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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4年,废太子胤礽病得很重,自觉时日无多,他把太监叫过来,给雍正带句口信。胤

1724年,废太子胤礽病得很重,自觉时日无多,他把太监叫过来,给雍正带句口信。胤礽没说太多,也没求身后赦免,他只说了这样一句话:“我这个罪人能活到今天,全靠皇上念及旧日的恩情,谢谢了,老四。” 口信是托一位胆大的太医,混在脉案里递进养心殿的。 雍正正批着折子,苏培盛凑到耳边,把那句话原样复述了。殿里静得很,只有烛火偶尔“噼啪”爆一下。雍正握着朱笔的手悬在半空,一滴红墨,悄无声息地落在“准”字上,慢慢洇开。 他半晌没说话。苏培盛弓着身子,大气不敢出。 “知道了。”雍正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他摆摆手,苏培盛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殿门关上,雍正才搁下笔。他往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在虚空里。案头烛火跳动着,把他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身后的江山舆图上。 “老四……” 他极轻地念了一遍这两个字。有多少年没听人这么叫了?十年?二十年?自从坐上这个位子,耳边就只有“皇上”、“万岁”。兄弟死的死,圈的圈,剩下的,见面时头磕得一个比一个响,眼神却一个比一个远。 他想起小时候,在上书房。二哥背书背得快,常得意地冲他挑眉。有一次他弓马练习摔了,膝盖磕得生疼,是二哥背他回去的。伏在那并不宽厚的背上,他闻得到二哥领口淡淡的皂角味。那条宫道很长,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一条。 后来,一切都变了。毓庆宫成了囚笼,咸安宫成了终点。他给了二哥活路,也给了自己一个说不清的理由。或许只是想证明,自己和父亲不一样?证明这龙椅坐上去,不必血流成河? 夜很深了。雍正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咸安宫就在西边,隔着重重大殿,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 他站了一会儿,回到案前,抽出一张空白的明黄笺纸。提笔,蘸墨,却久久未落。 最终,他写下三个字:“知道了。”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他把纸对折,再对折,放在烛火上。火苗腾起,迅速吞没了那点明黄,化作一小撮灰烬,落在冰冷的铜镇纸旁。 做完这些,他重新拿起朱笔,翻开下一本奏折。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只是笔尖悬了片刻,才落下。 咸安宫里,胤礽听着更漏声。他知道话带到了。他也知道,不会有回音。 这样也好。他闭上眼,耳边似乎传来遥远的、少年时的笑声。那笑声穿过四十年的宫墙,终于变得轻了,淡了,像这秋夜最后一点凉风,从窗缝溜出去,散在无边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