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生命树》上映时全场炸着掌声,不少观众说这是第一部把藏区反盗猎拍成悬疑片的电影,导演普布次仁在映后聊创作初衷,他说想把多杰被砍断手指的案卷留在银幕上提醒人们“这事没完”,可是电影下映后,真事似乎被迅速按下静音键. 公开资料显示,多杰的断指最终以“无法保存”被合法销毁,影迷自发众筹的一百六十万元也被扣了十分之一作为“心理干预费”,这两条新闻二十天后在主流平台难再搜到原始链接,我翻新华社客户端只能读到一条简讯,标题也改成了“妥善处理”,冷静到像没发生过. 更诡异的是导演本人,豆瓣词条停在二零一九,微博止于几张庆祝丰收的糊图,业内朋友透露他连线上座研讨都不接,版权方则以“后期调整”搪塞外界追问,一位拿过FIRST影展评委会大奖的作者突然像被系统判了“404”,硬生生蒸发在公共视野. 网友当然不买账,有人在知乎贴出Excel整理导演所有公开发言再对照官方口径,点赞飙到三万随后被折叠,也有人在B站剪辑电影片段配上红底黑字写“现实更冷”,弹幕里满屏问号,大家不是要围观八卦,而是好奇一个把“规则漏洞”拍得那么直白的人到底触到哪根高压线. 从新闻伦理看,创作者失声不一定全赖外力也可能是自我保护,但一个公共议题的见证人连解释权都被掐断,难免让人怀疑舆论空间的弹性,如果今天是普布次仁,明天会不会轮到另一位记录者,观众寄望银幕留下的质问不该随片尾字幕一起黑屏,否则影像就成一次性纸杯,喝完即丢,剩下的真问题谁来续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