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老太太又开始指桑骂槐了，对面的儿媳妇把头埋在碗里，一粒一粒地扒拉着米饭。
她儿子，也就是老太太的儿子，夹在中间，身体绷得像块石板。
一直闷头吃饭的老爷子，突然“当”的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上。声音不大，但屋里瞬间就静了。
他盯着自己老婆，一字一句地问：“你把她按下去，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咱儿子要是个年薪百万的老板，她能天天把你供起来。可他不是，他就一普通人，你再天天给他家里点火，这日子谁受得了？”
老太太张嘴想还击。
老爷子没给她机会，语速更快了：“你听着，这仗你要是吵赢了，你儿子家就没了，你孙子就得在单亲家庭里过。可你要是吵输了，气出个好歹来，他俩还得散，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是你儿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老太太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
“那碗，就非得是她刷吗？那饭，就非得是她做吗？还有，你不是她亲妈，她钱爱怎么花怎么花，一分没花你的，你就闭嘴。”
“你总说街坊邻居比她强，我告诉你，等咱俩动不了了，真出了事，能豁出命去帮你儿子的，只有他媳妇！”
“你对她好一分，她才会在你病的时候，心甘情愿给你倒杯水。你以为这情分是天上掉下来的？”
老太太的脸，从涨红慢慢变成了灰白，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说白了，有些关系就是这么回事：儿媳妇不是你儿子的附属品，而是他后半辈子唯一的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