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婚后分到了一套 180 平的房子。昨天,我妈突然打来电话,说:“你带着孩子先搬出去租房子住一阵,把你那大房子让出来给你弟结婚用。”我妈那语气根本就不是跟我商量,完全就是通知我。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民政局门口的风裹着落叶,在我180平的房子里,现在能听见女儿用蜡笔涂画的沙沙声。 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屏幕跳出“妈”的名字时,我正给女儿削苹果。 “你带着孩子先搬出去租房子住一阵。”电话那头的声音裹着电流,像冰锥子砸在新买的羊绒地毯上,“把你那大房子让出来给你弟结婚用。” 没有“商量”,没有“好不好”,甚至没问我手里的苹果削到了哪一步。 我握着水果刀站在客厅中央,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划出明亮的界限,女儿蜡笔盒里的红色蜡笔滚到脚边,像一滴凝固的血。 这房子是我和前夫分割财产时争来的,墙上还贴着女儿量身高的贴纸,从110厘米到135厘米,每一道划痕都刻着我们母女俩的日子。 “为什么是我搬?”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水果刀在苹果皮上刻出歪歪扭扭的纹路。 “他是你弟!结婚没房子像什么样子?”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住那么大地方干什么?浪费!”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分苹果,弟弟永远拿到最大最红的那个,我手里的总是带着虫眼的——原来有些偏心,从来都明目张胆。 冰箱里还冻着上周包的饺子,是母亲爱吃的白菜馅,现在突然觉得胃里一阵发凉。 女儿举着画纸跑过来:“妈妈你看,这是我们的家!”画上有歪歪扭扭的大房子,门口站着两个牵手的小人。 我蹲下去抱住她,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桃子香味,这是我用第一笔抚养费买的,当时想着要给她最好的。 “可是外婆说,我们要把房子让给舅舅结婚。”女儿仰着头问,眼睛像蒙了雾的玻璃珠,“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呀?” 我该怎么跟她说?说妈妈的妈妈觉得,舅舅的婚礼比我们的家更重要? 或许在母亲眼里,女儿的“家”永远是临时的,儿子的婚房才是必须稳固的根基——可这根基,为什么要压在我的废墟上? 电话还没挂,母亲在那头开始数说弟弟的不易,说女方家催得紧,说我这个当姐姐的理应帮衬。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指节硌得掌心生疼,突然发现自己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抵不过一套房子的重量吗?还是在重男轻女的天平上,我从来就没被放在过对等的位置? 挂了电话,女儿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那支红色蜡笔。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照在空荡荡的客厅里,180平的房子第一次显得这么大,大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音。 我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拿开她手里的蜡笔,在她画的大房子旁边,用黑色蜡笔加了一道小小的门——至少在画里,我们还有一扇可以关上的门。 连夜找中介的话,明天应该能看到合适的房源,只是搬家时女儿的画板不知道能不能完好无损地运走。 血缘是条割不断的线,可这条线如果总在勒着你喘不过气,是不是也该学着松松手? 或许母亲只是习惯了牺牲我的需求,就像习惯了给弟弟挑最大的苹果,但这一次,我怀里抱着的不仅是女儿,还有我们俩好不容易抓住的安稳。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通红的眼睛,茶几上的苹果削了一半,果肉已经氧化成褐色,像一颗被蛀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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