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中国氢弹之父”于敏回到家,妻子眼神冰冷陌生:“大叔,你找谁?”于敏转头看向身后,喉头哽咽:“你叫我大叔? 1962年秋天,于敏拎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北京自家的院门口,因为长期在野外作业,原本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变得面容黝黑、胡茬满脸,甚至身上的衣服都透着洗不净的土腥味。 当妻子孙玉芹端着洗菜盆推门而出,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个“流浪汉”并礼貌询问“同志您找谁”时,于敏愣住了,这种近在咫尺却形同陌路的生疏,成了那个年代他身上最隐秘的伤口。 1961年春天,于敏的人生彻底改变了,在一间办公室里,组织希望他从研究原子核转向氢弹理论,当时他已经在原子核领域做得风生水起,但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这不仅是要换一个研究方向,简直就像把自己过去的一切都抹掉,从那以后,学术期刊上再没有他的名字,家里的物理书换成了杂书,邻居眼中那个聪明的北大学子,变成了一个整天神神秘秘、看起来无所事事的“普通职员”。 那时候没有超级计算机,搞氢弹研究全靠人力,在上海攻关的一百多天里,整天就听见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和计算机打纸带的声音。 于敏最常用的就是铅笔、计算尺,还有他那特别会算的脑子,有一次为了核对一个重要数据,他三天三夜没合眼,实在撑不住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醒来用冷水洗把脸继续算。 最苦的时候,他们团队轮班守着那台老式计算机,生怕浪费一秒钟,有个年轻研究员累得在纸堆里睡着了,于敏悄悄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就是在这样拼命的压力下,那些别人看不懂的数字,在他眼里慢慢变成了物理规律,当最终成功的那一刻,他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暗语,但这句话的分量,比千言万语都重。 在西北戈壁滩上,条件更加艰苦,水是咸的,风一吹,饭碗里全是沙子,于敏本来身体就不好,在这么差的环境里还要高强度工作,经常疼得直冒冷汗。 甚至到了最关键的一次试验,他胃病发作,疼得厉害,还是让人把床搬到观测点,躺着看数据。 1967年6月,当巨大的蘑菇云在远方升起,所有人都欢呼雀跃,他却默默走到一边,点了支烟,后来他病倒在床上,昏迷中还在念叨:“数据对了。” 国家的成功背后,是他自己小家付出的代价,在妻子孙玉芹眼里,丈夫既神秘又经常不在家,冬天孩子发高烧,她只能一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背着去医院,摔倒了也不敢告诉丈夫。 于敏不是不心疼家人,深夜他看着妻子给他灌热水袋暖脚,心里满是愧疚,1965年,他要去执行一个重要任务前,偷偷留下一封信,嘱咐妻子万一他回不来,一定要照顾好孩子,他不是不知道家里的难处,只是把所有的情感都压在心里,全心全意扑在计算上。 这样的隐姓埋名,持续了整整二十八年,直到一九八八年解密,妻子才知道丈夫做了这么了不起的事。 但荣誉并没有改变他们的生活,晚年于敏最喜欢陪妻子逛菜市场,想多弥补一些对家庭的亏欠,可是当二零一二年妻子先一步离开时,这个在戈壁滩上面对核爆炸都没慌过的硬汉,在葬礼上哭得像个孩子。 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感情,都留在了他的遗物里,除了那张写着“来生再还”的照片,还有一行小小的数字——那是国家大事发生的时间,也是他不得不亏欠家庭的证明,于敏这一生,用最精确的计算撑起了国家的尊严,却没能给自己家算出一个安稳的日子。 信息来源: 人民网《“氢弹之父”于敏去世 曾隐姓埋名28年》 人民网《礼赞功勋 嘉奖英雄》 六安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红色经典家风故事——于敏:干惊天事业 传淡泊家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