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家,从柜底箱子里搜寻出一部老相册,翻开,里面是我的青春。
第一张照片上美美的三个姑娘,我,甜儿和丽姐,坐在大炕上,红花油布,白墙上贴满了男明星。我们仨不知说啥笑啥,记得是我师傅给偷拍的。水灵灵的青春,活泼泼的眼,笑盈盈的脸,满脸的胶原。
第二张照片是华子那个班的毕业照,一群活猴子,连照相都不安分,这个抓耳那个挠腮,这个趴在那个肩膀上,我和二嫂子像哼哈二将一左一右护着杨校长,笑得开怀。
这是我带的第一个毕业班,分别的场景犹在眼前,哭了笑笑了哭,依依不舍。
第三张照片被剪去一半,只剩下我一人抱着大柳树,探着个头傻笑。
另一半是玉树,被三哥剪断了。
三哥笑得贼兮兮的,说:讨厌,留他干嘛。拿起把剪刀,把照片一剪两断。
我翻过背面,有我写的一首小诗,只剩半拉,字迹模糊了,那是我的青春我的爱而不得,为那段感情我耗尽了泪水和心思。
寂夜,长街,梧桐。
冷雨,寒风,心空,朝来寒雨晚来风。
都说,人生何处不相逢。
可叹,江湖一别太匆匆。
杳了尘音,倦了面容,从此我把你尘封进寒冬。
路归路,尘归尘。
从那年起,我爱上了阿杜的歌,沧桑落寞,寒凉嘶哑。
一盘盘地往回买磁带,一遍一遍地听《撕夜》,听《离别》,听得心里潮起潮涌,泪花泛起涟连。
昨天无意中听到崔中华唱离别,嘶哑的喉沧桑的吼破碎的思绪在游,一下子吸引了我,把这首歌收藏后,一遍遍播放,一遍遍哼唱:
就走破这双鞋,
我陪你走一夜,
直到心不再滴血,
而你流尽泪水。
天空不停地闪着雷,
照不亮我心中黑黑黑黑黑的一切,
希望都早已经破灭,
我和你,要离别。
我不知道崔中华经历过啥样的难舍难分,才唱的如泣如诉,他的歌直击我心灵深处,把埋葬在心的一角的那扇门打开,落寞奔涌,思绪难平,落泪落泪再落泪。
歌为心声,我喜欢听歌,也喜欢唱歌,高兴了唱,不高兴了也唱。
前几天还喜欢上一首几年前流行的歌《把酒倒满》,一开口,觉得自己醉了,醉在生活中,醉在岁月里,醉在我的奋斗里,那旋律,就是给我量身打造的,唱它,我一边吼一边流泪:
如果历尽磨难受尽挫折
老天还依然不放过我
那么就让狂风暴雨来的
更猛烈些吧
把酒倒满来他个不醉不休
我不想再问君有几多愁
所有烦恼向东流
喜欢男人唱的歌,喜欢沧桑厚重感,我这嗓子尽管表达不出来歌的意境,我仍会东施效颦,一遍遍地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