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为何敢批评历代书家?
米芾批起前辈书家来,嘴下一点不留情。他的《海岳名言》里头,点名评价了二十八位书家,唐代十二个、宋代十个,批评的面特别大。
他说欧阳询、柳公权是“丑怪恶札之祖”,骂徐浩的字“肥俗,更无气骨”,连颜真卿的楷书他都说“便入俗品”。
他敢这么讲,第一是因为他心里有一杆秤。他一辈子以晋人为最高标准,说过“草书不入晋人格辙,徒成下品”。拿晋人的尺子量唐人,自然觉得唐楷法度太死,有偏差。
第二,他早年虽然学唐人,但后来往上追到二王以后,慢慢看出唐人对晋法的偏离,对早年学的东西就有了批判的眼光。
第三,他对自己的技法很自负。他认为自己在用笔的灵活性上已经越过唐人了,有资格说这些话。
话虽然难听,但中国书法批评里头这么敢直言的,还真不多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