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7年，萧道成正敞开肚皮，睡得正香。15岁的皇帝刘昱猛地撞开门闯了进来。刘昱一眼瞧见萧道成高高隆起的肚子，狂笑起来，大声嚷嚷：“这简直就是老天送我的箭靶子啊！”说完，他立刻拿起笔，蘸上墨，以萧道成的肚脐为圆心画了个靶心。 四十多岁的禁军统帅萧道成正斜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凉榻上休息。天气太热，他敞开了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和…一个格外显眼的大肚子。这不是说他胖，可能是人到中年，或者这段时间压力太大，总喝酒，肚皮就有点松弛凸起。 萧道成，那可是刘宋朝的顶梁柱。他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能征善战，为人沉稳，手里攥着禁军大权，朝里朝外谁不敬他三分？可这刘昱呢，是刘宋第七位皇帝，史书上管他叫“后废帝”——后来被他叔叔萧道成废了，不久还丢了性命。这孩子打小没了爹，他妈江皇后受惊早逝，从小没人管教，性子野得很。十五岁的小皇帝，不爱读书，就爱舞刀弄枪，还爱杀人玩。宫里的太监宫女被他砍过脑袋当球踢，街头流浪狗见了他都夹着尾巴跑。 这日晌午，日头毒得能把青石板烤裂。萧道成值了一宿班，回宫后在偏殿歇晌。他把上衣一掀，让肚皮透透气——最近总喝闷酒，加上操心军务，肚腩确实比从前圆了些。正迷糊着，就听见“哐当”一声，殿门被人从外头踹开。刘昱穿着绣着金线的箭衣，手里攥着支狼毫笔，身后跟着两个发抖的小太监。 “萧将军！”刘昱一脚跨进门槛，眼睛瞪得溜圆，“朕看你肚子圆得像面鼓，正好给朕当箭靶！”萧道成一个激灵坐起来，肚皮上的肉跟着晃了晃。他盯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少年皇帝，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今天又是抽的什么风？ “陛下，”萧道成揉着眼睛赔笑，“臣这肚皮糙得很，当不得箭靶。再说这殿里也没弓箭……”“朕有！”刘昱把笔往桌上一摔，转身从墙上摘下自己的佩刀。那是把镶着宝石的短刀，平时他用来削梨玩的。他踮着脚凑到萧道成跟前，刀尖挑起墨锭，在砚台里研得浓黑，又“唰”地在萧道成肚脐周围画了个红圈。 “萧将军，”刘昱退后两步，叉着腰笑出了虎牙，“朕要射这靶心，你给朕当活靶子！”萧道成后背沁出冷汗——这小崽子真敢动手？他盯着刘昱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前儿个刘昱把太医的手指剁了当“药引”，又想起上个月他把礼部的老臣推到荷花池里喂鱼。这孩子不是在闹着玩，是真的疯了。 “陛下，”萧道成压低声音，“禁军都在宫外当值，您若在此处动了手，传出去怕是有损圣德。”“圣德？”刘昱嗤笑一声，“朕是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抄起桌上的镇纸，作势要砸。萧道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手腕。刘昱挣扎起来，指甲在萧道成手背上划出血痕：“反贼！你敢拦朕？” 殿外的太监宫女早吓傻了，有个小宫女壮着胆子喊：“陛下，萧将军是忠臣啊！”刘昱更火了，挣脱萧道成的手，抓起案上的茶盏砸过去。茶盏碎在萧道成脚边，瓷片扎进他赤着的脚面。萧道成咬着牙不吭声，他知道这时候不能硬来——这小皇帝要是真闹起来，满朝文武又得遭殃。 “陛下，”萧道成抹了把脸上的汗，“您要射靶，臣给您找个好靶子。”他指着窗外，“御苑里有只白孔雀，毛色鲜亮，比臣这肚皮好看多了。”“不去！”刘昱跺着脚，“朕就要射你！”萧道成没法子，只好脱了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陛下若非要射，就射这儿吧。”他挺直腰板，肌肉紧绷，倒像个铁打的罗汉。 刘昱盯着那片结实的胸膛，突然没了兴致。他把笔一扔，踢翻案上的茶盏：“没劲！”说罢甩袖走了。萧道成瘫坐在凉榻上，看着肚皮上那个红圈，后背的冷汗浸透了中衣。他知道，这小皇帝今天没杀他，明天可能就会来更狠的招儿。 果然，转过月余，刘昱的疯病越闹越凶。他在宫里玩“杀人游戏”，让太监扮作“贼寇”，自己提刀追砍，砍死了好几个。他还总说“萧道成要夺朕的江山”，命人在萧道成的饮食里下毒，结果被萧道成的心腹喝下，当场毒发身亡。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萧道成本来还想着保小皇帝，这下彻底寒了心。 这年七月，萧道成把刘昱堵在宫里。那孩子正拿着匕首戳太监的屁股，听见脚步声回头，眼睛瞪得像铜铃：“萧将军，你又要给朕当靶子？”萧道成没说话，挥了挥手。几个亲兵冲上来，用绳子套住刘昱的脖子。刘昱挣扎着喊：“朕是皇帝！你敢弑君？”萧道成走到他跟前，轻声道：“陛下总说要射靶，今日臣来当一回箭。” 刘昱的喊叫声很快哑了。萧道成命人把他的尸体装进棺材，又派人去宗庙禀告。三天后，他在朝堂上宣布废黜刘昱，立刘准为帝。从此，刘宋的江山改姓萧，史称南齐。 有人说，萧道成杀刘昱是迫不得已，也有人说他是早有野心。可不管怎么说，那个举着笔要射肚皮的疯皇帝，终究成了历史的尘埃。而萧道成肚子上的那个红圈，倒成了刘宋王朝最后的注脚——当皇帝疯了，权臣的刀，也就成了天下人的救星。 信息来源：《宋书·卷八·本纪第八·明帝》《南齐书·卷一·本纪第一·高帝》《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三十四·宋纪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