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1日那天,窗外的冬阳透过玻璃在瓷砖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妻子望着手机里那条"因年度请假天数超标取消年终奖"的HR通知,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疲惫的阴影。三岁的儿子正趴在她膝头玩积木,浑然不知妈妈此刻心里翻涌的失落——那些深夜急诊的奔波、流感季彻夜的体温监测,所有为母则刚的坚持此刻都化作了年终考核表上冰冷的数字。 当晚丈夫回家时,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四个礼盒,红丝带在玄关的暖光下像跳动的火焰。"年终奖四件套,请查收。"他笑着展开羊绒围巾裹住妻子的脖颈,呢子大衣垂落优雅的弧度,智能按摩仪闪着银光,最底下还压着三亚双人游的机票。这些礼物像经过精密测绘——围巾长度刚好能绕两圈半,大衣是妻子常翻购物车的那款,连按摩仪都预装了她最爱的薰衣草香氛模式。 第二天清晨,婆婆的微信提示音清脆地响起。转账备注栏里写着:"给咱家功臣的特别津贴",末尾还跟着个笨拙的爱心emoji。老人家用智能手机向来吃力,这个符号想必是戴着老花镜研究了半天。妻子突然发现冰箱上贴着新的值班表,丈夫用荧光笔把周末的育儿时段都标成了醒目的橙黄色,而婆婆那栏密密麻麻写满了"煲汤""陪绘本""游乐场"的字样,像老树虬结的枝桠般撑起整个家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