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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侣是柄剑

师门给我指了门亲事。对方是修真界千年难遇的第一剑尊,沈孤绝。人人都羡慕我。但没人告诉我,我要嫁的,不是他的人。是他的剑。

师门给我指了门亲事。

对方是修真界千年难遇的第一剑尊,沈孤绝。

人人都羡慕我。

但没人告诉我,我要嫁的,不是他的人。

是他的剑。

那柄在他闭关时,负责镇守山门的本命古剑。

他们说,这是无上的荣耀。

我却觉得,这是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我的夫君,是柄剑。

第一章

这世上,大约再找不出比我更荒唐的亲事了。

我的夫君,是柄剑。

我叫温若渝,是青玄宗最不起眼的外门弟子。

修为平平,天资平平。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是洒扫庭除,直到寿元耗尽。

直到半月前,一纸婚书送到了我手上。

整个外门都炸了。

“天啊,温若渝要嫁人了?”

“嫁给谁?哪家的才俊这么想不开?”

“什么?!那个一剑能平山海的沈剑尊?”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婚书,手心全是冷汗。

沈孤绝。

这个名字,在整个修真界都是传说。

天生剑骨,百年化神,是青玄宗的最高战力。

更是所有女修心里不能碰的神。

我,凭什么?

传令的师兄清了清嗓子,语气古怪。

“是与沈剑尊的本命剑『不闻』,结为道侣。”

周围的空气,死一样地安静。

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

“笑死我了,跟一柄剑结为道侣?”

“剑尊闭关百年,宗门这是怕洞府太冷,找个人去暖着那铁疙瘩?”

“温若渝也真可怜,这哪是嫁人,是守活寡。”

“什么活寡,是守死寡!那剑就是个死物!”

我站在人群中间。

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说得对。

这是一场注定孤独到死的婚事。

第二章

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

我头戴凤冠,身穿嫁衣,一个人站在礼堂。

没有新郎。

我的位置旁边,只有一个剑架。

剑架上,横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古剑。

这就是“不闻”。

我的夫君。

掌门在上面念着贺词,台下的同门表情各异。

我能感觉到,陆鸣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他是外门的大师兄,曾经对我示好,被我拒绝了。

从那以后,他便处处找我麻烦。

此刻,他眼里全是得意。

第三章

“一拜天地。”

司仪高声喊道。

我弯下腰,深深一拜。

身边的剑纹丝不动。

“二拜高堂。”

我朝着上方的掌门和长老们再次拜下。

身边的剑依旧不动。

“夫妻对拜。”

我转过身,面对那柄漆黑的古剑。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场与它无关系的闹剧。

我看着它,心里一片凉。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然后,我对着它缓缓地拜了下去。

礼成。

第四章

我被两个师姐“送”入洞房。

这里是沈孤绝的洞府,青玄宗的最高峰,灵气浓郁。

可我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洞府除了石床石桌,什么都没有。

红烛高燃,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柄叫“不闻”的剑,被放在了床头的剑架上。

我坐在床边,揭下红盖头。

呆呆地看着它。

这就是我未来的日子。

与一柄剑,相伴到老。

眼眶有点酸,我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不能哭。

哭了,也只是给我自己看。

红烛燃尽,一室清冷。

我伸出手,指尖发着抖,第一次碰到了我的夫君。

第五章

我为我的夫君擦拭身体,这已经是我嫁过来的第九十七天。

一开始,我只是完成任务。

掌门吩咐过,要我好好照看“不闻”,不能有一点灰。

我每天用最软的云丝锦,蘸着天山雪水,仔仔细细地擦。

从剑柄到剑鞘,一点不漏。

洞府里太安静了。

为了不让自己疯掉,我开始自言自语。

也许是对着“不闻”说话。

“今天天气真好,山下的桃花都开了。”

“厨房的张师兄又烙饼了,可惜他总是放太多盐,咸死了。”

“我昨天新学了个净尘诀,你看,我用得怎么样?熟练多了吧?”

剑当然不会回答我。

它只是静静地躺在那。

可我不在乎。

我只是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东西。

哪怕它是个死物。

他们都笑我傻,对着一块铁说话。

可他们不知道,在这冷冰冰的洞府里,只有剑的沉默,听完了我所有的委屈。

渐渐地,这成了我每天最期待的时候。

我把宗门里的趣事、修炼上的烦恼、所有的小心思,都说给它听。

“你知道吗?宗门后山那对仙鹤,最近又在吵架了。”

我一边用丝锦拂过剑身,一边絮絮叨叨。

“公鹤拔了自己最漂亮的一根羽毛,送给母鹤,结果母鹤嫌那羽毛不够亮,气得三天没理它。”

“你说,这鸟儿的心思,怎么也这么难猜?”

