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寄,何不放己》
来时空手去空身,皮囊暂寄百年尘。
执着万般终是妄,回头一笑始知真。
缘来惜取眼前盏,缘去轻挥袖上云。
放过自家方自在,心安处处有长春。
一、回首前尘,恍然一梦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昔者庄周梦蝶,栩栩然蝴蝶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吾辈生而为人,终日奔波,营营役役,以为手中所握者实,眼前所见者真。及至暮年回首,方觉数十寒暑,竟如一帘幽梦——童年嬉戏如在昨日,青春意气犹在眉梢,而鬓已星星矣。
譬如朝露,日出即晞;譬如电光,石火难留。多少人在弥留之际,方知万事皆空?可惜那时,已是灯火阑珊处,欲追流光,流光已逝;欲挽浮云,浮云无踪。
二、皮囊过客,何必苦执
老子云:“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此身不过是天地间一具皮囊,暂借百年,终当归还。世人多误以此身为“我”,遂有种种贪嗔痴爱。殊不知,百年之后,谁家黄土葬谁骨?五陵豪杰墓,青青麦苗;金谷园中池,冷冷秋月。
陶渊明解印归田,非不能为也,乃知“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李白醉卧长安,非不得志也,乃悟“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苏东坡谪居黄州,饱经忧患,却能写出“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的旷达。此三人者,皆因看破了“皮囊过客”四字,方能于困顿中自得逍遥。
三、来者不拒,去者不留
人生智慧,大抵不过八个字:来什么,接什么;给什么,用什么。缘在则惜,缘去则放。可惜世人往往相反——缘在时不知珍惜,缘尽时不肯放手。
佛家讲“放下”,儒家讲“素位而行”,道家讲“顺其自然”。三家殊途同归,皆教人莫与命运较劲。春来赏花,夏来听蝉,秋来望月,冬来踏雪。顺四时之序,应万物之变,此即圆满。
范仲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非无情也,乃知悲喜皆自扰。王阳明临终一句“此心光明,亦复何言”,非无憾也,乃知光明在心,不在外物。
四、放过自己,是为大智
吾尝深思:一个人最大的敌人,不是他人,不是命运,而是自己。是自己不肯放过自己——为昨日之失悔恨,为明日之未忧惧。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无非是心不肯安。
殊不知,昨日已去不可追,明日未来不可测,唯一真实者,唯有当下这一刻。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把手头之事做好,把眼前之人善待,此即修行。
白居易晚年皈依香山居士,诗云:“随富随贫且欢乐,不开口笑是痴人。”并非教人纵欲,而是劝人放下无谓的焦虑。有人爱你,说声谢谢;有人离开,微笑目送。世间聚散,本是常态。
结语:
人生最后,你会明白:真正属于你的,不是你拥有多少,而是你放下了多少;不是你追逐了多久,而是你心安了多久。
浮生若寄,百年如电。与其执迷不悟,不如换个活法——把心放宽,把事看淡,把眼前这一刻过好。待到灯火阑珊处,回望此生,但求一句:我曾认真活过,也曾坦然放过。
如此,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