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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至简,人间清欢》 尘途多扰攘,心闲即是禅。 汲汲逐名利,忽忽忘本颜。 庖

《大道至简,人间清欢》

尘途多扰攘,心闲即是禅。
汲汲逐名利,忽忽忘本颜。
庖丁解牛处,游刃有余闲。
庄生梦蝶后,物我两相安。
烟火三千界,清欢一箪餐。
但得心中静,何妨世事艰。
浅浅行且止,淡淡看云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昔有客问于东坡曰:“人生何为至乐?”坡翁笑指江上清风、山间明月,对曰:“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客愕然而悟,自此不复言愁。

嗟乎!今之人日驰千里,夜不得息,手握方寸之屏,心悬万斛之虑。朝逐功名如逐兔,暮营利禄若营巢。问其何所求?曰富贵耳。问其何所失?曰本心耳。老子有言:“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今人奔走于尘嚣之中,耳不绝市井之喧,目不离机括之光,心不宁顷刻之间。虽有广厦千间,夜眠不过三尺;纵得珍馐百味,饱腹无非一瓢。然其心汲汲然若无所归,何异于夸父逐日,渴死于道?

一、庖丁解牛:忙中自有闲境

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触肩倚,膝抵足履,砉然向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文惠君曰:“善哉!技盖至此乎?”庖丁释刀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

今人每言“太忙”,以为事繁则心乱,务杂则神疲。殊不知庖丁解牛之时,刀锋游于筋骨之间,其心未尝一刻不专,其身未尝一刻不逸。何也?因其得“道”故也。所谓道者,非玄虚不可知之物,乃事中之理、忙中之闲也。譬如陶渊明为彭泽令,虽公务在身,犹能“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非其无事,乃其心不为事所役耳。

庄子曰:“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事有缓急,心有主次。若能以庖丁之神遇待世事,以渊明之悠然处纷纭,则案牍虽繁,不碍庭前赏月;应接虽劳,何妨灯下读书?故曰:忙不在事,而在心;闲不在静,而在境。

二、颜回之乐:简中自得真趣

孔子厄于陈蔡之间,从者病,莫能兴。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穷乎?”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然孔子之所称道者,尤在颜回。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今人观此,或有惑焉:箪食瓢饮,有何可乐?陋巷穷居,有何可贤?殊不知颜回所乐者,不在外物,而在内心。孟子云:“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世人以多为乐,故积财货、蓄珍玩、交游广、名声显,以为如此则乐。然财多则患失,名显则谤随,交游广则应接疲,珍玩蓄则计较生。是所以求乐者,适足以招忧也。

老子曰:“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所谓“损”者,非减损其德,乃减损其欲也。譬如冬日围炉,一室之内,温暖自足;夏夜纳凉,一榻之上,清风徐来。何必金玉满堂?何必车马盈门?陶渊明弃官归田,种豆南山,草盛豆稀,亦不以为意,但云:“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此愿为何?不过耕读自适、诗酒自娱而已。所谓简单之乐,不在物之寡,而在心之足。

三、庄周梦蝶:平凡即非常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此之谓物化。

世人每慕非常之事,求惊天之功,以为平凡则庸碌,日常则无聊。殊不知天地之大,四时之变,无非平凡中见神奇。春日花开,秋夜月明,夏雨润物,冬雪覆尘,此皆寻常不过之物,然千百年来,诗人吟咏不绝,画师摹写不尽。何也?因其常中有非常,凡中有不凡也。

白居易问鸟窠禅师:“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白曰:“三岁孩儿也解恁么道。”师曰:“三岁孩儿虽道得,八十老人行不得。”佛法如此,人生亦然。
早睡早起,静坐读书,善待他人,珍惜当下——说出来谁人不懂,行来又有几人能持?所以最平凡处,往往最不易。

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然庄子犹以为“有所待”。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不必御风,不必乘云,但能于平凡之中识得妙趣,于寻常之内体悟至理,则行住坐卧,无非道场;柴米油盐,俱是文章。

结语:

或问于余曰:子所言,非老即庄,非孔即孟,此皆古人之事,与我今人何干?

余应之曰:日月星辰,亘古不变;人情物理,今昔同然。古人为名利所困,今人亦然;古人求安宁而不得,今人亦然。然古人中有智者,能在熙攘中寻得静室,在短缺中品出丰盈。其法何他?不外“收心”二字。

人生漫漫,不必行色匆匆。且行且止,且看且听。烟火淡淡处,自有真味;日子浅浅时,别有余甘。那些被你忽略的晨光暮色,那些你不曾在意的饭菜温度,那些与你擦肩而过的人间善意——凡此种种,皆是生活所赠,只是你尚未学会领取。

愿君此后,忙中识得庖丁游刃之闲,简中寻得颜回箪瓢之乐,凡中见得庄周梦蝶之趣。如此,则每一个平凡日子,皆可温柔以待;每一寸人间烟火,俱成清欢一味。