我把剑身擦得锃亮,光可鉴人。

剑身上,映出我带着浅笑的脸。

第六章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

我抱着“不闻”,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那对仙鹤就在不远的草地上。

公鹤正展开华丽的翅膀,昂着头,走来走去,像在炫耀新长出的羽毛。

母鹤偶尔用眼角偷偷瞥一下。

我看得有趣,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低下头,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剑鞘。

“今天宗里的仙鹤又在炫耀它的新羽毛了,你说,它是不是有点太得意了?”

我托着腮,看着那对仙鹤,轻声笑。

“不过它的羽毛确实漂亮……你若是能动,肯定比它好看。”

我说完,没在意。

这不过是我无数句自言自语中的一句。

然而下一刻。

我手里的古剑竟发出了一声很轻,却又很清楚的。

“铮。”

声音像琴弦被风吹过。

我的笑僵在脸上。

手里的丝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愣住了。

我听错了?

我屏住呼吸,小心地又叫了一声。

“沈孤绝?”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刚才那声剑鸣,好像只是我太孤单,自己幻想出来的。

第七章

“哟,这不是我们那位嫁给铁疙瘩的温师妹吗?今天没在洞房里守着你那夫君?”

傍晚我从膳堂回洞府的路上,被几个人拦住了。

带头的,正是陆鸣。

他双手抱胸,斜着眼看我,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他身后的几个外门弟子也跟着笑。

我捏紧手里的食盒,低着头想从旁边绕过去。

“站住。”

陆鸣一步跨过来,挡在我面前。

“温师妹,见了师兄怎么招呼都不打?是嫁给了剑尊的剑,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路过的弟子都看了过来。

我不想和他吵,只能低声说。

“陆师兄,请让开。”

“让开?”

他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行啊,你求我。或者你让你那剑夫君出来跟我说句话,我就让你过去。”

“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人笑得更放肆了。

“陆师兄,你这不是为难人吗?一个铁疙瘩怎么说话?”

“就是,除非它能自己飞出来!”

羞辱的话像潮水一样淹没我。

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身体微微发抖。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陆师兄请自重,那……是我的道侣。”

即使所有人都看不起,我也要护着我仅有的尊严。

我的反抗好像激怒了他。

陆鸣的脸色沉了下来。

“温若渝,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一个连灵剑都叫不醒的废物,配一柄不会动的死剑,倒也真是天生一对!”

他说着,竟伸手想来推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脚下的石子绊到,摔在地上。

食盒翻了,里面的饭菜洒了一地。

陆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笑一声。

“废物就是废物。”

说完,他才带着人走了。

第八章

我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狼藉,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像一根根针。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洞府的。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再也撑不住,抱着床头的“不闻”,蹲在地上,把脸埋在冰冷的剑身上,无声地痛哭。

为什么。

为什么都要欺负我。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过完这辈子,为什么这么难。

眼泪一滴滴落在剑鞘上,很快就变得冰凉。

“他们都说我配不上你。”

“他们笑话我嫁给了一个死物。”

“他们说我是废物。”

我语无伦次地哭着,要把这几个月攒的所有痛苦都倒出来。

“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很没用……”

第九章

就在我哭得最伤心,快喘不过气的时候。

忽然。

一股却又很清楚的暖流,从我抱着剑身的手掌,慢慢传了进来。

像冬天里的太阳。

我哭声停了。

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着怀里的古剑。

它还是那样,漆黑,沉默。

可我掌心那股暖暖的感觉,却真实得骗不了人。

它在安慰我?

