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两名伪军打扫战场时，发现一个八路军还活着，正要上前补刀，这个八路军轻轻说了一句：“兄弟，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1943年3月18日的黄昏，山东冠县张柳召村的战场上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两个穿着灰色军装的伪军士兵小心翼翼地在战场上穿行，他们肩上背着步枪，手里拿着刺刀，正在执行一项残酷的任务——清理战场，给所有还有一口气的八路军＂补刀＂。这是日军每次战斗后的惯例，绝不给敌人任何生还的机会。 走在前面的伪军姓王，他一边踢着地上的军帽碎片，一边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同伴。两人都显得有些紧张，毕竟刚才的战斗实在太激烈了。那些八路军战士简直像疯了一样，明知道寸步难行还要往前冲，一个个都不要命似的。 ＂王哥，这沟里有个八路！＂后面的伪军压低声音喊道。 王某赶紧走过去，果然看见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八路军战士躺在干涸的沟渠里。这人脸色苍白如纸，军装上血迹斑斑，看起来伤得不轻。仔细一看，这应该是个当官的，因为他腰间还别着一把驳壳枪。 两人对视了一眼，按照日军的命令，现在该用刺刀结果了这个八路军的性命。王某举起了刺刀，刀尖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就在这时，躺在血泊中的八路军政委秦光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强忍着剧痛装死。左肩和腰部的枪伤让他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但他的意识还算清醒。看着眼前这两个伪军，秦光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 然而，就在王某准备下手的那一瞬间，秦光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说出了一句话：＂兄弟，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这句话如同雷击一般，让两个伪军同时愣住了。王某手中的刺刀停在了半空中，再也刺不下去。秦光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小点声，太君在后面呢。＂王某对同伴说道，然后蹲下身来，用刺刀尖轻轻戳了戳秦光的手臂，做出检查的样子。他压低声音对秦光说：＂别动，我们一会儿就走，你继续装死，不要暴露。＂ 说完这句话，王某站起身来，对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匆匆离开了这个地方，继续去＂清理＂战场的其他区域。在离开之前，王某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沟里的秦光，心中五味杂陈。 到了1995年，已经年近八十的秦光坐在记者对面，回忆起那段烽火岁月时，眼中依然闪烁着当年的光芒。他说起自己的出身时，总是带着几分自嘲：＂我本来就是个戴眼镜的教书匠，谁能想到后来会在战场上拼命。＂ 其实，秦光的军旅生涯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早得多。他13岁那年就加入了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红安独立师，是从长征中走出来的幸存者。那些在雪山草地间跋涉的日子，早就把这个文弱书生锻造成了钢铁战士。只是后来为了照顾家人，他才暂时离开部队，在家乡当起了教师。 1942年冬天，组织上调秦光担任回民支队政委。这支以回族战士为主的部队在冀鲁豫边区名气很大，但当时正缺少有经验的政工干部。秦光到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着队长马本斋走村串户招兵。 ＂大爷，您家娃子想当兵不？咱回民支队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秦光操着一口地道的方言，跟老乡们拉家常。别看他是个外来的汉族干部，但说起话来比本地人还亲切。有时候遇到不信任的村民，他就把自己的身世讲给人家听，从长征说到抗战，从教书说到参军。 不到三个月，这支队伍就从300人扩展到了800人。连村里德高望重的阿訇都主动帮着筹粮筹款，这在当时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然而，真正让秦光在部队里站稳脚跟的，还是他在战场上的表现。1943年2月的苏村阻击战，成了他军旅生涯中最惨烈的一仗。 那天清晨，日军出动了一个大队的兵力，足足有1000多人，还带着机枪和迫击炮。而秦光手下只有一个连，120个人，武器装备更是没法比。按理说，这样的仗根本没法打，但军令如山，必须死守阵地。 战斗一开始就异常激烈。日军的机枪像收割机一样扫射过来，战士们一排排地倒下。秦光端着一挺轻机枪在最前沿阵地上来回穿梭，哪里火力不够就往哪里冲。左肩被子弹打中的时候，他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就继续战斗。右背又中了一枪，血流得军装都湿透了，他还是端着机枪不松手。 最要命的是脖子上那一枪。子弹几乎是贴着颈动脉飞过去的，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差点就要了他的命。战士们看见政委倒下，都以为他牺牲了，有几个人哭着要给他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