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其实就是最早的民歌、山歌汇总。而客家山歌,也是延续了《诗经》遗风遗韵,一脉相承慢慢发展而来的。
客家山歌,带有《诗经》的“遗风遗韵”,这并不只是泛泛的赞誉而已。深入其中,而是有着内在创作机制、修辞传统、内容基因和音韵血脉,四个层面上的切实关联。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客家山歌,就是将源于《诗经·国风》的表述方式,又活跃在了南方山地田间的一条活态支流。
可以说,我们将《国风》内容与客家山歌相对比照时,就会发现其中,仍有跨越两千年的共同主题相对应,比如:
《诗经·东山》中,写征人思乡。在客家山歌的《过番歌》里,则唱“阿哥出门去过番,阿妹送行到海边”。歌里描写的内容,就是客家男人下南洋后的离别之苦。这个内容所体现出来的感受,就是行役上的艰辛与感叹。
《诗经》中,有“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的说法,正是女子,大胆表达待嫁之心;在客家山歌里,则有“郎有心来妹有心,铁杵磨成绣花针”的内容,显得直白热烈,为婚恋的率真表达。
劳动即景歌唱,采茶有采茶歌,耕田有耕牛歌。这些,都与《诗经·七月》的农事吟唱功能,是相一致的。
《诗经》为周朝以来的贵族必读经典,而客家话,延续周朝官话--雅言发展而来。所以,客家山歌,延续《诗经》遗音遗韵,也会体现在了语言上的古音遗存。
毕竟,客家话作为周朝雅言的南方延承,本身就保留了大量中原古音古韵,为汉语的活化石。因而,用客家话诵读《诗经》时,很多篇章反而都要比普通话更合乎古汉语音律,可以押韵。
除了词汇和语法特征,《诗经》中文字的读音,如“行”,就读作“杭hang”,“家”读作“咖ga”……都在客家话中,活态的保存了下来。因此,用客家话唱山歌时,在音韵上,自然而然的就能接近《诗经》时代的口音,可以更加贴切原诗音韵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