我愣愣地看着它,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过了很久,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剑身。

那股暖流好像还在。

我破涕为笑。

把脸颊贴在剑身上蹭了蹭。

“没关系的,他们说他们的,我只要有你就好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了。

我低声说:“从今天起,我来保护你。”

虽然我知道,一柄剑,也许根本不需要我保护。

第十章

对着一柄剑说上三年话,足以把任何正常人逼疯。

但我却觉得,这是我三年来最安宁的日子。

自从那天感受到了暖流,我便更加相信,“不闻”是有灵性的。

它只是不会说话。

我依旧每天跟它分享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它也偶尔会用一声轻微的震动,或是一股很快消失的暖流来回应我。

我们的交流,成了只有我们俩才懂的秘密。

我与“不闻”之间的气息越来越近。

我甚至觉得,我只要一伸手,就能感受到它的情绪。

开心或是不开心。

我的修为还是没有长进,卡在炼气期,一直没法筑基。

但我一点也不急。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和。

我甚至学会了舞剑。

用的是宗门最低级的入门剑法。

我握不住“不闻”,它太沉,我便用一根树枝代替。

在院子里,一招一式,舞给它看。

每当这时,它好像都格外安静。

第十一章

这份宁静,被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打破了。

宗门规定,所有入门五年以上的弟子,都必须参加。

我自然也要去。

一时间,关于我的谣言又多了起来。

“那个温若渝也要参加大比?她不是只会对着一柄剑发呆吗?”

“听说她到现在还没筑基,上去不是丢人吗?”

这些话,比三年前更难听。

陆鸣如今已经是外门执事,对我的挑衅更是变本加厉。

第十二章

我在演武场看到了他。

他正指点几个师弟修炼,看到我,便故意提高了声音。

“有些人,不好好修炼,成天搞歪门邪道,以为嫁给了一件死物就能一步登天,简直是宗门的耻辱!”

周围的弟子都向我投来不善的眼光。

我只当没听见,转身就走。

“温若渝!”

他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躲了三年,你还真打算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宗门大比,我等着你,希望你的铁疙瘩夫君能保佑你不断手断脚!”

他恶狠狠地说。

我握紧了拳头,快步离开。

回到洞府,我一头扎进房间,把“不闻”从剑架上抱了下来。

我把脸埋在冰冷的剑身上,深吸了一口气。

“沈孤绝,我好像给你丢脸了。”

我低声说。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侮辱你的。”

我的荣辱不重要,但你的尊严,我必须护着。

我握住他冰冷的剑柄,像握住了全世界。

大比么?

我没什么好怕的。

第十三章

当陆鸣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同时出现在对战玉璧上时,台下响起了一片哄笑。

“这还用比吗?一个外门执事,对一个炼气废物。”

“温若渝怕是连陆师兄一招都接不住。”

“有好戏看了。”

我提着一柄宗门发的普通铁剑,走上了擂台。

腰间还佩着那柄漆黑的古剑。

这是我第一次带它出门。

因为今天我不想再退了。

对面的陆鸣,一脸狞笑地看着我。

“温若渝,今天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一个废物是怎么被碾成粉末的!”

比试开始的钟声敲响。

陆鸣甚至没有出剑,只是随手掐了几个法诀。

几道凌厉的风刃便向我飞来。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着我练了三年的那些笨拙剑法。

提剑,格挡。

然而炼气期与筑基后期的差距,像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我的铁剑碰到风刃的瞬间,就被绞得粉碎。

强大的力道把我震得连连后退,血气翻涌。

“哈哈哈哈!”

陆鸣放声大笑。

“这就是你三年的成果?连我随手一击都挡不住!”

台下也传来阵阵嘲笑。

我咬着牙,稳住身形。

输可以。

但绝不能跪下。

我把手按在腰间的“不闻”上。

“我……不会给你侮辱他的机会!”

第十四章

我的话,彻底点燃了陆鸣的怒火。

他这三年来,最恨的就是我这副样子。

明明是个废物,却偏偏占着剑尊道侣的名头,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好!好得很!”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眼里杀机大露,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件法宝。

那是一个金色的圆环,一出现便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台下的长老脸色一变。

“赤金环!陆鸣,你疯了!同门切磋,你竟敢动用杀器!”

赤金环,陆家的传承法宝,威力巨大,一击之下,金丹修士都难活命!

陆鸣却听不见,他被嫉妒冲昏了头,只想在所有人面前,把他得不到的女人彻底毁掉。

“去死吧!”

他嘶吼着,把灵力全都灌入赤金环。

金环光芒大作,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我飞来。

太快了!

长老想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金环在眼里不断放大。

实力差得太多,退不了,也躲不开。

意识的最后一刻,我想的竟然是,要是我死了,以后谁来为他擦剑上的灰?

灼热的气息已经燎到了我的眉毛。

我闭上眼,等待着那穿心刺骨的痛。

评论列表

福慧双盈门
福慧双盈门 2
2026-05-13 17:15
这个剑,是剑尊吗?还只是个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