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如斯,得失皆春;心通物外,气顺长生》
风雷谁驭弄晴阴,得失舟车自古今。
月满雕弓终下坠,云开锦缎复沾襟。
迷蝶但觉周身适,亡马焉知后福深。
但守灵台方寸地,一溪风月伴鸣琴。
开篇: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世人常困于得丧,惑于去留,逐外物而疲精神,竞锥刀而损至德。
余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凡所遇合,莫非时也;偶有失意,安知非福?请试论之。
一、天行有常,顺之者昌
昔者,楚王失弓,左右欲求之。王曰:“楚人失弓,楚人得之,又何求焉?”孔子闻之,曰:“去其‘楚’而可矣。”老聃闻之,又曰:“去其‘人’而可矣。”是故,以天下观之,失亦得也;以道观之,无失无得也。夫弓之失得,于王无损其楚,于道无损其全。
人之处世,当效此意。譬如春种秋收,风霜雨雪,皆天之时也。若强违农时,揠苗助长,苗则槁矣;若顺其自然,深耕易耨,仓廪自实。
故曰:事有不可为者,天也;心有不自得者,人也。顺天者逸,逆天者劳。
二、得失相生,祸福相依
《淮南子》载塞翁事:近塞善术者,马无故亡胡,人吊之,父曰:“此何遽不为福乎?”数月,马将骏马归。其子好骑,堕而折髀,人又吊之,父曰:“此何遽不为福乎?”一年,胡人大入塞,丁壮战死者十九,其子独以跛故,父子相保。观此,则祸福之相倚伏,岂易测哉?
今人见得则喜,见失则悲,犹夏虫语冰,井蛙论海。且夫,明珠投暗,则人按剑相眄;至道挂壁,则众掩口胡卢。非珠之罪,非道之咎,遇不遇也。
故君子贵自得于心,不患外物之去留。得之淡然,失之泰然,顺其自然,争其必然。如此,则心通无碍,气顺神和。
三、心通气顺,万法皆春
尝闻越人善于养生,问于长桑君。君曰:“子知身贵于天下乎?身者,载道之器也。心者,御气之主也。心通则百脉和,气顺则万邪息。”昔者,文王拘羑里而演《周易》,仲尼厄陈蔡而弦歌不衰,屈子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此数子者,身处困厄,而心游太虚。彼岂以俗之毁誉、身之荣辱为意哉?故能发愤抒情,成不朽之业。
今人稍有拂逆,则郁郁寡欢,若丧考妣。此无异于以千金之璧,易一市之刍。悲夫!若能持此达观,以顺逆为寻常,以得失为砥砺,则何处不春?何时不乐?
结语:
夫天下事,有可奈何者,有不可奈何者。人力有时而穷,天意不可强测。与其戚戚于不可必得,汲汲于不可必去,何如游心于淡,合气于漠,顺物自然而无容私焉?
如此,则身无疾病之苦,心无烦恼之侵,日日是好日,事事是好事。至于成败利钝,非所计也。但守吾“心通”“气顺”之本,则天下无不可处之境,无不可对之人矣。是为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