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我有个同学,她结婚时,我随了1000元,我结婚时,她不但人没有来,礼金也没有给。

我有个同学,她结婚时,我随了1000元,我结婚时,她不但人没有来,礼金也没有给。昨天,她突然告诉我,她要给她儿子过十二岁生日,要我去随礼。 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剥橘子。手指头一用力,橘子汁溅到屏幕上,把那行字洇得有点模糊。我抽了张纸慢慢擦,空调在头顶嗡嗡响,外头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心里头那点陈年老账,像抽屉最底下压着的旧照片,突然被抖落出来。那年她结婚,我换了两趟公交才到那酒店,红包里塞的十张红票子,捏在手里还潮乎乎的——刚取的,我半个月工资呢。轮到我办事儿,提前好久就给她发了消息,她回得可快:“一定到!老同学必须捧场!”结果呢?席都散了,也没见着人影。后来在菜市场碰见过一回,她拎着一把芹菜,笑得跟没事人似的:“哎哟那阵子太忙了,孩子发烧,全忘了!”说完就钻进人堆里了。 我把橘子瓣塞嘴里,酸得眯了眯眼。手机又震了,还是她:“姐,你要实在没空,礼到了也行。咱这么多年了,你看着给,图个吉利,1888、2888都行。”我盯着那个“吉利数”,突然有点想笑。窗户外头,有辆车开过去,车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溜了一道弧线,没了。 指头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只打了三个字:“再说吧。” 没拉黑,也没答应。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起身去厨房倒水。水龙头有点漏水,滴答,滴答,像在数什么。我靠着流理台发愣,忽然想起念书那会儿,她坐我前排,辫子上总绑个蓝格子蝴蝶结。有一回我数学考砸了,趴在桌上不肯抬头,她偷偷往后递了颗话梅糖,糖纸窸窸窣窣的。 第二天,我往那个很久没动静的同学群里扔了张截图。就那张她管我要吉利数的聊天记录,别的啥也没说。群里安静了几分钟,然后冒出来几条:“啧。”“又来了。”“她上个月还问我借五百没还呢。”七嘴八舌的,像一锅突然烧开的水。 她没在群里吱声。倒是下午,有个以前同桌私聊我:“你何必呢,大家都知道她什么人。”我说我知道啊。知道归知道,可橘子汁溅在屏幕上的时候,我就是不想擦得太干净。 后来听说,她儿子的十二岁生日宴还是办了,摆了三桌。共同的朋友拍了个小视频发朋友圈,我刷到了,点开看了两秒。镜头晃过她笑着敬酒的侧脸,头发烫卷了,口红挺艳。我拇指往上一滑,过去了。 昨天收拾旧书,从一本高中英语课本里掉出来张合影。塑封的边角都黄了,里头一群人挤在操场边上,笑得傻呵呵的。我蹲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她——躲在最边上,蓝格子蝴蝶结有点歪。 我把照片塞回书里,书合上,拍了拍封面的灰。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点子打在空调外机上,噼里啪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