旁边的小房间里。
「爱吃不吃,惯得她臭毛病,饿死算了。」
黎知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摸着陈依依的脑袋安抚。
忽然。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设计师小陈。
「黎总,不好了!除了那个大客户,还有一些老客户也发现了设计稿有问题,都在质问林总监是不是跳槽了,如果她再不出面……那公司就完蛋了!」
他颤抖的声音让黎知行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他肩膀微微抖动,紧紧捏着手机,似乎想把手里的电话捏碎。
「一天天的养了你们这些个废物,就知道找我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去把林璇找回来!」
黎知行愤怒地挂了电话,陈依依还在一边茶言茶语: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嫂子就不会和你置气,我还是走吧,我走了可能嫂子就会自己回来了。」
「你不许走!你……」
黎知行急了,还待安慰,大门又被人在外面疯狂地拍了起来。
他打开门。
是随他一起来的助理。
助理脸色苍白如纸,脸上还浮着一层虚汗。
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
助理颤抖着开口:
「……您不是让我找私家侦探去调查吗,最近听说海边有渔民捞起来一具残尸,那尸体身上残留的衣物和物品……是,是林总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