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芗斋一句话,捅破了站桩的窗户纸:“两臂松撑抱球圆。”
多少人胳膊一抬,就跟端着两根铁棍似的,肩膀瞬间就锁死了。
错。全错了。
你先感受一下小臂的内侧,从手腕到手肘。这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溪穴”,就像山里的小溪。你一用劲,水就堵住了。必须让它松下来,手腕像挂着两串水珠,让那股劲儿自己顺着胳膊内侧淌下去。
再看大臂。大臂不能垮,要微微向外撑着,不是用蛮力,而是肩膀头往里一扣,胸膛自然就打开了。就这一下,一口气能吸到脚后跟。
最要命的,是那个“抱球”的感觉。
想象你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用纸糊的气球,里面灌满了氢气。你手上稍微一使劲,球“刺啦”就破了;你胳膊稍微一松,球“呼”一下就飞走了。两只手,两条胳膊,甚至你的前胸,都得像一张网,把这个又轻又飘的东西给“兜”住。
还不够。
另一个前辈,李仲轩讲得更绝。他说,当年尚云祥宗师让他站桩,就让他想,怀里正抱着一个姑娘。你不敢用力,怕把人勒疼了,更不敢松手,怕风一吹,人就走了。那种既想贴近又怕惊扰,指尖刚刚碰到对方的衣角,呼吸都放轻了,浑身上下那股劲儿既紧张又放松,既护着又不敢碰的微妙感觉——对了,就是这个。
这股劲儿,不是死的,是活的,是弹簧一样的。
说白了,站桩站的根本不是力气,也不是架子。
练的,就是这么一点小心翼翼的分寸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