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西南地区的国民党军队即将全面崩溃,国民党第38军军长李振西却仍旧十分顽固,集结队伍讲道:“这几年来,共产党弄的我们家破人亡,只要大家努力争气,再坚持几个月,第三次世界大战一定会爆发。” 1949年7月10日,第119军那边打来电话,说漆水河对岸发现几十个人活动,像是解放军侦察兵。李振西当时是啥反应?他居然觉得是友军没见过世面。第244师师长蒋云台借了李振西的山炮去打了几下,李振西还问情况咋样,蒋云台讽刺他说:“你神经太敏感了,我们就是没见过美式山炮,借来听听响。解放军能飞过百里防线跑到你后屁股去?除非他们是神仙。” 结果到了半夜,情况不对了。岐山益店镇那边狗叫得厉害,还有手电光。这是解放军已经穿插到他们屁股后面去了! 但你猜怎么着?李振西给第119军军长王治岐打电话,王治岐居然说:“那是地方民团跟咱们抢粮呢,误会,都是误会。” 解放军第4军在老乡的带领下,一夜急行军150华里,悄无声息地摸过了他们认为天险的漆水河大沟,直接插到了第38军的军部驻地,罗局镇。 到了7月12日凌晨,李振西的军部都快被端了。第530团团长王立志报告说发现大批解放军,李振西这时候才有点慌,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主力。他和兵团司令李振研究了半天,得出的结论竟然是:这是之前留下的武工队,在搞夜袭骚扰。 直到解放军的炮弹炸到了李振西的家门口,直到第530团和第165团被击溃,李振西才明白:完了,被人包饺子了。 这时候最逗的是裴昌会。李振西这边火烧眉毛了,想给裴昌会打电话求援。结果接电话的小兵说:“裴长官睡着了,你也知道他的脾气,睡觉天王老子都不能叫,不敢接。” 7月12日中午,扶眉战役的大局已定。解放军像切豆腐一样,把国民党的这几个军切得七零八落。 李振西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幻想了,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逃跑。 李振西和李振一商量,这俩难兄难弟得出了一个结论:跳渭河。 那时候渭河上游刚下了大雨,河水暴涨。李振西带着卫士排往外冲,一出院子就发现满山遍野都是解放军。 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第55师师长曹维汉负伤,第530团团长王立志被打死。李振西最后是在混乱中,混在一堆溃兵里跳进了渭河。 这一段经历,李振西后来回忆起来估计都得做噩梦。他和曹维汉两个人,那是真正在“潜泳”。为了躲避岸上的火力,他们顺着水流往下漂,时不时还得把头闷在水里。好不容易爬上了南岸,还不敢露头,两人像做贼一样趴在稻田的泥水里,一动不敢动,硬是趴到了半夜。 “尸横遍野”,李振西在回忆录里用了这四个字。这真不是文学修饰,是他在渭河滩上亲眼看见的。 等到半夜爬起来,沿着河滩跑到宝鸡的时候,李振西已经是个光杆司令了。那个曾经要“坚持过年”的第18兵团,那个号称“王牌”的第38军,十万多人啊,就在这一两天里,被人家包了圆,最后只跑出来两万多残兵败将。 逃到双石铺之后,这帮败军之将开会总结,那场面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要是搁在解放军这边,打了败仗肯定得先自我检讨。国民党这边呢?全是抱怨。 马步芳骂胡宗南:你丫跑得比兔子还快,撤退都不通知我,害得老子侧翼暴露。 王治岐骂胡宗南:你不给通报情报,老子三个师上去就是送人头。 胡宗南骂马家军:你们不讲武德,撤退不打招呼,让共军从你们防区钻过来了。 李振西骂李振:关键时刻你不增援,还污蔑我手下叛变。 李振骂裴昌会:都怪你那个电话兵,你要是早点接电话,咱能输这么惨? 转了一圈,最后这锅居然扣到了一个不敢叫醒长官睡觉的电话兵头上。 在这场争吵中,李振西和绥署副参谋长沈策吵得最凶。李振西说了句大实话:“失败的主要原因,是我们对解放军的行动毫无所知,而解放军对我们的一切,却了如指掌。” 看懂了扶眉战役的惨败,你就能理解文章开头那一幕了。 1949年12月,李振西带着残部退到了四川。这时候的他,已经是惊弓之鸟,但也是走投无路的赌徒。他不甘心啊!他想起了自己1936年在西安捉蒋介石的威风,想起了1938年在旧关跟鬼子拼刺刀的血性。怎么才过了十几年,就落到这步田地? 所以,他只能给自己编织一个“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幻梦。他觉得美国人肯定会干涉,只要撑住,就有翻盘的机会。这种心理,就像是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坚信下一把一定能开出豹子。 但历史的车轮,从来不会因为某个人的顽固而停下。 1949年底,四川的国民党军队起义的起义,投降的投降。李振西还在死扛,拒绝起义,想往川北跑。结果呢?跑不动了。到了1950年1月,除了投诚,他已经没有任何路可走了。 回顾李振西这一生,其实挺让人唏嘘的。抗日战争时期,他是毛主席都点赞的“民族英雄”,率领教导团在娘子关、中条山打出了中国军人的威风;到了解放战争,他却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变成了那个在渭河里潜水逃命、在四川山沟里痴人说梦的“顽固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