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杜特尔特

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318名议员中，255人投票支持弹劾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弹劾案正式移交参议院审判。

这个结果没有任何悬念，众议院本来就是马科斯的主场，他的儿子桑德罗、表弟、众议院议长全都是这场弹劾的核心推手，106票的最低门槛对马科斯阵营来说从来不是问题，255票不过是把优势摆出来看。

然而就在众议院投票的同一天，参议院那边发生了一件事，把马科斯的全部算盘打乱了。

参议院通过动议，罢免了现任议长索托，由阿兰·彼得·卡耶塔诺接任。

索托是马科斯的关键盟友，卡耶塔诺是谁？他是老杜特尔特执政时期的外交部长，杜特尔特家族的铁杆支持者，也是萨拉弹劾审判将来的主审法官。

也就是说，就在众议院把萨拉送上法庭的同一天，萨拉的人拿下了决定审判走向的那把椅子。

卡耶塔诺接任菲律宾参议长

这一手棋下得相当老练，菲律宾弹劾程序规定，参议院24名议员中需要16票才能给萨拉定罪，少一票都不算。

卡耶塔诺接任议长当天，公开支持他的参议员达到13人，都是杜特尔特家族的盟友或倾向阵营。萨拉只需要守住9票，定罪就永远凑不够。

在此之前，马科斯阵营在参议院约有11人，杜特尔特约有8人，另有5人观望。局势本来就不乐观，现在参议院议长换人，那5个观望者的天平会往哪边倒，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彭博社的分析说：卡耶塔诺上台之前，给萨拉定罪已属不易，卡耶塔诺上台之后，定罪的难度将变得更高。

2025年中期选举，杜特尔特阵营赢得12个改选参议院席位中的5席，马科斯阵营只拿到6席，比选前预测的7到8席少了不止一个。这是2007年以来，总统阵营首次在中期选举中失利。也就是说，就在马科斯全力推进弹劾的同时，他在参议院的基本盘已经在悄悄缩水。

费迪南德·罗慕尔德兹·马科斯

笔者注意到，萨拉在众议院投票前就已获批出访欧亚多国，弹劾通过时她人在国外，预计5月中旬才回国。这个安排让她既远离了马尼拉的舆论漩涡，又通过拜访海外菲律宾侨民社区巩固了票仓，因为海外劳工一直是杜特尔特家族最稳固的支持基础。

马科斯这边的处境则越来越难看，菲律宾GDP增长率跌至17年最低点，马科斯支持率已跌至20%。

与此同时，萨拉已经在2月18日公开宣布参选2028年总统大选。弹劾乌云还没散，她先把参选旗帜插出来，把整件事包装成“针对未来总统候选人的政治阻击战”，在民意层面提前占据了受害者叙事。

萨拉·杜特尔特

各项民调显示，萨拉目前支持率远超马科斯。而马科斯受宪法限制不能连任，2028年的大选他只能退场，弹劾萨拉是他在任期间最后能打出的一张牌。

这张牌打中，萨拉永久失去参政资格，马科斯家族在菲律宾政坛得以延续影响力。

这张牌打空，萨拉带着政治迫害的悲情光环参选，民意反弹只会更猛。

菲律宾的政治老手们心里清楚，今天帮马科斯开了“联合外部势力搞前总统”的先例，明天这把火随时可能烧到自己头上。去年老杜特尔特被送上国际刑事法院，在很多政治家族看来是马科斯破坏规矩在先，这种不安全感让不少参议员在站队问题上格外谨慎。

更讽刺的是，老杜特尔特虽然被关押在海牙，2025年中期选举中仍以超过66万票第八次当选达沃市长，票数是对手的7倍多。一个坐牢的人赢了市长选举，这个结果本身就是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民间根基之深的最直接说明。

笔者看来，5月11日发生的两件事，叠在一起就是这场博弈目前的真实局面：众议院是马科斯的，参议院是萨拉的。马科斯弹劾萨拉的路没有堵死，但凑够16票这件事，现在比三个月前要难得多。

真正的战场刚刚开始。

观察者网--菲律宾众议院通过副总统莎拉弹劾案，但杜特尔特家族盟友转而掌控参议院--2026年5月11日

中新网--菲律宾众议院通过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条款--2026年5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